父親,用为最近查卷发觉你父親曾经请求升为贵族。”
我惊讶得张口结舌,半晌才说:“真有这件事?我们一无所知,而且不能了解的一点,就是爸爸一向不赞成贵族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可能为生意起见,我猜想他希望被派为宫中丝绸承办人。”
“也许是的,他会奉送蓝色丝绒给皇后,因为我们的丝绸质地是著名的精美。”
“他的请求正非其时,故而政府发出拘票逮捕他,也就是因此而误拘爱提安·克来雷。”
“我相信哥哥不知此事。”
“我猜想你嫂嫂苏姗早已向亚彼特议员解释清楚,否则他不会被释放的。苏姗匆忙中到狱里接出你哥哥,大概已回家了,你知道……”,这时他音调非常柔和,柔和得近于温存,接着道:“对于你的家庭我并不太感兴趣,但是你本人我很具好感,小姐,可否让我知道你的芳名?”
“我叫做欧仁妮·黛丝蕾,他们叫我欧仁妮,可是我宁愿他们叫我黛丝蕾。”
“你的名字多么美呀!你愿意我如何称呼你呢,小姐?”
不由自主的我两颊发热起来,幸而黑暗中,他看不出,我心中有些慌乱。
媽媽如果听见我们之间的谈话,她会如何设想。
“叫我欧仁妮好了,可是在媽媽面前最好……”,我未接说下去了。
他好奇地问沮:“是否你从未得到准许与男子同行?”
“我不知道,到现在为止我不认识任何男子。”我毫不思索地答道,完全忘了普生。他又按了一下我的手臂,大笑道:“那么现在你认识一个了,欧仁妮!”
“你什么时候来看我们?”
“可不可以很快的来拜访?”语调里含着调笑意味。
我默然不响;并未立刻回答。这时一个新的意念产生,“朱莉,对了,朱莉,成天生活在幻梦中的朱莉,定会倾心这位外国口音的青年人。”我正在胡思乱想,又听到他问道:“怎么样,欧仁妮小姐。”
“那么就是明天吧,明人日落时分,如果天气热,我们可以坐在花园内。我们园子里有个凉亭,那是朱莉最心爱的地方。”说时我感觉自己非常外交化。
“朱莉?我只知道苏娜和爱提安,尚未听到朱莉,谁是朱莉?”他问。这时我们已接近我所住的那条街道。我急急告诉他,朱莉是我的姐姐。
“漂亮吗?”
“很漂亮。”我保证地答复他,可是同时心中在想朱莉是否算得漂亮。”判断自己姐妹的美丽是一件为难的事。
“你宣誓不骗我?”他追加了一句。
“她有一对可爱的眼睛。”我告诉他,事实上她确有一对美丽的眼睛,我并未夸大我的形容。
“你肯定你母親会欢迎我的拜访?”他胆怯的问。但白他说,我自己也无那份信心。可是,当时我仍坚持说决会欢迎他们并请他带他那位将军一同来,我定给朱莉一个机会。此外我也有我自己的一份私心。这时波拿巴显得非常热心,他说他们很愿来拜访,因为在马赛他们熟人很少。
“我一生未接近过一位将军。”我天真他说出实情。
“那么明天你可以见到一位了。”
我想象不出一位将军该是什么样,因为我从未親眼见过,甚圭连在一段距离内也未看到过。图画中或相片里的将军总是很老,并戴着庞大的假发。革命成功后,媽媽将客厅里那些古老照片全部收藏了起来。
“你说你兄弟中有一位是将军,大概你们年龄相差很大吧。”我说,因为波拿巴仍很年轻。
“不,他比我小一岁,是我弟弟。今年二十四岁。他个性甚刚毅,好强,好胜,具有稀奇古怪的思想。明天就可以见到他了。”
我无法置信。传统上,将军应该是个老人。这时我们的房子已在眼前,楼下灯光明亮。无疑的家中人正进晚餐。我向波拿巴道:“就是这所白色房子,这就是我的家。”
波拿巴看到这样一座华丽住宅后,他的信心开始动摇,他怀疑他与弟弟是否会受到欢迎。于是他急急地向我说道:“欧仁妮小姐,我不再耽误你的时间,我猜想你家人一定在担心你,请不必谢我,我很荣幸能护送你。如果你真心愿意,而我不打搅你和你家人的话,明天我与弟弟一同来拜访你。”正在此时,大门开了,同时朱莉尖锐的声音刺破黑暗中的沉寂。
“她回来了,在花园门口”接着朱莉叫道:“欧仁妮,是你吗?”
“我就来了,朱莉。”我高声回答。
“再见,小姐。”波拿巴告别后,我立刻奔回家中。五分钟后,他们说我犯了败坏门风大罪行!媽媽、苏姗、爱提安均正在用膳。看来晚餐已接近尾声,因为他们在饮咖啡。朱莉拉我入内得意道,“你们看,她回来了!”
“感谢上帝,你到那里去了,孩子?”媽媽问。
我用申斥的眼光看着苏姗道:“苏姗完全忘了我的存在,我睡着了……”。
这时苏娜右手拿着咖啡杯,左手握着爱提安的手,她听到我的话,马上放下杯子愤怒地说:“我几时忘了她,她在市政厅大睡特睡,唤都唤不醒,我只好单独去见亚彼特,我总不能请他等待欧仁妮小姐醒来再接见我呀!现在她竟……”。
“我很理解,你离开亚彼特,就急迫地到狱中去接哥哥,所以把我忘了,事实上我并无责怪你的意思。”我说。
“那么这些时候你在哪里?”媽媽不安地问,“我们派玛莉到市政厅去问,门房说全部房屋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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