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拿破仑 - 第二部 陆军元帅贝拿道特夫人

作者:【外国人物纪实】 【57,138】字 目 录

chún颤动:“只有你最清楚他是多么爱我的他从没有爱过别人,是不是?他只爱我只爱我!”

原来这就是她今晚要见我的原因,因为我比别人知道拿破仑对她的爱。可惜我无能为力去帮助她。“是的,他只爱你,夫人。当他遇见你时,他忘了所有的人,比如说我吧。他不是忘了吗,夫人记得吗?”

愉快的微笑在她嘴角展开:“你把香摈泼在我身上,那是一件白色衣衫。我伤害了你的情感,小黛丝蕾。原谅我,我是无心的。”

我抚mo她的手,让她回到甜蜜的回忆里。那时她多大年龄?也不过象我今天这样年纪吧!

“媽媽你会喜欢马尔美松的。你不是一向认为玛尔美松是自己的家吗?”皓坦丝安慰她母親。

“皓坦丝仍住在杜勒雷,”约瑟芬笑了一笑说。但笑容消失后,她显得更疲漏、更衰老,“皓坦丝仍希望她的儿子能继承皇位。把她嫁给路易根本是个错误,她从没有爱过他。”突然,尖叫了一声,皓坦丝伏在床上痛哭失声,我急忙用命令声音道:“皓坦丝,快坚强起来。你母親需要休息,你自己也该就寝了。皇后明天什么时候去玛尔美松?”

“波拿巴希望我一早就去。”约瑟芬低声道,说完她又重新呜咽起来。

我问皓坦丝:“医生是否给皇后留下安眼葯水?”

“有的。”

我看看约瑟芬,她泪流满面地道:“他一直知道我是不能生育的,我真恨巴拉司,介绍那个可怕的医生给我。我真傻……”

“皓坦丝,你去睡吧。我留在这里陪伴皇后。”

皓坦丝交给我一只小瓶道:“医生吩咐五滴。”

“谢谢你,晚安,夫人。”我接过葯瓶道。我帮助约瑟芬解开衣服,替她脱下鞋子,盖上被。我拿了一怀温水,滴了五滴葯水。约瑟芬一饮而尽。她躺下惨笑道:“这葯水又甜、又苦,──人生不也是这样今天早晨你没有来,是不是?”

“没有,我猜你不希望我来。”

“你很对。”停了停,她又道:“你与卢欣是唯一未参加的波拿巴家人。”

“我并不是波拿巴家人。”

“请你不要遗弃他,黛丝蕾!”

“遗奔谁,陛下。”

“波拿巴!”

她说什么?是否安眠葯使她砷志不清、我抚mo她的手,那是一个老婦人的手,露着青筋!

“有一天他会失去权势和别人一样!所有我认识的男人都会慢慢失去权势,有的甚至失去他们的头颅,象我的丈夫──哈纳伯爵一样。当他有一天失去权势!”她闭上双目。我放开她的手,她又道:“请不要离开我,我害怕!”

“我去邻室等待陛下醒来,明天我陪伴陛下去玛尔美松。”我说。

“对,玛尔美松!”她已睡着了,我吹灭了蜡烛,走到邻室。室内一片漆黑,所有蜡烛皆已熄灭。我摸索到窗前,拉开厚厚的帘幔、曙色迷蒙。我找到一张安乐椅,拖着疲慵身子坐下,头疼如裂。我脱下鞋子,弯弯腿预备去睡一会。隔壁已停止收拾行李,屋子里一片寂静。

忽然间,我听到脚步声,我惊跳起来。靴刺叮当作响,烛光照在墙壁上,照在炉台上,谁会不敲门而入皇后的寝室?

当然是他!

他立在壁炉台前,目光将四周扫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我动了一动。他迅速的望着我的椅子问道:“谁在那里?”

“我,陛下!”

“到底是谁呀?”声音很是不耐烦。

“彭特·卡福王妃。”我说道,急忙找鞋子想站起来。

“彭特·卡福王妃?”他不信的走近一点:“告诉我,在深夜里你在这做什么?”

“我自己也不明白,陛下。”我说,用手揉着眼睛。他握着我的手稳扶着我。

“皇后要我留在此陪伴她。皇后好不容易方才入睡。”我低声说。他半晌不语。我感觉我刺痛了他的伤处。我又说道:“如果我打扰陛下,我可以出去。最好不要惊醒皇后。”

“欧仁妮,坐下。你并没有打扰我。”

天色又亮一点,室内家具、画幅、壁上的挂毯,在灰色曙光里逐渐明显起来。

“当然我无法人睡,我只想看看这间客厅,想与它告别。明天──我意思说今天早晨工人会来。”我点点头。

“你看她美不美?欧仁妮,”他拿出一只鼻烟壶,上面印着一幅画像。他由壁炉台上拿起一只蜡盏照着,我看一个圆面青年女郎,天蓝色双睛,玫瑰色面颊。“这些鼻壶上画像很难判断。对于我,它们看起来都是一样。”我说道,“奥国的玛丽·路易丝,据说是很美很美的。”他掀开盒盖,取了一些鼻烟,放在鼻子里深深嗅了一下,再用手帕按按脸!手帕和鼻烟盒又回到衣袋里。他注目凝视着我,问道:“我仍不明白你怎么会来到这儿。”我看他仍立着,我试图站起身来,但被他按在椅子里。

“我看出你非常疲倦,欧仁妮。但是为什么会在这里?”他问。

“皇后要我来!”我道,“因为,因为我使她回忆到她过去的黄金时代。”

他点点头,不顾仪式的坐在椅子扶手上:“是的,那个时候是她的黄金时代。那么你呢?王妃!”

“那时我是非常痛苦的,陛下。”我答道。这时我感到疲慵不支,我的头垂下碰到他的手臂。我震惊地坐直说:“陛下,原谅我放肆。”

“没有关系,靠着我,我会感到不那么孤独。”

他意图拉我靠紧他,但我躲开,把头靠在椅背上。

“欧仁妮,在这里,这些年来我是快乐的。”停了一停,他又接着道,“哈布斯堡女皇是配得上法国皇帝的。”我坐直身子。”因我要观看他面部表情。

他的目光凝视着前面,思想大概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这时他忽然间:“你会跳华尔兹舞吗?”我点点头,他又说:“你能跳给我看吗?”

“现在?在这里?哦,不!”我指约瑟芬房门:“陛下,我们会吵醒她的。”

但他不听,坚持他说:“是的,在这里。”

这时他又压低声音:“跳给我看,这是命令,王妃。”

我立起身道:“没有音乐很难跳。”我开始旋转,口中说着:“一、二、三。”可是,他并不在看我。他坐在椅于扶手上,目光投在远处。半晌,他抬起头,我注意到,在晨光里,他面容浮肿,显着青灰色。

“欧仁妮,这些年来,我与她生活在一起是快乐的。”’

“陛下是否必须这样做?”

“我无法同时应付三面敌人,南边的暴动,海峡方面和奥国方面。”他咬紧下嘴chún:“倘若奥国公主嫁给我,那么我可得到奥国方面的和平和合作。王妃,你知道吗?俄国沙皇也正在备战,只有与奥国合作方能对抗。十八岁可爱的公主就是我的人质。”他拿出鼻烟盒又看看上面的画像。他立起来,目光向四周扫了一下,口中哺哺地:“这屋子原来是这样的。”他似乎想把这间屋子里一切铭刻在他记忆里。他准备离去,我弯腰行宫廷大礼。他把手放在我头上,石轻抚mo我的头道,“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助你吗?”

“是的,如果陛下肯叫人送上一份早餐,及一杯浓浓的咖啡。”

他大笑起来,笑声仍是那样年轻。然后他大踏步的离开屋子,靴子叮当作响。

早晨九点,我陪伴着皇后由后门离开杜勒雷宫。马车早在门口等候。她穿着一件皇帝由沙皇处带回来送给她的名贵貂皮大衣。约瑟芬脸上涂着很浓厚的脂粉,她看上去很甜,只是眼下露着一些青痕。

“我曾希望波拿巴会与我道别。”约瑟芬轻声说着,把身子略为向车窗外探出,抬头望望杜勒雷官窗口。马车开始往前移动,窗口尽是些陌生面孔。

“皇帝今天一早骑马到凡尔赛官,他预备去和他母親住几天。”皓坦丝道。一路上大家默默相对。

(一八一0年六月底,巴黎)

出乎意料之外,我们十八岁的新皇后并不是一位如花似玉的美女,却是一位面貌平凡、近乎肥胖的女子。

皇帝花费了五百万法郎重新装修杜勒雷官,使它焕然一新。婚礼隆重举行。接着宫中开了一个盛大舞会,一切和以往一样,华丽的舞厅,成千上万的蜡烛,海浪似的制服、衫裙。奏着法国国歌,皇帝、皇后由那些重重叠叠的门里走出。新娘应该穿浅红色衣裙,据说这是奥国风尚。玛丽·路易丝穿了一身浅红色衫裙,上面镶满了钻石,立在皇帝身旁,她显得非常高大,胸脯高耸,脸上看不到什么化装,面如满月,天蓝色眼睛。她的发色很美,是金黄色,技巧的堆在头上。这时大概没有人再会想到约瑟芬的孩童型的发圈了。我不由感慨万千,这个世界是“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玛丽·路易丝不停的微笑着。当然,她自小已被训练成这种习惯。我猜想她由孩提时起,心中已深恨拿破仑,但现在却奉父命来嫁给他。

皇帝、皇后站在我们面前,皇帝向皇后介绍我道:“这是彭特·卡福王妃。彭特·卡福王子是法国一位元帅。”

我向皇后行宫廷大礼,并吻了她那茉莉花香的手套。她那对蓝色眼睛注视着我,但她并未笑。

当皇帝、皇后坐下后,乐队开始奏维也纳华尔兹舞曲。朱莉走来,拉我一同进入邻室坐下,我们共饮香槟。

“不知皇后可曾想到她姑母以前也曾住在杜勒雷宫里?”我道。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朱莉诧异道。

“现在的新皇后是以前玛丽·安东纳皇后的侄女呀。”

“玛丽·安东纳皇后?”朱莉睁大眼睛。

“是的。”

这时一阵香风把宝莉送了过来。她用手环抱我的肩道:“皇帝说玛丽·路易丝已怀有身孕了。”接着她笑得有如花枝招展。

“真的,什么时候知道的?”这是朱莉。

“昨天,”一阵香风又飘走了。

朱莉立起身:“我必须回到宝座室了。”她走后。我四处寻找强·巴勃迪司。他正倚在窗前,带着无所谓的神情看着人群。我走过去道:“我们可以回去了。”他点点头,挽着我手臂。这时,忽然泰勒郎立在我们面前,“親爱的王子,这班绅士们希望我把他们介绍给你。”泰勒郎道。他身后立着数位出奇高大的、穿着外国制服的军官。深蓝色,装饰着蓝与黄的饰带。

“这位是瑞典大使馆内的白拉伯爵。这位是黎德上校,他特地前来向皇帝、皇后道贺。另一位是蒙纳男爵,才由瑞典赶到此报告不幸的消息。他是以前卢卑克蒙纳将军的侄子。王子,你一定还记得吧?”泰勒郎道。

“当然记得。黎德上校,你是否是联合党派首领之一?”高人弯腰行礼。泰勒郎回头向我道:“你看,親爱的王妃,王子对于瑞典政情多么熟悉,联合党派是赞成挪威与瑞典同盟的。”

蒙纳男爵道:“政府派我前来报告一件不幸事件,就是克利司汀·奥格司特司王皇位继承人,已意外身亡。”

强·巴勃迪司紧抓着我的手臂,只是短暂时间,立即安静地道:“真是不幸,绅士们,我为贵国感到惋惜。”

一段静默。

“继承人是否已选定?”这是泰勒郎,音调安闲、礼貌,而含有兴趣意味。我看看蒙纳男爵,奇怪的是,他却目不转睛地望着强·巴勃迪司,象似想在他脸上寻获答案。我再看看那仁黎德上校,更不了解的是,他也凝视着强·巴勃迪司。这时蒙纳男爵说道:“八月二十一日,瑞典议院将举行会议,决定谁将继承王位。”

又是一段莫名其妙的静默。

“我万分惋惜,请向贵国致意。”强·巴勃迪司答道。

“没有其他的话吗?”蒙纳男爵冲口说道。

“再会,绅士们。”说完,强·巴勃迪司拉着我手臂急急走出。

回到家中,强·巴勃迪司走进更衣幸,拉开绣金花的领带子。我说道:“这些年来,我早就告诉你,元帅制服对你太小了。”

“是的,太小了。我的小女孩,天真的小女孩,你说得对,太小了,实在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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