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要求诸位退出,因军政部长夫人需要休息。”医生说。
“军政部长夫人?他是指我吗,强·巴勃迪司?”我好奇地问。
“前天我已接任军政部长职位。”强·巴勃迪司道。
“那么我还没有向你道贺呢。”我轻声道。
于是朱莉放下婴儿,大家先后离开,我便沉沉的睡着了。
奥斯加!多么新奇的名字。这是我们儿子的名字,也是他义父──拿破仑给他取的。拿破仑来信坚持要做他义父,并给了他这么一个名字。我不知道强·巴勃迪司反应如何。当我把拿破仑的信给他看时,他幽默地道:“我们不必违犯你的旧情人的好意。奥斯加这个名字很好。”事情就这样决定了。
俩星期后,我们迁入一幢新房子里。因为军政部长必须在巴黎,我们的新居是在西沙平道,离朱莉家很近。房屋本身并不比以前苏村的大多少,只多了一间育婴室,楼下多一间客厅。每天晚间,皆有许多军政要人来探访。
我的健康有了显著的进步,玛莉调制许多我喜欢的食品。我已能坐起,可是来来往往的客人使我感到疲慵,例如约瑟芬,泰利安夫人,还有那巴狗脸的德司泰夫人──一位女作家等。
并且我很明白,来的这班客人目标并不在我的儿子奥斯加,而是在军政部长和贝拿道特夫人身上,那个巴狗脸的丑婦人──女作家虽已嫁给一位瑞典大使,但并不与他同住在一起。她的理由很充足,她说因为她是个写作家,她必须得到灵感,而这些灵感只有在一班长头发,大眼睛,她所心爱的青年诗人里才能寻获到。德司泰夫人并对我说,法国终于找到一位能治国安民的人物无疑的那就是强·巴勃迪司。我也曾阅读过强·巴勃迪司就任军政部长时,他向军队的宣言,这动人的宣言使我限眶里充满泪水,在宣言里,他说:“法国军中弟兄们,我曾親眼看到你们勇敢的行为及你们所遭受的痛苦。事实上,我曾身历其境,与你们共同经历过困难,因此了解你们的处境,我宣誓我保证你们衣食无忧,供给你们必须的武器。弟兄们,政府请求你们合作直至我们能消除外患。法国的前途与希望全寄托在你们的宣誓和诺言上。”
强·巴勃迪司每晚八时方归,在床边和我共同进餐,然后他下楼到小书房里。第二天一早约六点左右,他即去军政部办公。据弗南德告诉我,书房里的行军床,他很少在上面睡觉。他所招募的九万新兵已接受训练,但政府方面无力供给足够的制服和武器。用此强·巴勃迪司与西艾司时时发生争执。
每晚,强·巴勃迪司回家后,即不断有客人来造访,使他无一刻的安宁。一天他与我共同用膳,弗南德上来说有一位齐艾普先生有要事商谈。可怜的强·巴勃迪司匆匆下楼。一小时后,他气得面红耳赤的回来说:齐艾普是保皇党英杰安公爵派来劝说强·巴勃迪司与他们合作。保皇党首脑英杰安公爵现居德国,并获得英国方面支持。“真是侮辱!”强·巴勃迪司生气地说道。
“那么你怎样答复他的?”我问。
“我轰了他出去。我说我是坚强的共和主义者?”
“外面人言纷纷。他们说如果你愿意推翻这班执政官,你可以自己成为国家的领袖?”我小心地问。
“当然,”强·巴勃迪司安静地答道:“事实上,一班激烈派革命分子曾劝我这样做。倘若我愿意,我可独揽大权的。”
“但是你拒绝了他们的建议。”
“当然,我支持宪法。”
这时弗南德来报告说约瑟夫来访,希望与强·巴勃迪司细谈。
“今天我真不愿再会客了。”强·巴勃迪司委屈地道:“请他上楼来吧。”
约瑟夫进来后,首先到摇篮前看看奥斯加,然后,他向强·巴勃迪司说他有要紧的话向他说,最好到书房详谈。强·巴勃迪司摇摇头道:“每天我与黛丝蕾相处的机会太少了。我不愿离开她。如果你有话要和我说,最好简略的说,因为我尚有许多公事要处理呢。”
他们坐在我床边。强·巴勃迪司握着我的手。我感到满足和一分幸福的宁静,我闭上眼。
“这是有关拿破仑的事。如果他现在决定回到巴黎,你预备怎么办?”约瑟夫道。
“我说拿破仑没有权回到巴黎,除非得到军政部的许可,把他由埃及调回?”
“我们现在彼此不必装腔做势。埃及自从我们舰队灭后,现在情势已陷入停顿状态。而埃及的战役……。”
“可以说是个大失败,正如我以前所想象到的。”
“我们不必把它说得那么坏。拿破仑的才能在埃及方面已无发展的余地,但是仍可用在其他战线上,你也知道拿破仑不但在军事上是个杰出的人才,在行政上也可供给莫大贡献的,如果回到巴黎,他在军事上会给你很大的帮助。”约瑟夫侃侃而谈。他说到此,停顿了一下,似乎等待强·巴勃迪旬发表意见。但当他看到强·巴勃迪司未作任何表示时、他又接着道:“你也明了已经有过数次隂谋企图推翻政府。”
“身为军政部长、当然我不能否认这是事实。那么这对埃及远征军队有何关联呢?”
“在国家危急时,它需要多方面人才去支持的?”
“所以你提议我调回拿破仑来克服隂谋,是不是这个意思?”
“是的,我想……?”
“这是警务方面的责任?”
“如果隂谋是反对政府的话,我希望权势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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