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主之前。当此国步艰难,外患日棘,民穷财尽,百废待兴,朝廷方宵旰忧勤,预备立宪,但能自强不息,终可转危为安。伏愿我皇上亲师典学,发愤日新。所有因革损益之端,务审先后缓急之序。满汉视为一体,内外必须兼营。理财以养民为本,恪守祖宗永不加赋之规教。战以明耻为先,毋忘古人不戢自焚之戒。至用人养才,尤为国家根本至计,务使明于尊亲大义,则急公奉上自然日见其多。方今世道凌夷,人心放恣,奔竞贿赂,相习成风,尤愿我皇上登进正直廉洁之士;凡贪婪好利者,概从屏除。举直错枉,虽无赫赫之功,而默化潜移,国家实受无穷之福。正气日伸,国本自固。凡此愚诚之过计,皆为圣德所优为。倘荷圣明采择,则臣虽死之日,犹生之年。”先一日,已拟定特谥文忠或文正。比遗疏上,以“不树党援、不殖生产”二语触某邸之忌,临时忽易前议,改谥文襄云。
○贡院石刻
京师贡院聚奎堂壁间,石刻明万历庚戌取士诗七律一章,耀州王图作。王字则之,官侍郎,万历三十八年主会试,见《明贡举考略》。天启四年,其子淑卞亦主试,和原韵附刻于石。阅三百年,片石无恙。自来主乡会试者多用原韵赋诗相赠答。光绪辛卯乡试,余充同考官,副主考徐寿蘅侍郎树铭有诗,余和诗四章。越九年,庚子之变,八国联军入城,其后借河南省城举行乡会试。又至丙午,而科举废,贡院鞠为茂草矣。
○状元大学士
本朝以一甲第一人位至大学士者:聊城傅以渐、武进吕宫、昆山徐元文、金坛于文襄敏中、会稽梁文定国治、韩城王文端杰、大庾戴文端衢亨、吴县潘文恭世恩,至光绪间,南皮张文达之万、常熟翁同、寿州孙文正家鼐、嘉定徐甫阝、元和陆润庠,凡十三人。
○不开东阁四十年
道光间,东阁大学士王公鼎病卒,遂不复开东阁。至光绪十年,左公宗棠授东阁大学士,盖相距几四十年矣。
○长沙抢米风潮
长沙王益吾祭酒先谦,自江苏学政告归,即不出,著书满家,不与外事。新学盛行,独持正论,致遭时忌。
宣统二年春,省城米价腾贵,群情汹汹,当事者措置弗善。巡警道赖承裕出南门弹压,被众攒殴,营官杨明远救之入城。城内外痞徒麇集,哄于巡抚署。岑抚惧不敢出,众益骄,聚者益多,乃斫旗杆,毁辕门,以洋油泼大门纵火焚大堂。卫队发枪伤人,各大街皆罢市。各官吏及绅士皆集于抚署,布政使庄赓良等步行劝开市,众稍散。巡抚上疏自劾,遽以巡抚关防授庄布政。布政不察,辄用关防钤告示,而自称护理巡抚,时并未奉旨也。
总督瑞恶湘中三司之不先电闻也,又中谗,迁怒于湘绅。疏劾官绅若干人。而王祭酒以电文中首列名,遂遭严谴,奉旨降五级调用,孔宪教、叶德辉、杨巩皆革职永不叙用,德辉交地方官严加管束,巡抚岑春、布政庄赓良、巡警道赖承裕皆革职,按察周儒臣革职留任,长沙府知府,长沙、善化二知县,并革职留任。
方事之起,一面安抚,一面查拿肇事之人,尚易结束,曾不意酿兹大狱也。
○谢维藩
巴陵谢君维藩,字麟伯,壬戌翰林,慷忾尚志节,官编修。时值畿辅水灾,两上疏谏大婚繁费,请节用以赈饥民,语切直,上优诏答之。官山西学政,复屡疏言边事。戊寅岁饥,集同志设厂为粥以食饿者,日徒步骄阳中,怀胡饼数枚自啖,遘疾遽勿。顺天府尹上其事。诏以生平善行载本籍志乘,盖异数也。其友丹徒陆襄钺刻其诗,曰《雪青阁诗集》,南皮张尚书芗涛先生将辑其诗,与皋兰吴柳堂、仁和家子俊两先生诗,合之为《三良集》。
○湖北三御史
屠仁守字梅君,湖北孝感人;吴兆泰字星阶,湖北麻城人,皆由翰林官御史。屠以光绪十四年十二月上疏,请皇太后收回成命,仍前听政,懿旨严责,交部议,革职。吴于十六年九月疏请停颐和园工程,奏旨交部严议,亦革职。两御史皆湖北人,又先后居虎坊桥东阡儿胡同。又十七年二月,御史高燮曾请行日讲,奉旨驳斥。高,亦湖北人。
○黄国瑾诗谶
法源寺僧静涵,自画小影,遍乞公卿名流题咏,常熟翁尚书、吴县潘文勤、南皮张尚书、丰润张幼樵副都、贵筑黄再同编修诗皆有诗。再同诗中一联云:“白怜僧鬓垂垂短,红妒花颜岁岁妍。”颇寓伊郁之感。未几奔其尊人子寿先生之丧于武昌,遽以毁卒。讣至京师,同人于法源寺为位而哭之,余亦与焉。重展旧题,可胜怅惘。编修尝读书寺中,其西偏室三楹,榜曰“书龛”,再同手书也。
○接场轶事
旧例,殿试收卷官在保和殿左门外收卷。试日,京朝官有朋好与试者,得衣冠入,于收卷官案头请观试卷,名曰接场,相沿久矣。光绪癸未榜发,山东陈冠生冕书名重一时,宗室意园祭酒最器之,以大魁相期许,陈亦自负不作第二人想。接场日,祭酒偕志伯愚、张延秋、梁节庵诸人往观陈卷。众皆称赏,祭酒忽曰:“误矣,策中‘诏’字何单抬耶?”陈妇翁廖侍郎趋视,大骇,遗人觅陈,已出矣。祭酒乃奋笔于“诏”上添“特”字,侍郎揖之而出。比传胪,陈卷果第一。而其事颇喧传,台官有上言一云殿试关防不密者,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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