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捷侯的话,他一双灰色眼球,转动了下.脸上闪过一丝奇异之色,但瞬即低下头,装作不闻。丁捷侯道:“小哥上车吧!咱们赶到楚府再说。”
唐绳武道:
“既然十个贼党,全已跑了‘这辆马车‘也不用了,还是叫他回去吧!”
丁捷侯笑道:
“不,这位老乡,就是证人,咱们还是叫他去一趟洛阳的好。”
唐绳武想想也是道理,就跳上车去.招招手道:
“赶车的,上路了。”
赶车的也没说话,跨上车辕,扬鞭一抖。空中发出“劈拍”一声,他两匹马敢情听惯这种声音,立即拉车起步,朝前驰去。
赶车的一手把缰,一手执着旱烟管狂吸,舍不得把烟磕去。这下可苦了唐绳武.他坐在赶车的边上.一阵阵任难闻的烟味,扑面而来,直呛喉咙。
唐绳武忍不住一阵咳呛,赶车的似乎根本不知道不会抽烟的人,闻到烟味,会有多辛辣?他依然毫不在意,狠命咬着烟管,狂吸不已。
唐绳武也懒得和他说,倒过脸去,避开他尊嘴喷出来的烟味。
不多一回,赶车的烟瘾过足了,磕去烟灰,把旱烟管往腰里一揷,精神抖擞,一支皮鞭在空中打得“劈拍”直响,马也跑得更快。但唐绳武经过一阵咳呛,觉得头脑昏胀,眼皮渐渐沉重,好像昏昏慾睡!
这情形,从未有过,唐绳武心头清楚,不禁暗暗吃一惊,心想:
“莫非地喷出来的烟中有鬼?”
一念及此,竭力保持清醒,凝目看去,前面驾柩车的丁捷侯,不知何时,竟然靠着坐位,打起盹来,一颗头垂得低低的,不住东一倒,西一歪!
最奇怪还是驾柩车的两匹马,没有控驭,它们依然跑得很快,再一细看,原来前面两匹马,竟然也受赶车的皮鞭声响遥遥指挥,是以丝毫没停。
唐绳武心头愈加明白,自己两人果然看了人家的道,敢情这赶车的,是麻衣教的羽党。他暗暗运气,觉得除了头脑还有些昏胀,并无大碍,心知自己练成毒功,迷香对自己并无多大作用。
他此时原可把赶车的一举制服,但继而一想:
“他们既然未能把自己迷倒,何不将计就计,看看他们要把自己两人,弄到那里去“除了楚府,说不定另有巢穴”。
当下不声色,斜靠车座,故作睡熟。
赶车的回头望后绳武,隂森一笑,又自顾的赶车。
又奔行了顿饭工夫,车子舍了大道,转上一条小径,但两边松涛盈耳,车子颠簸得十分厉害。
唐绳武真替丁捷侯担心,他歪歪倒倒的,莫要从坐位上摔下来!眯着眼缝,偷偷一瞧,但见丁捷侯边上多了一个黑衣人,控着马缰,催马前行。
唐绳武这下放了心,只要有人控缓,丁捷侯就不会摔下来了,于是又闹上了眼睛。
车子渐渐接近山麓,山麓间矗立着一座山神庙。这时从山神庙飞快的奔出两个黑衣人,朝赶车迎了上来,隂笑道:“三师兄辛苦了。”
赶车的原来是他们“三师兄”。
赶车的一跃下车,随手摘下头上毡帽,往地上一掷,露出一头乱发,得意的子笑了两声,问道:
“大师兄回来了么?”
两个黑衣人连忙躬身答道:
“没有,据说对方昨天到了不少高手。”
赶车的三师兄问道:“是些什么人?”
一个黑衣人道:
“听说是武林盟的盟主岳小龙夫婦,还有十几个随行的人。”
三师兄冷笑道:
“我当是谁,原来是姓岳的小子,他居然自封武林盟主,嘿嘿,凭大师兄的身手,还不手到擒来?”说到这里,伸手一指,吩咐道:
“把两个人带进去。”
说完,大楼大样的往庙中行去。
两个黑衣人答应一声。一人一个把丁捷侯、唐绳武抓起来跟着往庙中行去。
另一个黑衣人举起手中皮鞭,朝驾柩车的马匹股上,狠狠抽了一鞭,两匹马一负痛,低嘶一声,拉着柩车,朝左首山脚树林驰去。
这座山神庙,共有两进,两个黑衣人抓着丁捷候、唐绳二人,穿过大殿,直向后进走来。
后进也有一座殿宇,供的是观音大土,殿宇左边,靠壁处有一张八仙桌,和几把椅子,桌上还放着一把茶壶。几个茶盅。
就在靠左廊的一把藤椅子上,坐着一个中等身材,脸色略显苍白的中年汉子。这黄脸汉子双目微凹,双额突出,一脸仅是精干之色,他虽是中等身材,但身上那件黑衣,却是又长又大,坐在那里,使人觉得说不出的诡秘!
赶车的三师兄这时已把身上车把式的衣裳脱下,原来穿的是一件半长不短的灰布长衫,跨进左首偏殿,朝黄脸汉子恭敬的躬躬身,道:
“小弟见过二师兄。”
黄脸汉子目光一抬,点点头道:“你回来了,那两个人都带回来了么?”
三师兄道:“带回来了。”
二师兄的黄脸汉子道:“很好。”
三师无道:“只有一件事,小弟要向二师兄报告。”
二师兄道:“你说。”
三师兄道:“丁捷侯和一个姓唐的小子,擒了十个黑衣人,都像是中了毒,听说是要把这些人送到洛阳去。”
二师兄目露奇光,问道:“这些黑衣人是什么路数?”
三师兄道:“小弟也不清楚。”
二师兄道:“人呢?”
三师兄道:“在路上被人救走了。”
二师兄道:“你看到来的是什么人吗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