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文献丛刊038 同治甲戌日兵侵台始末 - 卷一

作者:【暂缺】 【31,217】字 目 录

鬆,著邵亨豫迅飭臬司劉盛藻,統率陝防武毅銘軍馬步二十二營,星夜兼程拔赴山東濟甯及江南徐州一帶,擇要扼紮,以備南北海口策應。該軍到防後,著李鴻章、李宗羲隨時會商,相機調派。南北洋防務緊要,並著該督等悉心妥籌,詳細具奏。

福州一帶沿海地方,文煜、李鶴年、王凱泰當實力籌防,務臻周密,不得稍存大意,致誤事機。

日本近日情形若何?著沈葆楨隨時確探,並將應行備豫事宜,妥為區畫,即行奏聞。

另片奏輪船遲速無常,嗣後寄諭沈葆楨等夾片等件,除發交齎摺原輪船遞回、可期迅速外,其餘應仍由繹遞徑發閩省等語,覽奏已悉,嗣後發交該督飭令遞回之件,即著隨時交原輪船飛速齎遞。

·又諭

傳諭大學士文祥,數月以來,該大臣病體尚未就痊,甚深廑系。惟各國交涉事件甚繁,刻下日本與生番尋釁,辦理亦無頭緒,亟須該大臣前赴總理各國事務衙門會同籌畫。著文祥不必拘定假期,隨時前往該衙門悉心會商妥辦,共濟時艱。

·六月甲申(十二日)福建陸路提督羅大春奏

竊照本年三月間,日本藉稱舊怨,加兵臺灣之生番。該中將西鄉從道於兵抵生番後,具文照會閩浙總督李鶴年,以到彼開導酋長,恐其抗抵,是以帶兵前往等語為詞,隨經李鶴年援據同治十年所換和約,明白理論,諭使退兵,照覆該中將去後,分咨奴才衙門在案。嗣連准福州將軍文煜、總督臣李鶴年、前江西巡撫臣沈葆楨先後恭錄三月二十九日、四月初六日諭旨二道,咨會前來。奴才伏讀之下,欽悉壹是,仰見我皇上軫念海疆、兢業防範之至意。乃日來疊據探報,始則日本築營臺南瑯■〈王喬〉山等處,圍以木城,繼即盤踞生番四社之地,多造屋宇,上蓋鐵板;脅降十一社之眾,授以旗幟等情。奴才一介武夫,知識淺鮮,自顧渥受天恩,涓埃未報,當此事情重大,不敢不日夜探聽消息,窺測機宜。竊有見於今日之事,兵威早振一日,敵蹤庶幾早戢一日。敬為我皇上陳之。

日本虺蜴為心,豺狼成性,自元至元間范文虎、阿塔海十萬之兵、殲於平壺島下,於是有輕中國之心。明之永樂、嘉靖得劉江、俞大猷、戚繼光輩,先後統兵力剿,寇掠始息。我朝二百餘年,三島蟄伏,未嘗蠕動,非真能安分守己,殆震讋於征服准部、回疆、西藏、緬甸、金州諸處,歷歷武功,照人耳目,彼自揣此時毛羽未滿,不敢遽飛。然此二百餘年中,俯首帖耳之日,亦即養精蓄銳之日。洎乎道光年間,西洋各國既有南洋諸埔,通市於我海濱,日本遂急急與交好、與婚姻,漸且從其衣冠、學其戰具,一切皆效西人所為。現據探聞日本火輪戰船二十六、七號,內一號名「龍驤」,購自花旗,費銀二百萬兩。又火輪商船六十九,內鐵鑄者二十二,又布篷夾板船十八;以彼區區數千里之島,旦夕之間,焉能辦此?即此以思,亦可知其數百年來靜而未動之蘊蓄矣。夫彼蓄數百年之心,即蓄數百年之力,一旦蠢動,其心詎可問?其力豈易窮耶?心不可問,則未逞其心,弗肯休也。力不易窮,則自恃其力,不知止也。如徒以口舌諭之,恐今日唯唯於先,明日否否於後,雖至舌敝脣焦,終歸無裨。不然,同治十年之約,曾有幾年;照會李鶴年之文,曾有幾日;非即反覆無信之明證確驗歟?苟非真有以服其心,未必知所忌憚,翻然悔悟。此敵情之灼然可料者也。

昔人云:知已知彼,百戰百勝。又云:有備無患。應懇恩飭沿海諸省,於各海口仿造洋人砲臺,一律完固。斟酌或購或制洋砲以實之,簡練或兵或勇行伍以充之。並即購備水雷若干。奴才非不知經費浩繁,無如熟察時事,雖曰一臺灣,實有關於沿海全局;雖曰日本,實可慮及外洋諸邦。自來大事,不能惜費。惟有懇我皇上撙節他處可用不可用之款,以濟此萬不得不用之款而已。就中閩海一帶,尤為倭船出沒往來之地,一切內外口岸,設立砲臺洋砲,兵勇棋布星羅,益宜嚴密。除應備鐵甲兵船、水雷、電線等件,經沈葆楨會籌奏請外,竊計分布大小輪船;福州、廈門兩海口每口應駐四號,澎湖二號,臺灣六號,共需一十六號。無事派定棲止,有事相機調遣。至全閩所有經制之兵,當此之時,其數僅敷防守,亦罕曾閱歷大戰場面。似應就北五省、兩湖等處,添致強銳敢戰之士六十營,計三萬人,恩派威望素著、外國敬憚二大員,一統領三十營於內,一統領三十營於臺。仍命洞達時勢熟諳韜略之大員,居中節制調度。此大臣帷幄運籌,隨機應變,似宜專一事權,勿待此商彼酌,稽延時刻及或以意見岐異,貽誤事機。而彼統領在臺者,居嘉義、彰化為南北適中地段。統領在內者居泉之廈門,為海口最要處所。惟廈門四面隔水,必須守風潮,不能徑渡。即以駐廈之兵勇長夫,合力於高崎築一巨壩,直接內地。是處港面狹淺,對岸距五、六里,日以數千人從事,不半載可成,亦於海道無礙。壩成,斯兵能神速;兵神速,斯廈門可保無虞。而各營之長夫,所以肩運子藥、車裝,倉卒殊難覓雇,應請照直隸淮軍章程,由營官平時豫養,亦行軍神速之要務也。如是臺、內兩地緊相犄角,沿海各省遙為聲援,四面兵盛,結實可靠,而又聯絡一氣。

彼時遣一才辯幹員,向彼按據條約、侃侃而談,宜其有歛兵悔禍之一日。萬一不然,則請我皇上飭下總理各國事務總理衙門約會住京公使,並飭南北洋諸大臣約會各處領事,語以日本不即撤兵,我國沿海各口,大者須安置水雷,少者沙石填塞,以與日本決一雌雄,而各國俱暫緩通商,一俟日本事定,然後貿易如常各等語。伏思各國孜孜為利,必不肯以一國之故,廢諸國之圖。誠目睹夫我之海口無一不整,器械無一不儲,兵勇無一不足,並非託諸空言,必向日本同聲交謫,勒令退兵。茲者,日本亦惟恃與各國交通,故敢如此妄動。若各國果真心交口責之,雖欲不退,焉得而不退乎?

大抵兵以備而不用為上策,要不能不及此豫備,以為或用或不用兩得之策。如果釁端再自彼開,我已有以抵禦之也。況夫日本一國,密邇海東,迥非西洋各國遠隙數萬里之比。其意欲以生番為外庫外廄,心跡已露,不可不立折其心。又況各國麇集中土,難保不陽奉陰違,齎之盜糧,非若有明之世,他國未集,可以僅禁沿海居民,毋與日本交接也。若非速振兵威,患將何底?日前沈葆楨奏調奴才過臺,駐守蘇澳,查該處固屬臺北一隅要口,惟先准文煜、李鶴年咨會創設練營,添募壯勇,實屬內地根本之務,事方經營伊始,未便分身,而臺灣當經武而未用武,其蘇澳應別調鎮將,以資扼紮。

·諭軍機大臣等

羅大春奏,日本漸肆狂悖,密陳籌備事宜一摺。所奏閩省海防及各省海口應行籌辦各節,不為無見。所有臺灣暨福州、廈門等處,前經諭令沈葆楨、文煜、李鶴年妥籌辦理,並諭沿海各督撫、將軍豫為布置矣。該提督前經沈葆楨奏調赴臺,並據文煜等奏,已催令該提督東渡,其廈門一帶防務改派孫開華接辦,著羅大春刻即馳赴臺灣,會同沈葆楨、潘霨督率淡水等處防兵,妥籌布置,以資得力。

·六月乙酉(十三日)大學士文祥奏

竊奴才於六月十二日接奉寄諭,令奴才不必拘定假期,隨時前往總理各國事務衙門會商妥辦等因,欽此。跪聆之下,感激涕零。奴才前因臺灣猝起兵端,事甚危急,本擬勉強銷假,力疾趨公,不意連日疾又復作,不得不奏請開缺。今復蒙恩賞假兩個月,並諭隨時前往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商辦洋務,自顧何人,膺茲異數,詎敢久事耽延。但使稍克支持,即跪請聖安,先赴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幫同籌畫。

惟奴才質本駑鈍,自庚申歲隨同恭親王辦理中外交涉事件,不過筆舌辯論,究無實在把握。祇以財賦不充,兵力不足,不得不敷衍目前。此等情形,屢經詳陳,久邀聖明洞鑑矣。

現在日本藉端啟釁,欲肆侵吞,已有不能敷衍之勢。且彼與中國最近,儻使其得志臺灣,將來之患愈不堪問。況上天示警,星變昭然,尤為可懼。若再不介意,一旦大敵當前,將何所恃?為今之計,惟有亟圖自強,以禦外侮。伏願皇上憂勤惕厲,於內外一切事宜,悉與左右親臣認真講求,事事務求至是而後已。並請飭下戶部寬籌餉需,停不急之費用,謀至急之海防,俾各海疆督撫備禦有資,不致因餉支絀,再滋貽誤。不然,外患已深,雖在事諸臣多方支持,亦難以空言弭患。況奴才病軀積弱,濫廁其間,又何能濟事乎?奴才因時勢危急,不敢緘默,謹先就管見所及,恭摺瀝陳。

·諭軍機大臣等

文祥奏海防緊要,請飭寬籌餉需一摺。現在日本籍端啟釁,違約稱兵,雖經沈葆楨等據理辯論,仍應整頓海防,以為自強之計。所有各省沿海地方,前經諭令該將軍督撫妥籌辦理,惟布置設防,用款甚鉅,著戶部通盤籌畫,凡一切不急之需,竭力撙節,將海防經費,先事豫籌,庶各海疆大吏不至以餉項支絀,致誤事機。

·福州將軍文煜奏

竊承准軍機大臣密寄,同治十三年四月十六日奉上諭:日本違約興兵,心懷叵測,著沈葆楨懍遵前日諭旨,與潘霨慎密籌畫,並著文煜、李鶴年將撥餉、撥兵事宜,遵旨妥速籌辦,毋誤事機等因,欽此。奴才正與李鶴年籌商間,接准沈葆楨來咨,請由省城籌撥銀二十萬兩解臺應用,並請飭令滬尾、旂後兩口關稅儘數截留,解交臺灣道衙門支銷等由前來。奴才現已商諸督臣李鶴年,就於海關稅課暨地方釐金各撥銀十萬兩,合成銀二十萬兩,如數解交臺灣查收。其沈葆楨所請截留滬尾、旂後兩口關稅備用一節,當此防務伊始,用款自應寬為籌備,奴才業已飛飭滬尾、旂後兩口委員遵照,立將各該口徵存未解,由現在起,所有徵收各項關稅,一並盡先截留,就近解交臺灣衙門應用,仍將徵解銀數隨時報查。

惟是現值日本違約興兵,各口洋商心存觀望,稅課頗見減色。目下滬、打二口關稅,既已儘數截留,就臺支用,而福、廈二口解省稅銀復撥十萬兩,若臺灣防費再有不足,將來仍須設籌撥解,竊恐關稅項下奉撥京協各餉,為數甚多,莫能依限如數解應;蚤夜籌思,實深焦灼。奴才惟有黽勉籌畫,分別緩急辦理,盡其心之所能為,竭其力之所能到,以仰答生成大德於萬一耳。

硃批:知道了。

·六月丁亥(十五日)盛京將軍都興阿等奏

竊照本年六月初四日,承准軍機大臣字寄,同治十三年五月三十日奉上諭: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奏,日本兵紮番社,濱海防務請飭先事籌辦一摺等因,欽此。奴才等伏查奉省所屬之金州、錦州、甯遠、岫巖、牛莊、蓋州等七城,均系濱臨海岸,蜿蜒千有餘里,大小海口三十餘處,皆可登岸。檢查成案,前於道光、咸豐年間,籌辦海防扼要處所調撥官兵,招募役勇,各處築壘挑濠,常川駐守,所費為數甚鉅。今則牛莊沒溝營,會辦通商事務,華洋雜處,人煙稠密,商賈雲集,是以添設海關兵備道一員、海防同知一員,以操為防。各城撥派官兵,演練槍隊。近復添設湄雲輪船,洋面巡防。是牛莊沒溝營雖為緊要口岸,現與從前情形不同,且遇有中外交涉事件,整飭操防一切,均與直隸總督、三口通商大臣會商酌核辦理,聯絡聲勢,較比從前亦似周密。其餘近海各城,尋常即由各該城輪派官兵照章設卡戍守,今奴才等欽奉諭旨,豫籌防範,自應倍加鎮靜,嚴密會商,妥籌辦理。統俟咨商三口通商大臣,酌擬章程,再行奏明辦理。

硃批:該衙門知道。

·六月辛卯(十九日)辦理臺灣等處海防兼理各國事務沈葆楨等奏

竊臣等欽奉到五月十一日諭旨:日本若能就我範圍,歛兵回國,自當消弭釁端;儻再肆意妄為,即當聲罪致討等因,欽此。伏讀之下,仰見聖慮周詳,洞見萬里。

近據探報,倭營自臣霨等歸後,五月十九等日,將前紮番社各營,先後撤歸龜山。而二十一日,復到輪船一只,泊龜山下之射寮港,船中裝兵二百餘名,倭婦十餘人,帶有酒、米、鐵鍊農器,以及松桐杉栽、草種、花種各數百株,分植後灣、龜潭灣等處。復購土人約牡丹社生番,於保力莊議和。又有倭人成富清風者從北路航海來言,王字社生番不肯議和,要請兵往攻等情。二十二日,又到輪船一只,駛往後山而去。

臣等思倭奴情狀若此,其用意不言可知,斷難稍懈籌防,為所愚弄。臺北一路,五月二十七日,臺灣道夏獻綸挈參將李學祥部勇,坐輪船前往,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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