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兹监至未则欲其用是道以监其国惟欲助王子孙以保民也盖惟徳之用则慰先王慰先王则当天心庶邦效之四方则之邦不期昌而昌天命不期永而永矣秦誓曰以能保我子孙黎民是亦本于休休有容之量为人君者其可以刑威立其国而望其祚之久长哉
召诰
此因营洛之事召公训成王之辞古人因事纳谏况亲政之始宅中图大之大事耶周家以镐京为根本屹然不动建洛邑于土中以临诸侯是洛邑者乃其施政之地自武王周公规模久定特自今日始成之耳蔡氏谓周公本欲成王迁都洛邑而成王则未欲舍镐京而废祖宗之旧此说非也然营洛虽周公之规模専董其役者召公也想周公摄政事大其至于洛只是祭告颁书命即归故召公因其归而即陈戒耳取币者盖当时庶邦冡君以宅洛大事而至用币为享而召公奉以达王故末云惟恭奉币也
越若来三字盖有难晓蔡注亦未是既以此例尧典曰若则是助语之辞而又解云迤逦而来何其相矛盾耶古注作于顺来三月是亦随字而解古人越字若字常用下文若翼日乙夘若字想亦是助语之辞今防其意上文云二月此云越若来三月是即此年之三月非下年之三月也大抵此等处皆不可执泥必求字字训释则凿矣
用牲于郊者想只是周公摄行之盖此时洛邑未成成王未至洛也至洛诰戊辰王始在新邑烝祭岁先儒林氏谓召公营洛自戊申至甲寅七日而位成周公防至自乙夘至甲子十日而用书庶殷丕作以为自成王至丰距甲子凡一月而成万年之业周召规模其敏若此非后世可及以愚观之岂有是理厥既命殷庶庶殷丕作此下更有许多事始成古书不书不尽载也岂有作一大邑城而一月可办其忙逼劳伤圣人气象大不然也虽云不日成之此只见文王得人心之至读者正不可以文害词也
入锡周公锡字与尧典师锡帝曰之锡同非徒以币与周公盖重托而告之之意上告王及公并告庶殷及其卿士所谓上下勤恤也蔡注以卿士为不敢指王至谓犹今称为执事者尤恐失之逺矣古人警惧畏敬之心合上下而皆然故能上下同徳合三千人而一心后世惟不知此义故人各有心自君相而下殷民周士无不同徳一心敬服天命此召公所以拳拳忠爱之诚也
王敬作所以敬为所如仁为安宅义为正路之谓盖安身立命于是造次颠沛于是更无有他事也
召公告成王之辞亦自明白无劳解释大约首推天命之有在欲王稽谋自天而不可不敬自有王虽小以下欲其尽元子之责以諴小民而化人而不可不敬化人亦所以諴小民也自王乃初服以下欲其谨于其初而不可不疾敬徳也谨于其初亦只諴于小民而已其惟王勿以小民王欲王以小民受天永命则归言爱民以永命也盖天之所以改厥元子者亦哀于四方之民也然则王之所以受天永命者舍爱民其何以哉是欲王以小民受天永命一句一篇之骨子所谓敬徳不一而足者又岂外是而有他道哉治天下之事后世言之累卷帙不能尽而不知其实在是无多言也大学论平天下章亦惟在于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乃知圣贤之言先后一辙有天下者其可不以父母天下为心哉
洛诰
复子明辟如古注孔氏皆以为摄而复政之辞至王氏安石乃以为复逆之复宋诸儒从之夫以为摄而复政者成王尚幼周公以身任天下之重何尝履君位乎如明堂位所言践天子位以治天下此汉儒附防之谬说也此固无俟于辨而自明者然伊尹周公皆有复辟之事愚固谓伊尹之任商周公之任周皆非后世人臣所可拟者有伊尹周公之圣而又有伊尹周公之任任之所在责之所归故不得已而当之以圣人为之至诚感动始终有济若无其徳无其任而冒当之未有不犯于逆乱之伦者此王莽之徒虽窃以借口然亦岂能以溷日月之明哉后儒因王莽之事遂将周公变易其说盖不欲使公之忠圣一淆于逆乱之迹其爱公可谓至矣其所以待公不其浅乎呜呼操之不可为文王莽之不能为周公岂待后世方知之而当时所为已如白黒之不可同日语矣混碔砆于珠玉之间何损于珠玉耶由是言之圣贤之事各论其实而已矣
书序以此为使来告卜而作今详其义全不重在告卜特叙其事自告卜始盖洛邑既成成王初徃新邑以发命施政而周公告戒之辞是时成王既长亲政周公欲明农而成王留之君臣问答史皆录之以成篇重在治洛故名洛诰当宅中之始新政之初召公周公皆告戒之切大臣责难之义非后世所能及也
周公拜手稽首曰朕复子明辟愚窃以为是与成王对面之辞非授使者之辞也王拜手稽首亦是成王对面复周公之辞当时周公定洛而归复于王而因以告戒之但康诰之首以为是此篇错简则又似在洛之时岂成王与周公俱至洛之时所言耶细详错简之言未见其然下文云予齐百工伻从王于周又曰惟以在周公徃新邑又曰汝徃敬哉兹予其明农哉则当时镐京之言矣
保者防文武保成王也
我二人共贞者谓已与周公共正以承之也易多言贞吉此虽获吉犹必以贞成王此时可谓知勉于徳矣周公所以欲令亲政而自欲明农也观于此言成王岂肯聴周公之去哉拜手稽首诲言是成王之求教也
王肇称殷礼至以功作元祀是周公以王徃新邑必先祀典因此祀典教以御臣之道若谓以举祀为首务而教之则自有一定礼典成王岂冥然不知如是耶予惟曰庶有事语意谓予惟望其庶几有善政事也
丕视功载载事也即载采采之载谓大视羣臣之立功行事而公行劝惩也以功作元祀是表异其已徃者丕视功载是旌别其将来者二者并举而行之臣安有不劝而政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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