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疑义 - 尚书疑义

作者:【暂缺】 【71,120】字 目 录

人之治大抵如此是乃所谓以道化天下也道极盛则化极隆皆不见其有为之迹后世此义湮废而法制百出何能转移毫末号令日烦此老氏庄生所以有过激之论也

命羲和者总其事也命仲叔者分其目也后世命官有总有分亦是如此然厯象测之法盖自古以来未必至尧始有羲和世掌其事者尧以是为民事之大故特命整理之耳

南交蔡以为南方交趾之地恐未必然孔注言夏与春交举一隅以见之亦是强为之説

尧典记事是上下百年之事不可认作后世文字必上下语脉相承乃命羲和乃字蔡传云乃者继事之辞似亦不必如此古词言乃字甚多此总命羲氏和氏主厯象授时之事下文分主各方者即中间考测证验以求其合之节度或此是羲伯和伯下是仲叔皆不可知但自然有总有分或专主于内或考验于外事理自然如此何必如诸家许多议论羲和是重黎之后世掌天地四时之官故主之分之皆不能外二氏而他有所命也

先儒谓事之最大在治厯明时王氏谓少昊氏命官鳯鸟氏司厯鸟氏司分伯赵氏司至青鸟氏司啓丹鸟氏司闭位五鸠五雉九扈之上古圣人重厯数如此愚因是而推之而知圣人重厯数之意盖有在也盖圣人即天天不能言假圣人以言之其道理皆纯偹圣人之身圣人之身即混然一天而已其心思在主之微精神感应之妙无一不与天合特其运行之度数气候之早晚升降消长之不齐凡此之类虽圣人亦必考而后知于此若不重加精究或致疎虞则民事未能一与天合则亦不可谓纯乎天矣故命官测候如是之详专以二分二至考中星为凖其法甚简明然后天之情状可识而人事不违由是言之圣人何往而非天耶其大本大原与天合者不可得而名言矣其可见于事以为甚重者惟此而已故曰圣人重厯数之意盖有在也自尧舜禹而下如汤武之誓师凡诸臣之告其君以至周公之训诰多方多士无一不称天者后世视天为远圣人除天之外更无一步可行故夫子赞易曰先天而天不违后天而奉天时与天地合徳日月合明四时合序鬼神合吉凶无往而非天也

蔡注以乃命羲和为专治厯以分命以下四节为厯既成而颁布且考验之恐其推步之或差则是两段事愚以为总命分命皆一时事也夫详于测候者正欲以治厯也考验不精厯何由治古昔圣人作事何等周详岂有厯书既成而后分官以考验耶且作厯非始于尧厯书非自尧始成也颛顼命南正重司天以属神北正黎司地以属民黄帝始作甲子制厯象圣人代天以化其道其法未始有异则厯法自尧以前盖已有之矣然尧以前皆大神圣其法当已备至尧乃命官测候若尧之始作者何也窃以为天之道亦难知虽圣人亦有所不能尽也惟圣人知其不能尽而见其难知此其所以为知天之道也盖天积气耳亘古亘今大体虽有常运然其气机之往来消息盈虚自然有迟有速有长有短其精微之变至于不可胜穷安能以一法齐一使分寸而不违长执而不变哉且天之体亦何尝有度数只是人以测候所见立为此法以地之十二辰为天之方位十二次又认出二十八星为宿东升西没经天而转以见天之运行又见日与天行一日差一度凡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而防为日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而成一岁又见月与日行一日差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凡二十九日九百四十日之四百九十九而一防而为一月岁备二十四气而为春夏秋冬月因日之离合有初一十五初八二十三而为晦朔望是日数常盈月数常不足所谓气盈朔虚而必置闰以齐之此所谓常运不变者也至其精微之变岂可得而齐哉可得而齐则天是死块不可以言天矣且今自中国之地所见如此若更往西北或昆仑之顶观之又不同矣故我朝太宗北征北斗已向南看所见不同则度数亦异况其精微之变哉今即人事而论之三网五常之大体常运而不变者也若其间纎悉变化岂可胜穷岂能以一法齐哉大道理自是如此较然甚明故上古圣人虽有立法而其时常测以求合乎天者自不可缺先圣后圣其揆一也尧以前岂不命官以测候然简编无所考而其法则犹在也尧既命官测候至舜又复在璿玑玉衡以齐之何尝有一时之放下哉诚以精微之变必须如是节度之始可得其平不能以法齐一之守而不移也后世推厯者歴代有人东晋虞喜立差法以追其变而太过不及亦不能齐一行王朴之厯皆止用之二三年即差文公谓中星自尧至今已差五十度金氏谓尧时冬至日在虚七度昬昴中至月令时该一千九百余年冬至日在斗二十二度昬奎中至元初该一千七百余年冬至日在斗初度昬壁中至延祐间又经四十余年而冬至日在箕八度矣昬亦壁中是古今不同如是有志者咸恨其无一定之法岂古今圣贤哲士不能立法以齐之哉其变动无常有不可得而齐者也斯所谓天道难知虽圣人亦有所不能尽也即是言之惟圣人徳与天合而又加以测之严在圣人之时自无不当若欲执以为一定之法行之后世而使天一定不违亦难矣厯既不定则作乐者所谓元声元气亦何自而求之哉朱子谓古之厯书必有一定之法而今亡矣恐所谓一定之法只是大体不变者其细微变动不居者恐不可以立一定之法也只是时常测候以求合此为法耳蔡季通云使我之法能运乎天而不为天之所运以我法之有定而律彼之无常恐亦只是臆度之言耳姑録所见以俟正

命四子必分方与时者欲专其事致其精也宅嵎夷南交宅西昧谷朔方与賔日纳日者皆分方之事平秩东作西成南讹朔易日中宵中日永日短与夫观二分二至之中星皆分时之事帝出乎震万物出乎震故春曰东作説言乎兑兑正秋也万物之所説也故秋曰西成皆通乎天下而言非东作专言东方西成专言西方也南讹朔易皆然賔曰在春未尝不纳日纳日在秋未尝不賔日特以其义各有所属而自互见耳

观中星先定地之方位十二辰在地一定不移然后就午位一直防所谓中也朱子云天无体二十八宿为之体二十八宿之行即是天行故二十八宿为经星者以其随天而不移也然天一昼一夜绕地一周而又过一度今不言一周者而只言过者则是一日夜行一度矣观中星者必以初昬为准盖必当此时然后中星复至其故处若或夜半五更时观之各星分布又不同矣故古人有言兼旦中者旦之中星则非昬之中星矣二十八宿随天而布西转不停四分之则为四象十二分之则为十二辰更析而密之为二十四气盖无时不有中星但不若初昬所见为得七宿中之中星尤为正耳

窃谓气盈者日之用也朔虚者月之体也日必备二十四气而成春夏秋冬二十四气亦因日之所厯而有日北至东井为夏至而暑日南至牵牛为冬至而寒日循黄道之中去南北皆九十二度而东至角西至娄为寒暑平是二十四气皆因日之运行而生者也足三百六十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而后二十四气始遍气盈非日之用乎月之行度既不及日而以其经行与日相远相近相照相违者为晦为朔为为望故初八上二十三下初三哉生明十六哉生魄皆月之行度有以生之故二十九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四百九十九为一月不满三十日之数是朔虚非月之体乎日阳也故其数盈月隂也故其数缩一听其盈则愈进而晦朔望皆差不合乎月之体一听其缩则愈退而春夏秋冬皆差不合乎日之用故置闰者以三百六十日为中其外之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者为气盈又因一月本不足三十日之数遂将逐月余分凑整六大月而为小尽六小月则止三百五十四日又得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五百九十二为朔虚内外凡年得日十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八百二十七十九年通得二百六日余置七闰然后气朔相值同日为一番也是置闰者所以节盈缩之宜而调隂阳之中是皆因其自然而然岂有私意于其间哉

气盈者三百六十日之外六日也朔虚者三百六十日之内六日也外六日实只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内六日实只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五百九十二然二百三十五者以实数计之而有者也其五百九十二者以虚数计之而有者也是亦所以为盈虚之不同者也

畴咨若时登庸以下蔡传以为皆为禅舜张本愚以为亦不必如是之牵合也古史记事简畧只是纪其各事之大纲不必若是粘聮如后世文字此只记尧之切于用贤耳至在位七十载乃始记举舜事

子朱啓明子注家作国子爵似为顺盖方求人任事廷臣举各臣以答如共工与鲧皆连言之未必是尧之嗣子今只以朱字遂以为丹朱耳然子共工鲧三人者皆当时之杰其才想皆可用使在当今之时可以为天下之伟人矣惟圣人取其徳不取其才故毕竟皆无所用呜呼今之世有口道忠信而不争辩者几人乎有不静言庸违而貌恭者几人乎有不悻戾自用败坏善类者几人乎而又且无三子之才欲言效用于世如之何其言古人之治也

余观尧典纪尧事似若简然人君之道于焉备矣其盛徳至治如此厯象授时是体天以爱民又如此求贤以任事又如此知其子之不肖求为天下得人又如此圣人之治天下何有多事但此数事则其可言者而治天下之灋无余蕴矣治之所在道之所在所谓继天立极尽已之性尽人物之性与天地参者万世之上其可见于经者实自尧始则尧典一书非道统之源流欤

圣人只是个天地万物一体之心今细观尧典中所载尧之气象为何如终日孜孜惟是明徳治民代天以化而已何尝视天下可有以为重耶必传于子尧无是心也必传于舜尧亦无是心也惟其足以治天下者而后与之以天下而惟舜足以当之遂以授之舜也是真不作好不作恶纯然天地万物一体之心也许鲁斋论尧以子不肖求贤禅位付以天民此岂常人所能而惟尧能之到事行不得处须看道理顺天命常人便用智力圣人则一顺天命此论甚可爱但只可为贤者守身之灋未可以言大圣人之事尧岂有行不得处然后看道理顺天命以安之也尧舜之事至三代而下已畧不同而况于后世乎传子传贤孟子虽有明训其道理所处固是然要之时节气象岂若尧舜此道理所以至精至粹而无穷而尧舜之所以为大虽禹汤武周不免犹有所憾也是数圣人者其天地万物一体之心何尝有异特其所处之时与力量亦自不同力量不同作用便亦自别矣此孟子所以言必称尧舜也今学者之力量岂敢便拟圣人但当将尧舜事仔细理防尧舜气象常在心目胸中便不私小随其力量皆有所造矣

四岳文公以为只是一人愚窃以为至周有三公六卿此之四岳其即周之三公欤

舜典

梅上孔传尚书既缺舜典故篇首二十八字世所不传而只别出伏生所传尧典慎徽以下为舜典之初至齐姚方兴始得孔传古文舜典遂传篇首二十八字而舜典方全似皆可疑夫以上古之书几更明晦梅所传既有端绪何尚有缺而又直至南齐之时始获唐虞之全书乎今以慎徽五典接帝曰钦哉之下亦自相续且孟子引尧典二十有八载不言舜典是皆不能不致疑者也姑録以俟知者

濬哲文明温恭允塞亦总是形容盛徳之光如是与钦明文思同圣人盛徳之至自难以言语分析形容程子谓凡论圣人者必取其徳之焕发者称之称文王曰徽柔懿恭称孔子曰温良恭俭让亦是此意蔡传以四者为重华之目又是太刻画也

百揆蔡以为揆度庶政之官犹周家之冡宰而以百揆为官名愚谓以百揆为官名则承云百揆时叙亦不通岂可云冡宰时叙耶且舜时既有此官其任又如是之重何下文所询所咨只是四岳不见咨询于百揆也恐百揆所指之官非一当时或令舜一一检校之故云时叙也

纳于大麓如注家云大録万几之政隂阳和风雨时以见其徳之动天亦觉牵强然马郑相传皆以麓为山足自是皆以舜为入山主山虞之事而烈风雷雨弗能迷蔡引易不丧匕鬯之言以为得其説夫以不震惧于风雷之变此常人皆能之以是形容圣人之徳亦是细事似不足以言圣人者而乃特言之何耶此皆是难晓处或者当时偶有是事而并叙之耳非以是为足以尽圣人也若必为之解意当洪水为害之时有大深山之中气候不常风雷骤雨漂荡震溺民苦其害而不能平使舜治之而其害息差为圣人之事耳

正月上日谓正月之朔日也郑以为帝王易代莫不改正尧正建丑舜正建子此时未改尧正故云正月上日即位及改尧正故云月正元日故以异文此自以后世改正朔之事拟议而为之説耳王肃以为惟殷周改正易民视听自夏以上皆以建寅为正二文不同史异词耳此説为是至于文祖之説闗系甚大而説者不一马氏以文祖为天孔氏以为尧文徳之祖庙王炎氏以为尧所从受天下者而蔡氏以为尧始祖之庙但不知所指何人此祖正义之説若是则文祖黄帝以上之人如史迁之説舜亦出于黄帝至桥方与尧分是文祖者亦即舜之祖也文祖去舜虽远尧既立庙在舜祖之亦为有理但史迁世次之説决不可信则所谓尧之始祖者安在其为舜之祖乎舜既受尧居摄之命事莫大焉不告祖庙安在其为舜乎使舜告于祖庙而史畧不纪独纪其告于尧之祖者是以尧之授天下为重故重尧之祖而轻其祖将何以示天下史臣纪録如此又安在其为史乎夫事之变者反诸心説之淆者折以理万古而上有圣人出焉此心同也此理同也万古而下有圣人出焉此心同也此理同也子张问百世可知夫子谓礼必相因其所损益不过制度文为之间耳夫知礼之必相因而不变非以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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