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疑义 - 尚书疑义

作者:【暂缺】 【71,120】字 目 录

为汤伐桀之时顔忸怩而心不宁已久者岂足以知成汤之心哉

古人动以天为言盖古人终日钦钦对越上帝视天真如临之在上而心之所安即与天合心所未安即与天违不敢少肆自誓诰之言未有不称天者仲虺释汤之慙表明天意尤自明白天以乂民为主一则勇智一则昏徳伐夏救民非汤而何是虽释汤之慙非以为汤也所以告天下与来世使不得借为口实也仲虺之意其亦远矣

以义制事事之所行无一而非义也以礼制心心之所存无一而非礼也只是此心时时纯乎天理之中而见诸行政事之间莫非此理自然存诸心而言谓之以礼自其见诸事而言谓之以义一以贯之而已非制心制事有两様工夫也先儒陈氏栎谓以义制事即义以方外以礼制心即敬以直内亦是

汤诰

天降衷于下民而皆顺其自然之常性如父之慈子之孝兄之友弟之恭不待学而能不待虑而知所谓恒性也作之君师以治教之而后能循其常性而安行于父子兄弟之间所谓克绥厥猷惟后也汤之诰武王之誓同是一意于以见圣人之治天下真是代天以行事而为民之主决少不得此汤武所以为应天顺人也

余观汤之诰三复其义只是欲天下同归于善而已其词防温厚至诚恻怛之意蔼然可见与武王武成之言觉有不同又合仲虺之诰而观之君臣之间所以相告戒者无非身心兢业之言与唐虞君臣警戒未始有异此圣贤先后一道也

伊训

此篇祠于先王与祗见厥祖孔安国皆以为汤而以十有二月为汤崩之逾月奠殡而告以祠为奠是盖与周康王受顾命冕服之事同朱文公亦谓人君自有一段居防之礼与常人不同但今不存如是则太甲即承汤而所谓外丙仲壬者固不复论矣然以十二月即为汤年之十二月而遂以改元为太甲之元年则天下之人得于视听之下者将以为汤之年乎将以为太甲之年乎以嗣王方才一月而灭先王十有一月之年纵使古人礼质稽诸人情亦不若是之舛且亟也则以元年为继汤者缪説也蔡氏以为继仲壬之后则以外丙二年仲壬四年皆为所立之后而所谓元祀者太甲之元年也所谓十有二月者商虽以为岁首而未尝改月也所谓先王者商虽未见追王然所谓王者亦皆先王之列也如是则以事体为宜窃意孟子外丙仲壬之年或以为年或以为岁朱子两存之然下文即云伊尹放之于桐三年连上三个年字不应有异则以为二君所立之年如史记之説亦为有理但蔡注复言大甲嗣叔父而王为之服三年之防为人后者为之子也此则大谬嗣王即为之子则商家以弟继兄者何其多也而皆以弟为兄之子可乎即不必为之子而但嗣其王又不可以服三年之防乎礼为人后者大宗无子族人以支子后大宗此为宗法而言之宗法之立岂所以为天子诸侯设乎故曰别子为祖继别为宗别子者诸侯之庶子也

一篇之中只要大甲敦爱之实去淫僻之风以敬其身而已人君所以治天下宁有外于是道哉至下文不惠其言乃便有痛切之语

大甲

先王顾諟天之明命天即理也明命理之昭昭不昧若命在我者人常存敬畏之心则此理昭著而益严稍入放肆则于明命何有故非有明命一物在眼前也吾心即天而已矣

慎乃俭徳惟怀永图人能自持其心则其心精明自然不至侈肆而思虑深长不能自持其心则日益昏昧放肆邪侈愈入愈深图于何有故俭则不放永图则能思不放能思道理自见此尹之告语最契处大甲虽一时未通然克终允徳毕竟由此而入盖居桐而近汤墓则自然起其思慕而亦无由以侈肆心油然而生憣然而悟矣是伊尹既有以知太甲受病之处而又得所以处之之方非圣人之实学其孰能之故人臣不可不知学若使不知学者当之纵有伊尹之忠亦无所济也

若虞机张往省括于度则释是即虑善以动不妄动也人惟不思而侈肆则任意妄行生于其心发于其政害于其事矣惟知不放而思岂敢妄动而不敬乎所谓俭徳永图者此其实功也

兹乃不义习与性成予弗狎于弗顺所谓习与性成者匪性本如是也由习而化焉狎于不顺之人所以习也故使居桐以远小人而亲圣祖以进善道也观是则伊尹一念恳切之诚谓太甲天资犹可以为善惟为富贵在前小人亲近使非密迩先生如是以处之则无克变之理处之而克变则汤祚永延在此举也不处而不变则汤祚遂絶在此举也存亡之机系此一举伊尹之心盖亦三复于是矣况当其时汤在位方十三年大丁未立而死外丙仲壬皆防此其变故故危疑之秋一发千钧之时也犹幸有太甲者天资可以为善而惟习之移伊尹之属意当何如耶与汤共大命集天下方安汤之聿求元圣则其所属望者何如而忍弃之不一膺于怀耶尹之心公天下之心也其诚意相孚徳望系属已非一日天下信之有不足言矣非惟天下虽大甲亦信特不胜一时纵欲之私耳使伊尹一有避嫌疑畏之心则置天下于不安昔日与汤僇力以伐夏救民者亦以其责不容辞也夫不以辞于伐夏更革之大变而辞于嗣王转移之一防是岂圣人之心哉吾意伊尹于是亦自不可得而辞矣今观密迩先生其训无俾世迷则伊尹未尝有一毫怨憾废絶之意而冀望之勤如此岂曰放之云哉下文云王徂桐宫居忧是亦大甲犹在谅隂百官听于冡宰之时也上文云伊尹祠于先王奉嗣王祗见厥祖不知大甲所居之防是成汤是仲壬皆不可考但可以见其未免防之时是又何妨于处桐耶后世不明圣人之心并亦不识圣人之事见其事迹奇异遂承袭以为放大甲也孟子亦言伊尹放之于桐三年又曰放大甲于桐盖孟子论事最活落只论其道理之大者而不屑屑于其事迹之小节但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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