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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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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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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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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金(1904~)现、当代作家。原名李尧棠、字芾甘,笔名佩竿、余一、王文慧等。四川成都人。1920年入成都外语专门学校。1923年从封建家庭出走,就读于上海和南京的中学。1927年初赴法留学,写成了女作长篇小说《灭亡》,发表时始用巴金的笔名。1928年底回到上海,从事创作和翻译。从1929年到1937年中,创作了主要代表作长篇小说《激流三部曲》中的《家》,以及《海的梦》、《春天里的秋天》、《砂丁》、《萌芽》(《雪》)、《新生》、《爱情的三部曲》、(《雾》、《雨》、《电》)等中长篇小说,出版了《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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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了的三角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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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最初发表于1931年1月10日《小说月报》第二十二卷第一号。发表时题为《哑了底三弦琴》。1982年编入十卷本《巴金选集》时,作者曾补作了如下的题注:“这个短篇是根据旧的故事改写成的。”父的书房里有一件奇怪的东西。那是一只俄的木制三角琴,已经很破旧了,上面的三根弦断了两根。这许多年来,我一直看见这只琴挂在墙角的壁上。但是父从来没有弹过它,甚至动也没有动过它。它高高地挂在墙角,灰尘盖住它的身。它凄惨地望着那一架大钢琴,羡慕钢琴的幸运和美妙的声音。可是它从来不曾发过一声悲叹或者呻吟。它哑了,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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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友人世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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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不到我会来写这样的文章,记忆逼着我写。记忆使我痛苦。甚至在这样一个个人命运和民族命运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的时代中,我还受着个人情感的熬煎。我不说我们民族的损失,固然世弥(即罗淑)是中的一个优秀的女儿;我不说我们文坛的损失,固然世弥的作品显示了她未来的光辉的成就;因为在侵略者铁蹄的践踏下,许多青年有为的生命,许多优秀卓绝的文学才能已经变成了白骨黑灰。为了一个民族的独立和生存,这样的牺牲并不算是昂贵的代价。许多人默默地死去,许多人默默地哀悼他们的死者,没有谁出来发一声不平的怨言。我也没有权利把我个人的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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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大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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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哥生来相貌清秀,自小就很聪慧,在家里得到父母的宠爱,在书房里又得到教书先生的称赞。看见他的人都说他日后会有很大的成就。母也很满意这样一个 “宁馨儿”。他在爱的环境里逐渐长成。我们回到成都以后,他过着一位被宠爱的少爷的生活。辛亥革命的前夕。三叔带着两个镖客回到成都。大哥便跟镖客学习武艺。父对他抱着很大的希望,想使他做一个“文武全才”的人。每天早晨天还没有大亮,大哥便起来,穿一身短打,在大厅上或者天井里练习打拳使刀。他从两个镖客那里学到了他们的全套本领。我常常看见他在春天的黄昏舞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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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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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月夜,但我也爱星天。从前在家乡七、八月的夜晚在庭院里纳凉的时候,我最爱看天上密密麻麻的繁星。望着星天,我就会忘记一切,仿佛回到了母的怀里似的。三年前在南京我住的地方有一道后门,每晚我打开后门,便看见一个静寂的夜。下面是一片菜园,上面是星群密布的蓝天。星光在我们的肉眼里虽然微小,然而它使我们觉得光明无不在。那时候我正在读一些关于天文学的书,也认得一些星星,好像它们就是我的朋友,它们常常在和我谈话一样。如今在海上,每晚和繁星相对,我把它们认得很熟了。我躺在舱面上,仰望天空。深蓝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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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林的受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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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桂林我住在漓江的东岸。这是那位年长朋友的寄寓。我受到他的好心的款待。他使我住在这里不像一个客人。于是我渐渐地爱起这个小小的“家”来。我爱木板的小房间,我爱镂花的糊纸窗户,我爱生满青苔的天井,我爱后面那个可以做马厩的院子。我常常打开后门走出去,跨进菜园,只看见一片绿,七星岩屏障似地立在前面。七星岩是最好的防空洞,最安全的避难所。每次要听见了紧急警报,我们才从后门走出菜园向七星岩走去。我们常常在中途田野间停下来,坐在树下,听见轰炸机发出“孔隆”、“孔隆”的声音在我们的头上飞过,也听见炸弹爆炸时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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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进罗马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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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十一月十一日以后,许多人怀着恐惧与不安离开了上海。当时有一个年轻的朋友写信给我,绝望地倾诉留在弧岛的青年的苦闷。我想起了圣徒彼得的故事。据说罗马的尼罗王屠杀基督教徒的时候,斗兽场里充满了女人的哀号,烈火烧焦了绑在木桩上的传教者的身,耶稣的门徒老彼得听从了信徒们的劝告,秘密地离开了罗马城。彼得在路上忽然看见了耶稣基督的影子。他跪下去呐呐地问道:“主啊,你往哪里去?”他听见了耶稣的回答:“你抛弃了我的百姓,所以我到罗马去,让他们把我再一次钉在十字架上。”彼得感动地站起来。他拄着拐杖往回头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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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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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去看一个朋友,我做了一次新宁铁路上的旅客。我和三个朋友一路从会城到公益,我们在火车上大约坐了三个钟头。时间长,天气热,但是我并不觉得寂寞。南的风物的确有一种迷人的力量。在我的眼里一切都显出一种梦景般的美:那样茂盛的绿树,那样明亮的红土,那一块一块的稻田,那一堆一堆的房屋,还有明镜似的河,高耸的碉楼。南的乡村,虽然里面包含了不少的痛苦,但是表面上它们还是很平静,很美丽的!到了潭江,火车停下来。车轮没有动,外面的景物却开始慢慢地移动了。这不是什么奇迹。这是新宁铁路上的一段最美丽的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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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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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时候我住在朋友方的家里。有一天我们吃过晚饭,雨已经住了,天空渐惭地开朗起来。傍晚的空气很凉爽。方提议到公园去。“洋车!洋车!公园后门!”我们站在街口高声叫道。一群车夫拖着车子跑过来,把我们包围着。我们匆匆跳上两部洋车,让车夫拉起走了。我在车上坐定了,用安闲的眼光看车夫。我不觉吃了一惊。在我的眼前晃动着一个瘦小的背影。我的眼睛没有错。拉车的是一个小孩,我估计他的年纪还不到十四。“小孩儿,你今年多少岁?”我问道。“十五岁!”他很勇敢、很骄傲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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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的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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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看日出,我常常早起。那时天还没有大亮,周围非常清静,船上只有机器的响声。天空还是一片浅蓝,颜很浅。转眼间天边出现了一道红霞,慢慢地在扩大它的范围,加强它的亮光。我知道太阳要从天边升起来了,便不转眼地望着那里。果然过了一会儿,在那个地方出现了太阳的小半边脸,红是真红,却没有亮光。这个太阳好像负着重荷似地一步一步、慢慢地努力上升,到了最后,终于冲破了云霞,完全跳出了海面,颜红得非常可爱。一刹那间,这个深红的圆东西,忽然发出了夺目的亮光,射得人眼睛发痛,它旁边的云片也突然有了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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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里的秋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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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枯黄的原野变绿了。新绿的叶子在枯枝上长出来。阳光温柔地对着每个人微笑,鸟儿在歌唱飞翔。花开放着,红的花,白的花,紫的花。星闪耀着,红的星,绿的星,白的星。蔚蓝的天,自由的风,梦一般美丽的爱情。每个人都有春天。无论是你,或者是我,每个人在春天里都可以有欢笑,有爱情,有陶醉。然而秋天在春天里哭泣了。这一个春天,在迷人的南的古城里,我送走了我的一段光。秋天的雨落了,但是又给春天的风扫尽了。在雨后的一个晴天里,我同两个朋友走过泥泞的道路。走过石板的桥,走过田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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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寂的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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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听见房东家的狗的声音。现在园子里非常静。那棵不知名的五瓣的白小花仍然寂寞地开着。阳光照在松枝和盆中的花树上,给那些绿叶涂上金黄。天是晴朗的,我不用抬起眼睛就知道头上是晴空万里。忽然我听见洋铁瓦沟上有铃子响声,抬起头,看见两只松鼠正从瓦上溜下来,这两只小生物在松枝上互相追逐取乐。它们的绒线球似的大尾巴,它们的可爱的小黑眼睛,它们颈项上的小铃子吸引了我的注意。我索不转睛地望着窗外。但是它们跑了两三转,又从藤萝架回到屋瓦上,一瞬间就消失了,依旧把这个静寂的园子留给我。我刚刚埋下头,又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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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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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陈的小学校里吃了晚饭。热气已经退了。太阳落下了山坡,只留下一段灿烂的红霞在天边,在山头,在树梢。“我们划船去!”陈提议说。我们正站在学校门前池子旁边看山景。“好,”别的朋友高兴地接口说。我们走过一段石子路,很快地就到了河边。那里有—个茅草搭的阁。穿过阁,在河边两棵大树下我们找到了几只小船。我们陆续跳在一只船上。一个朋友解开绳子,拿起竹竿一拨,船缓缓地动了,向河中间流去。三个朋友划着船,我和叶坐在船中望四周的景致。远远地一座塔耸立在山坡上,许多绿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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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园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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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出去散步,走着走着又到了这里来了。从墙的缺口望见园内的景物,还是一大片欣欣向荣的绿叶。在一个角落里,一簇深红的花盛开,旁边是一座毁了的楼房的空架子。屋瓦全震落了,但是楼前一排绿栏杆还摇摇晃晃地悬在架子上。我看看花,花开得正好,大的花瓣,长的绿叶。这些花原先一定是种在窗前的。我想,一个星期前,有人从精致的屋子里推开小窗眺望园景,赞美的眼光便会落在这一簇花上。也许还有人整天倚窗望着园中的花树,把年轻人的渴望从眼里倾注在红花绿叶上面。但是现在窗没有了,楼房快要倒塌了。只有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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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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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害怕狗。记得有一回在新年里,我到二伯父家去玩。在他那个花园内,一条大黑狗追赶我,跑过几块花圃。后来我上了洋楼,才躲过这一场灾难,没有让狗嘴咬坏我的。以后见着狗,我总是逃,它也总是追,而且屡屡望着我的影子狺狺狂吠。我愈怕,狗愈凶。怕狗成了我的一种病。我渐渐地长大起来。有一天不知道因为什么,我忽然觉得怕狗是很可耻的事情。看见狗我便站住,不再逃避。我站住,狗也就站住。它望着我狂吠,它张大嘴,它做出要扑过来的样子。但是它并不朝着我前进一步。它用怒目看我,我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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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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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只有轻微的鼾声,挂在船篷里的小方灯,突然灭了。我坐起来,推开旁边的小窗,看见一线灰白的光。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船停在什么地方。我似乎还在梦中,那噩梦重重地压住我的头。一片红在我的眼前。我把头伸到窗外,窗外静静地横着一江淡青的,远远地耸起一座一座墨汁绘就似的山影。我呆呆地望着面。我的头在中浮现了。起初是个黑影,后来又是一片亮红掩盖了它。我擦了擦眼睛,我的头黑黑地映在上。没有亮,似乎一切都睡熟了。天空显得很低。有几颗星特别明亮。轻轻地在船底下流过去。我伸了一只手进里,是相当地凉。我把这周围望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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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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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着追求光和热,将身子扑向灯火,终于死在灯下,或者浸在油中,飞蛾是值得赞美的。在最后的一瞬间它得到光,也得到热了。我怀念上古的夸父,他追赶日影,渴死在山谷。为着追求光和热,人宁愿舍弃自己的生命。生命是可爱的。但寒冷的、寂寞的生,却不如轰轰烈烈的死。没有了光和热,这人间不是会成为黑暗的寒冷世界么?倘使有一双翅膀,我甘愿做人间的飞蛾。我要飞向火热的日球。让我在眼前一阵光、身内一阵热的当儿,失去知觉,而化作一阵烟,一撮灰。7月21日选自《龙·虎·狗》(dus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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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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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本比利时短篇小说集里,我无意间见到这样的句子:“星星,美丽的星星,你们是滚在无边的空间中,我也一样,我了解你们……是,我了解你们……我是一个人……一个能感觉的人……一个痛苦的人……星星,美丽的星星……”我明白这个比利时某车站小雇员的哀诉的心情。好些人都这样地对蓝空的星群讲过话。他们都是人世间的不幸者。星星永远给他们以无上的安慰。在上海一个小小舞台上,我看见了屠格涅夫笔下的德音乐家老伦蒙。他或者坐在钢琴前面,将最高贵的感情寄托在音乐中,呈献给一个人;或者立在蓝天底下,摇动他那白发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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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一个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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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轻的朋友写信问我:“应该做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回答他:“做一个战士。”另一个朋友问我:“怎样对付生活?”我仍旧答道,“做一个战士。”《战士颂》的作者曾经写过这样的话:我激荡在这绵绵不息、滂沱四方的生命洪流中,我就应该追逐这洪流,而且追过它,自己去造更广、更深的洪流。我如果是一盏灯,这灯的用便是照彻那多量的黑暗。我如果是海,便要鼓起波涛去洗涤海边一切陈腐的积物。这一段话很恰当地写出了战士的心情。在这个时代,战士是最需要的。但是这样的战士并不一定要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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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萧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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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萧珊逝世的六周年纪念日。六年前的光景还非常鲜明地出现在我的眼前。那一天我从火葬场回到家中,一切都是乱糟糟的,过了两三天我渐渐地安静下来了,一个人坐在书桌前,想写一篇纪念她的文章。在五十年前我就有了这样一种习惯:有感情无倾吐时我经常求助于纸笔。可是一九七二年八月里那几天,我每天坐三四个小时望着面前摊开的稿纸,却写不出一句话。我痛苦地想,难道给关了几年的“牛棚”,真的就变成“牛”了?头上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思想好像冻结了一样。我索放下笔,什么也不写了。六年过去了。林彪、“四人帮”及其爪牙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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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包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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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前,我还在北京,听人讲起一位艺术家的事情,我记得其中一个故事是讲艺术家和狗的。据说艺术家住在一个不太大的城市里,隔壁人家养了小狗,它和艺术家相很好,艺术家常常用吃的东西款待它。“文革”期间,城里发生了从未见过的武斗,艺术家害怕起来,就逃到别躲了一段时期。后来他回来了,大概是给人揪回来的,说他“里通外”,是个反革命,批他,斗他。他不承认,就痛打,拳打脚踢,棍棒齐下,不但头破血流,一条也给打断了。批斗结束,他走不动,让专政队拖着他游街示众,服撕破了,满身是血和泥土,口里发出呻唤。认识的人看见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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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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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诞方过,动物节又来了。这是世界的节日,它的意义似乎要广大一点。中人喜趋时髦,自然不肯放弃机会开一 个宣传会来凑趣。保护动物这意思也许不错,而且既有各文明家倡之在先,我们如今来附骥尾,也不失文明古的面子。这至少也是一种点缀。但是倘使我们把眼睛放开一点,看一看中的情形,我们就会不禁哑然地失笑了。那些提倡保护动物的人眼光似乎小了一点,他们只看得见小小的动物,却忘记了更大的人类,他们甚至连自己也忘掉了。在我们这里,再放大一点说,在世界里,人还没有得到什么安全的保障。到都展现着人被虐待,人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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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语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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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自《论语》提倡语录以来,小品文之风遍天下,一洗五四以后鲁里鲁苏的白话文言调的恶习,……这未始非《论语》的一点小小功劳。”(见《论语》四十九期二十七页)一个《论语》的同志在今年新年节得到“至友×君”的信,他“读后不懂,赶紧复信,委婉地劝他熟读《论语》,到了暑假来书,便大大不同。”这是一件真事,我们有下面的两封信作证。一封是未读《论语》时写的:别的没有比这更重要,开始就祝你光明,——一九 三四年时间带走了我一切,——快乐与惨痛。啊!人谁不婉恋过去,怅惘目前!也许你更达观些?超越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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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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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琴南氏翻译的《十字军英雄记》,是七八年前读过的了。里面有两句话,我至今还记得,就是:“奴在身者,其人可怜。奴在心者,其人可鄙。”这是一位中世纪的英公主对她所爱的将军说的话,但在中所谓“奴在心者”如今不是正在各得意地活着吗?而且这类人不是还在骄傲地非笑那般“奴在身者”吗?做奴隶的人,常常是自己不觉得的。因为他们的良心都被贱价地卖给主子们了。不管主子们是中人是外人,是古人,是今人,其为主子,则没有差别。“奴在身者”是出于不得已;而“奴在心者”便是自甘堕落了。对于自甘堕落的人,我们还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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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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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时候我在《随想录》里记下了同朋友的谈话,我说“最好建立一个‘文革’博物馆”。我并没有完备的计划,也不曾经过周密的考虑,但是我有一个坚定的信念:这是应当做的事情,建立“文革”博物馆,每个中人都有责任。我只说了一句话,其他的我等着别人来说。我相信那许多在“文革”中受尽血与火磨炼的人是不会沉默的。各人有各人的经验。但是没有人会把“牛棚”描绘成“天堂”,把惨无人道的残杀当作“无产阶级的大革命”。大家的想法即使不一定相同,我们却有一个共同的决心:绝不让我们家再发生一次“文革”,因为第二次的灾难,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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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尔克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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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我靠着逐渐黯淡的最后的阳光的指引,走过十八年前的故居。这条街、这个建筑物开始在我的眼前隐藏起来,像在躲避一个久别的旧友。但是它们的改变了的面貌于我还是十分切。我认识它们,就像认识我自己。还是那样宽的街,宽的房屋。巍峨的门墙代替了太平缸和石狮子,那一对常常做我们坐骑的背脊光滑的雄狮也不知逃进了哪座荒山。然而大门开着,照壁上“长宜子孙”四个字却是原样地嵌在那里,似乎连颜也不曾被风雨剥蚀。我望着那同样的照壁,我被一种奇异的感情抓住了,我仿佛要在这里看出过去的十九个年头,不,我仿佛要在这里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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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不能忘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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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你要我告诉你关于那个老人的最后的事情。我现在不想说什么话,实在我也不能够说什么。我只给你写下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情,我永远不能忘记的事情。在万殡仪馆里面,我和一些年纪差不多的朋友,过了四天严肃而悲痛的日子。灵堂中静静地躺着那个老人,每天从早到晚,许许多多的人到这里来,一个一个地或者五六个人站成一排地向他致最深的敬礼。我立在旁边,我的眼睛把这一切全看进去了。一个秃顶的老人刚走进来站了一下,忽然埋下头低声哭了。另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子已经走出了灵堂,却还把头伸进帷幔里面来,红着眼圈哀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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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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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灯。我爱的是借各种形式透露出来的那一星光亮。当太阳落到西半球的那一面,月亮同星星也被云层封锁掉的时候。哪怕是一盏油灯的光,也够屏除由于黑夜而袭来的情绪上的压迫。何况借这一星光亮。你还可以继续完成白天未完成的工作,就是休息吧,有三五个朋友地北天南地聊聊天。时间随着跳动的灯芯逝去了,大家这才恋恋地各自去寻一个无梦的睡眠。赶路的时候,随着疲倦、饥渴俱来的向往,也就是这一星灯光。灯光告诉你,一段艰难的行程快到终点,尽管路还没完,你还得走,但,前面的村落可以使你得个暂时的休止。去敲一个陌生人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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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匠老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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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的经验固然会叫人忘记许多事情。但是有些记忆经过了多少时间的磨洗也不会消灭。故乡里那些房屋,那些街道至今还印在我的脑子里。我还记得我每天到学堂去总要走过的木匠老陈的铺子。木匠老陈那时不过四十岁光景,脸长得像驴子脸,左眼下面有块伤疤,嘴上略有几根胡须。大家都说他的相貌丑,但是同时人人称赞他的脾气好。他平日在店里。但是他也常常到相熟的公馆里去做活,或者做包工,或者做零工。我们家里需要木匠的时候,总是去找他。我就在这时候认识他。他在我们家里做活,我只要有空,就跑去看他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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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金忆曹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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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宝逝世后,我给李玉茹、万方发了个电报:“请不要悲痛,家宝并没有去,他永远 活在观众和读者的心中!”话很平常,不能表达我的痛苦,我想多说一点,可颤抖的手捏不住小小的笔,许许多多的话和着眼泪咽进了肚里。躺在病上,我经常想起家宝。六十几年的往事历历在目。北平三座门大街十四号南屋,故事是从这里开始。靳以把家宝的一部稿子交给我看, 那时家宝还是清华大学的一个学生。在南屋客厅旁那间用蓝纸糊壁的暗小屋里,我一口气读完了数百页的原稿。一幕人生的大悲剧在我面前展开,我被深深地震动了!就像从前看托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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