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怒,皆因宇宙神龙闻入杰,膝下只有一子,十年前不幸暴死蜀中,死因不明。留下两个孙儿,平时宠爱过甚,以致臭名四溢。
宇宙神龙平时不喜女色,但他的两个孙儿却反其道而行,难兄难弟好色如命。
宇宙神龙的惊天堡中,高手如云,宇宙神龙本人,更是高不可测。可是这对难兄难弟宠爱过深,而且大孙天姿平凡,日夕沉迷女色,所以始终未能出人头地,只借乃祖余隂,在江湖无恶不作,却生性狂做,目无余光,最恨人家揭他的疮疤,说他们借乃祖余隂,得以雄称江湖而已。他怎能不恼?
这次兄弟俩专程赴赣,途经皖境,恰逢阎王谷的孙女,绿飞鸿卜雁,风流浪子遇上蕩婦婬娃,干柴烈火,一拍即合。三个人床上功夫都有相当造诣,兄弟俩同穿一条褲子,狗男女闺床大战得其所哉。
甘州双英竟然抬出“宇宙双雄”的招牌,其中含义象是说:“你有什么了不起?只不过仗乃祖余隂而已,在江湖鬼混。”这不啻揭他们的隐痛,兄弟两自然受不了。
小周郎气量最狭,自视更高,“叭”一声,踢飞木凳,跨前两步,怒叫道:“甘州双英是什么东西?小看你家太爷!让你开开眼界,看惊天堡的绝学是否浪得虚名。左手“云豹露爪”,右手出双指突一记“二龙争珠,,向杨敬堂抢攻。
杨忍无可忍,他也是个狂妄人物,小周郎狂妄地出一招,心中顾忌被怒火一烧故忘利害,冷哼一声,一过左腿,右手“叶底翻花”急拂小周郎右腕脉门,左掌急似奔电、“小鬼拍门”一掌拍出。
两个各怀戒心,一沾即走。就在人影乍分乍合中,突然肉香扑鼻,汤汁乱飞,接着是几声哈哈狂笑。
两人身上都是肉汁,却听脏和尚大叫:“哈哈!怎么!这肉汤邪得很,干吗不往我嘴里飞啊!”
甘州双英和小周郎知道汤汁定是脏和尚搅的鬼,伸手摸掉脸上肉汁,同声怒吼,猛扑脏和尚。
“慢来,慢来,红烧狮了头,你可别飞啊!我和尚要吃啊!”他手中捞了一个大肉圆,猛地咬了一口。左手无意有意间,向扑来的三人一扬掌。
一般浑雄力道,狂涛似的卷到,身形突然一震,骇然步齿、脸上全变了一个颜色。
“妙啊,你也来!”脏和尚手上的半个红烧狮子头,连着那令人恶心的脏手,突然向绿飞鸿伸去,奇快绝伦。
“秃驴找死!”绿飞鸿早有准备,一声嬌叱,绿影一闪、人已到了脏和尚身侧,翠袖倏扬,一丝锐风呼啸由袖底飞出,直到脏和尚掌门大穴。
脏和尚不等她的“指风打穴”劲道近身,用破大袖往头上一盖,撒腿便跑,狂叫道:“不好了,女菩萨杀人哪!救命啊!”
经过文俊桌边,奇怪那盘辣子雞已不翼而飞,踪迹不见。等文俊抬头一看,不但脏和尚形影俱渺,绿影一闪。绿飞鸿也消失在梯口。
接着是甘州双英和风流浪子兄弟,同时跳下窗口,声挟着马嘶,向南愈走愈远,大概是追脏和尚去了。
那两个青衣大汉的二哥一惊说:“三弟,你知道那赃和尚的来路吗,身法诡异极了。”
两人说话声不算大,却也不算小,对桌六大汉中,有一个人突然嘿嘿冷笑,轻蔑地瞥了两人一眼不屑他说:“连天河口的脏和尚济慈也自不认识,还走什么江湖,竟然梦想前来参加夺取紫露续命丹,哼,回去算了!”
“啪”一声响,两大汉将杯子摔得粉碎,倏然站起。二哥大环眼中,似乎要冒出火来,指着刚才发话大汉骂道:“狗狼养的,毕二爷并不冲着你甫山六义撤尿,凭什么你敢如此狂妄,出言无状。”
这一骂可好,南山六义纷纷怒火上冲,全都推桌站起。上首那红面大汉隂沉沉地往前一站。嘿嘿狞笑道:“姓毕的,你真狂得叫人吃惊,就凭西梁山一群小贼,也敢在六义前耀武扬威反了。翁大爷今天要不教训教训你,西梁山五霸今后还能提?”
跨前一步,大拳“五丁开山”猛地劈出,右足同时“进步撩隂”飞起一腿。
毕二爷错肩斜身,向左急闪,右掌“手挥五弦”向翁大太爷膝盖关节上挥去,喝声“滚你娘的蛋”右足向前一伸,暮地用十成劲一掌“惊雷撼石”拍出。
翁大太爷身形前行,收拾不及,他未料到毕二爷一开始就全力相博,仓促间向左旋转,反手一招“倒找金钟”向后急甩,“蓬”一声闷响,双掌接买,毕二爷身形向后一挫,晃了两晃。翁大太爷苦头可大了,他只一足着地,又是仓促发掌,身形向前一栽,“哗啦”一声,将桌子撞断了一条腿,杯盘碗筷均被打得粉碎。
另五条大汉闻声急吼,纷纷拿出兵刃向上一围。眼看有一场全武行上演,遂听毕二爷叫道:“楼上地方小,咱们街上见。”身形一闪,穿窗而出,南门六义怒叫如雷,跟踪而下,下面人声鼎沸,兵刃交击的声音大起。
文俊视若无睹,自顾自进餐,楼上鬼影俱无,他在想:“这世界不太大,一日之间,字内双兄的子女全碰上了。这可好,正是天假其使,得瞧他们在此有何图谋。”
正在想,忽听身后微风起,他听力超人,知道有变,却听身后“嘻”一声轻笑,并有骨碎之声传来。
她缓缓转头,只见身后丈余处,八仙桌上盘坐着刚才逃走的济慈和尚,正一手端着顺手牵羊的那辣子雞,一手抓着雞肉往嘴里塞,吃相之恶,一面向文俊挤眉弄眼直乐。
他见文俊毫不动容,用那肉汁淋漓的手向文俊上指说:“娃娃,别瞪眼,你也是为紫露续命丹而来吗?”
文俊对脏和尚毫无敌意,仅淡淡一笑道:“前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未免太轻看区区在下了。”
脏和尚放下盘子,将手在破袖下摆一揉,溜下桌面嘻嘻一笑道:“紫露续命丹不但可以走回生,且可固元培本,你怎么能不红眼?废话!”
文俊做然挺胸,撇撇嘴道:“此丹何足道哉?葯医无不死疾,世间绝无起死回生的葯,区区岂敢被其所骗?哼!还不值得在下伸手。”
脏和尚讶然叫道:”那你来干吗?”
“适逢其会,在下要往麻山。”
脏和尚嘻嘻一笑,双目迷成一条缝,说道:“沿金流河直上,浪据镇对岸松林,脏和尚二更正在那等你,怕死的就别来。糟糕,小浪货来了,我得走,脏和尚任何不怕,就怕风流地狱难以消受。”
声落人无,只一晃便穿窗而出。文俊心中暗惊,这种凭空拔起的身法,委实超人一等,功力已经致化境了啊!
文俊本意盯紧双凶的了女,被脏和尚一激,可把凶的豪气激起了,决定二更天去看脏和尚的何用意。
正在揣度,镇南蹿声急骤,向这儿迅速奔来,他知道、定是那些狗男女回来了,不禁对脏和尚的功力更是敬服,这种远距声听得辩影的功夫,不是旦夕可就的呢
不久,街心叱喝之声渐止,他知道风流浪了兄弟俩正在打圆场,双方停止拼斗在说明道理。
窗口绿影一闪,绿飞鸿穿窗直入,看楼中只有文俊一人,满脸杀气慢慢消失。
我裙飘蕩,柳腰儿轻摇,醉人的香风扑鼻而至,莲步款摆,仪态万千,媚劲撩人,冉冉而至,到了文俊身边,文俊连头也不抬,自顾自就餐。
他暗中凝视戒备,由绿飞鸿的神态看来,他知道这婬婦并不知道他闯过阎王谷,更不知道他的身分,不然她早该下手啦!他可不知,那天阎王谷的十四个人已经全死光拉!
绿飞鸿第一眼看清文俊绝代风华真面目时,早已喜得心花怒放,但经过刚才一闹,这小后生竟是点尘不惊,而且不趁早离开是非之地,他那稳如泰山的神情,不仅令她心中暗惊,也更为动情,恨不得一把揽入怀中,和他……
文俊没理她,她却耐着性子问道:“小d弟,你怕么?”
文俊一抬头,淡笑一声道:“在下与人无怨,又不争强好胜,怕什么?”
“呀,你胆子真不小,刀枪无眼,你就不怕株连了。”声音媚得紧。声未落,一只手搭在了他的右肩上。
文俊漠然他说:“姑娘尊重些!”缓缓招手,要将肩上的手挥开。
绿飞鸿手搭在他的肩上,准备待俏郎君动手,就扣住他的肩并穴,可是文俊不慌不忙,并不象要反脸动手的模样,那一声“姑娘尊重些”虽则漠然,却语调柔和,她知道这俏君可上钩了。
这时,两人相距不远,绿飞鸿的目光紧盯着文俊那英气勃勃的脸上,只是芳心一蕩,飘飘然文俊的右手刚触翠袖,她情不自禁……
文俊愤火中烧,但可不敢发作。皆因左手指已被她握实,她的食中两指,正搭在正时穴和中泉穴上,姆指也恰好落在大都穴。换了旁人,只消她一用劲,这条左手算是废了!不止此也,她的左手也按在他的左膻中上,指尖就随时可制他的胸旁重穴。
但文俊不怕,早做好准备,向外加力道,而且想:“光天化日之下,我就不相信你能将我怎样?”他可想到,她要将他掳走?
他虎掌狠扣,手掌上的味,令他心中一蕩,手上的温香,更……只觉脸上发势,慌抽虎掌,不悦他说:“男女授授不親,姑娘你不要……”
“你假正经什么”她的嘴凑在他的耳畔,发丝轻拂他的脸,只听烂货道:“那脏和尚可是你的伴当,冲着你,我不追究。”
“在下与脏和尚毫无关系,与姑娘亦不相,请放手。”说完,慢慢站起。
绿飞鸿一笑,右手用上一把劲道,仍将他按回凳上。
文俊心中暗凛,心想:“这烂货纤纤玉手劲道真大。”故意蹙着眉说道:“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这傻瓜!”她笑了个花枝招展,“小兄弟,能将大名见告吗?”
“在下吴明,姑娘有何见教?”吴明无名,其音全同,他在胡说。
绿飞鸿认为他不能反抗,便紧挨着他坐下,上身几乎偎在他怀里,笑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文俊想甩开她,但不可能,她的手臂狠挽得很结实,而且肘弯正压在她的rǔ房上。
“在下知之不多,不知姑娘是谁。”
“江南潜山阎王谷,你该有所闻。”
“阎王谷?”文俊装傻,“别开玩笑,潜山附近哪有什么阎王谷,难道姑娘会到过那里不成?”
绿飞鸿笑着说道:“你呀,在江湖里真是初出道的毛孩子,连阎王谷都不知道,你想知道阎王谷的什么?”说着,又向他挤了挤。
文俊心中一动,暗说:“何不在她口中,先套点内情呢?目前入谷也方便些。”分真天真,候向好套消息。
便摇头说道:“在下对阎王谷很陌生,愿闻其详。”
绿飞鸿更靠近一些,依在他怀中,文俊只到她象一团火,能熔掉一切。
她媚声说道:“那可是个好去处,你想跟我走吗?我……我…..”
“嘿嘿…”梯口突然传出隂隂的笑声,现出风流浪子兄弟俩,两只鹰眼,齐向文俊身上集中。
风流浪子冷冷说道:“阎王谷隂森可怕,你怎能有缘进入?姑娘真想把他带回去吗?”
她偎得更紧,笑道:“正有此事。”
风流浪子不怀好意他说道:“小子!算你艳福不浅,望你安居阎王谷,不然……”
小周郎民毒恶地向绿飞鸿狞笑道:“卜姑娘,咱兄弟不长进,就此告辞。日来多蒙布施,日后我兄弟必有所报。”
又对文俊说道:“可惜可惜呀!期望你活得如意。”
绿飞鸿突然站起,怒道:“两位记清,这吴英雄算是我的贵客,他要有不测,两位后悔不及,不信走着瞧。”
风流浪人狞笑地说:“卜姑娘,我身为惊天堡的人,是受威胁的吗?”
绿飞鸿大怒道:“呸,阎王谷的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小周郎大笑,打圆场说道:“两位息怒,我们之间不可闹意见了,算了,我兄弟认了就是,回头见,别误了大事。”
又向风流浪子道:“大哥,咱们走,世上鲜花遍地有。”
风流浪子道:“好罢,总有一天,看这奇货是否可居。”
两人连连冷笑,回头便走,卜姑娘咽不下这口气,冲两人背影冷笑道:“走得了吗:”一抬手,锐风飞射,直取两入背心穴。
兄弟俩早有防备,转身各出一掌,劲风走向卜姑娘袭来。
绿飞鸿一扬手,将掌风引偏,将桌椅震得四分五裂,文俊暗暗吃惊。
接着绿飞鸿又进一步,用阎王谷绝艺“摧枯掌”夹在“拂云手”内,向两人攻去。兄弟俩也施展九绝掌,联手抢攻。
文俊看火候已到,此时不走,正待何时。
说走就走,猛一转身,用“九幽魅影”神不知觉鬼不知地离开是非之地。
文俊沿金谷河一连急赶,为兔麻烦,更抄小路急走:
这一带已进入山区,虽离浪据镇还有不过二十里路,他倒不急,找个小店休息两上时辰,日落方行,二更初,一到浪据镇对岸小山丘下,直向小松林奔去。
到了林缘,正在思量。突然一声郎笑,现出脏和尚身影。
冲文俊呵呵一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