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海情涛 - 第十四章

作者: 云中岳9,475】字 目 录

在建昌,第三天一早,西大街顺远客栈内群雄革集。为首的是三堡主殷梦湘,他算是主人,参与此会的人,都是武林名宿。

惊天堡有桃花仙史赵桂贞,七星羽士妙真,最令人闻名色变的人,是一个五短身材,象貌狞恶的中年矮子,山羊眼.勾鼻梁,血盆大口,撩牙满嘴,他就是宇宙神龙的二弟子地狂星汪年。

宇宙神龙共有两个门徒,全是三分不象人,七分到象鬼的怪物,功力之高,秘诩世无其匹,宇宙神龙本人,极少親自召临江湖。只令这两个凶残的门人在外行走,端的坏事作尽,残忍狠毒无与伦比。

大弟子叫天凶星史静,高个儿,比地狂星几乎高出一倍,这两个上次在白鹿岭石笔峯,曾经和文俊有上面之缘,但并不曾交过手。

另一批是武当的门人,为首的是追魂三星道机,他是道字辈的有数高手,是武当天机之老三太极书羽士清柏的高足,解剑池七子道微的师弟,在江湖大有名头,他带了十三名老道,赶来应约,他们是得三堡之召而赶到的。

第三拨人是阎王谷的,首领是白无常巴龙,还有一笔擎天,上次在瘟氖山庄,被微尘子闹了个灰头土脸,并未返回阎王谷,得悉恨海狂人在建昌出现,赶来和惊天堡共商对策。他们来了十六名之多。

第四起是崆峒派赣省弟子组成的劲旅。崆峒立派甘凉,迢迢万里,但因为该派源渊流长,创内家拳的历史,比武当早十余年,可是因为久处边睡,不为人所熟知而已,该派桃李满天下,人才济济,可惜良旁不齐,经常在江湖惹事生非,目下的掌门人叫乾坤一剑玄真,最是护犊,所以崆峒弟子经常是眼高于顶的人物。

崆峒派的当家人,是赣州一带穿云手周方,又有远道而来,在瞰江楼生事的甘州双英杨敬堂白起凤。

这些饺饺出群的武林高手,整整计议了大半天,说起来可怜,竟是一无所得。

四十余年前,恨海狂人横行江湖数十秋,公然与武林主派的六大门流为敌,扰乱各派山门,除歼子弟门人无以数计,各门派谈之色变,天残剑见者胆寒。

四十余年后,他又重履江湖,闯阎王谷。闯麻山。浑有个什么恨海狂龙为辅。十里亭一剑惊魂,七星剑上留下残痕,羽士袖底下留七星。更令人寒心的是:他已练成千载失传的禅门绝学‘凌虚佛影’。这是惊天堡门徒親眼目睹的事实。

想想看,这一群好汉们,论功力未登堂入室,论胆识亦低人一等,尽管他们的名号在江湖响当当,怎敢和恨海狂人作对?

最后,他们决定分头行事,一面派人向师门报讯,一面但踪恨海狂人的下落,相机行事。

这是一阵武林震动的风暴,在文俊第一次初闯阎王谷,留下天残剑的痕迹时,消息初传入江湖,绝大多数人心中存疑,难以置信,所以无人间起,只阎王谷惊扰了一阵子了事。

这一次可不同,不但有死尸为证,更有人目睹,七星羽士的七星神剑,乃当代三神刃之一,与“含英”、“寒光,,同称三绝。三剑中含光为上品,现于阎王谷十大报应神之一的无敌神剑寇春风之手。

其次是寒英,乃武当镇山之宝。七垦恭陪未座,但洞金穿铜消铁如泥却是众所周知之事,竟然让天残剑在第四星中留下一个小孔,这岂是假得了的?就用含光剑去,也不行呀。

风雨慾来,危机四伏,但文俊竟然浑然不觉。

他在抚州官道等了两天两夜,苦练九如心法,和自创的九幽凌虚魅影,功力日渐精绝,任督二脉的有豁然贯通之象。他自己也感到进境有异了。

沿抚河北上,一百二十余里到南昌府,正是一天脚程。

第四天一早,文俊便向北,他的脚程快,午间便在右安墟打尖,距南昌首府不足三十里。

酒足饭饱。冒着酷阳道炎日高照,暑热难当,可是对他不起作用,悠然向北缓缓而去。”

正走间,右侧一条小道上峦铃清鸣,乐声阵阵,两匹配件华美的健马,伴着一辆双轮香车,正缓缓走上大道,去向正是南昌府。

健马上是两位中年人,象貌清洁,但两太阳穴高高彭起,目光奕奕有神,三缕长鬓,身穿青缎子团袖长衫,端坐马上显得威猛,文俊的目光却在两旁阵阵飞翔的各种鸟雀上,心里不断他说:“这是追逐着三双伯劳鸟,转折升觉迅捷无伦,我该以白棋子先徐徐由下面掠出,黑棋子向左迅速划一道弧。再以啸声迫他们往左下。妙阿,它不是正向白棋子撞到了么?”

他在暗中练“满天星罗”的手法呢,心里在说,手还在动,似乎他手上有毛病,不住的捻扣旋弹张,外行人才不懂呢。

正走间,身后蹄声渐近,他心说:“北人马,南人船,想不到这一带,这段日子里,官道上全是骑马之人,真不象南方呀!”

蹄声益近,他略一回头,哼了一声,暗道:“三年于兹,又行相遇,这天下算大呢!梅文俊不是量小之人,让你们一次,但是,你们不能再欺人。”

来的是两匹健以马,马上人正是荆门道中,要置文俊于死地的神鞭伽蓝韩云彤,和夺魂神剑沙东旭。上个满脸红光,笑口常开,一个脸上白里泛青,chún薄如纸。

文俊对他们二人印象最深刻,因为他们使他得以和延芳兄妹结义呀!

文俊仍赶他的路,只是略向道左靠。

神鞭伽蓝在前,夺魂神剑在右,约落后于半乘,两人仍是穿着得十分神气,腰中恋带耀目,脚下马刺闪亮,三年过去,依然未显苍老,一无所改。

两人都未注意道边的文俊,谁去注意这么一个身穿褐衣的流浪汉呢?

他们的马快,小驰而行,自然比悠然举步要快些。越过了文俊,看看将与香车并行,突然发生了麻烦事。

麻烦出在沙东旭身上,他突然不怀好意地抖手中三尺长鞭,微微“嘻”一声,说:“幽兰在步,大壑芝香。大哥,委实是好。”

马鞭快似闪电,暮地抖得笔直,只一击一搭,翠绿绣帷随鞭向上一扬,这一瞬间,香车内,突传出一声惊叫声。

“美哉!这是谁家的豪门千金……是谁有胆?”

声出马旋,他突然回过马来,手中的三尺马鞭已从中折断,窗帷也恢复原状。

香车怒马全都嘎然刹止。

车后那中年汉子端坐鞍上,双手按在判官头,从容地脾腺着沙东旭,淡漠地徐徐发话道:“朋友,尊容堂堂一表,神采飞扬,绝不是雞鸣狗盗,宵小无赖之流,意然铸出这等令人耻笑之事,委实大出在下意料,朋友你尊姓呀?”

“你是谁?用飞矢断枝手法断我马鞭的可是阁下?”

“无名小卒,江南省雷安是也,如果刚才那纽绊不对马鞭,而转章门,脊心、藏血、中上下三路,阁下是否皆有万全准备?”

东旭脸上一红,但却恼羞成怒,冷笑道:“要是纽绊儿能伤得了我夺魂神剑沙东旭,江湖中是该没有沙某的名号了。”

“原来是沙大侠,久仰久仰。”雷安淡淡一笑,又道:“哪位兄台敢情就是大名鼎鼎的神鞭伽蓝大侠了。”

“不敢当,韩云彤正是区区在下。”神鞭伽蓝满脸笑容地答道。

雷安含笑礼过,然后毫无表情地撕下胸前另一条纽绊在眼前一幌,说道:“沙大侠,侠名四播,盛名之下无虚士,雷某倒是相信,这样好了,沙大侠无故挑衅,行同登徒子之流,雷某身负重任,不得不向阁下讨取公道,咱们也不必弄拳舞剑,在下知道沙大侠剑下功夫超人造诣,就请阁下拔剑,我这纽绊再使用一次,如果阁下能避开一击,不管用剑用掌都行,要是沙大侠能毫无伤口,在下即不再追究就是了。”

沙东旭倒有点犹豫,自己一剑在手,别说是布造的纽绊,就是满天花雨梅花针也别想近身,这岂不是瞎扯蛋吗?简直是开玩笑。

就在他困惑沉吟之间,雷安若无其事地将纽绊向空中一抛,怪!纽绊象只针,飞旋着停在空中片刻,突然“嗤”地一声,绕了五尺宽的一个平面圆弧,飘然落下他的掌中,方寂然停止旋转。

沙东旭脸色一变,韩云彤笑面倏然,束然问道:“韩某真是眼不识泰山,原来兄台是云剑一奇雷安大侠,那一位,想必是达摩剑雷平大侠了。”

香车前一那个中年汉子,正若无其事地驱刀缓缓转近,闻言淡淡一笑道:“我也不敢当大侠三字,韩大侠不是有眼不识泰山而是不识蒿山。”

这时,文俊已已经在旁超越香车,目不旁视地大踏步赶路:将他们的话置若罔闻,其实,他已听得十分真切。香车的绿色绣帷内,有一只深潭似的美眸,由帷隙中向外张望,看见四个人斗口,也看见恍如临风玉要树似的文俊经过。

他不但毫无惧色,而且神采飞扬。他在想:“飞旋而上的手法不难,只是那撕下的布纽儿也可运用自如,却是不简单,晤!这大概与摘叶飞花有异曲同功之妙,全靠内家真力控制飞行,这得好好研讨。”

不久,后面车马已被竹林挡住不见了,他研讨飞旋而上的手法和发劲力道,也有了一定结果。

原来他的黑白棋子,仅能作平面旋动,只可作切割之用,假使用针形暗器夹用棋子中使用,威力岂不倍增么?他悟性特强,又肯虚心研究,果然被他创出在黑白棋子中,贯以细针的诡异暗器。

每一时颗棋子中,嵌入一个细小的活动钢针,当棋子飞旋进行时,离心力带着钢针旋转,按力道之大小徐徐控制方距离,届时钢针自行旋转着飞出。与棋子的方向恰成直角。

假如了大小以人为目标,在作变向飞行的瞬间,钢针突然飞射出去,想躲恐怕千难万难。

他正沉浸于自己的创意中,心无旁物,身后蹄声渐近,将近身后,他知道神鞭伽蓝和夺魂神剑来了,由达摩剑的名号猜想,雷平兄弟定是少林的门人。

大六大门派中,少林弟子极少在江湖上生事,非不得已,不会绝人生路。看情形,还是鞭伽蓝和夺魂神剑两人走然向雷平兄弟服输道歉了,故能平安离开。

车声辘辘,蹄声得得,雷平兄弟护着香车加快速度向南昌府急驶,超过了神鞭伽蓝,也超过了文俊,渐渐走远。

不久,一骑快马迎面赶到,马上青衣大汉看了文俊,似乎一惊,随即伏鞍狂驰而去。

文俊心中一怔,心说:“这家伙樟头鼠目,准不是好东西,怎么他有点认识我呢?他那惊厄的神情着实可疑。”神鞭伽蓝和悉眉苦脸的夺魂神剑,恰好的这时越过文俊。

走了五六里路,双方相距不到一里路,身后蹄声如雷,到了一群凶神恶煞。

文俊转身一看,心中暗叫:“不好!”

奔得飞快的两骑,一个是瘟氖山庄庄主铁掌开碑黎锦堂,”第二个是曾有一面之交的无敌神剑寇春风。他也就是武林第一剑“含光”的主人,后面共有十四名雄伟的劲装大汉;和六名身背三尺银管的银衣少年。

这些人的面孔,文俊都不太陌生,一点不错,全是在温氖山庄见过的一流高手。

更令文俊心惊的是,在这些人的后面,半里之遥。有寸个翠衣身形,他目光奇锐,认得正是shè了他三把淬毒刀的婬贼绿飞鸿卜雁,阎王令的次孙女。

他这个人性有点强拗。要他事前溜走,可不是件容易事,何况近来,力功大长,有恃无恐。

快愈来愈远,猛听得铁掌开碑怒吼道:“好小子!你竟然没有逃出江西,黎太爷我将你活剥了才解恨!”

他不下马,铁蹄直奔文俊。

来势劲急绝伦,其余众人纷纷向两侧一一抄来。

无敌神剑刚喝了一声“黎兄小……”

心字未出口,马嘶,人腾,人影飞动,骏马倒地。

文俊似若未闻。

马到,他向下一挫,身不到三尺,不闪不避,反向后贴地疾退,双掌向上疾椎,干斤神力随掌急吐,无知畜生怎禁那干斤神力一击?狂嘶一声,向前一升一落,立时撞翻在地。

铁掌开碑见机,及时纵起,马倒,他及时落地。

文俊垂手立于路中,英姿勃勃神采飞扬,昂然扫视众人一眼,剑眉一轩,冷冷他说道“姓黎的,你这一手太下乘,何苦拿畜生作替死鬼呢?”

铁掌开碑眼也红了,一步步走近,厉声道:“你也只不过拿畜生出气,等会儿就不神气了。”

“不错,在下对畜牲委实有一套办法,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死到临头,还争口舌之利。你准备后事吧。”

“不见得,是你上呢?还是你们这伙人都上。”

“你不必为我们打算,还是替你自己担心些。”铁掌开碑已经到了文俊身前八尺。又说道:“你留下名来,老夫替你招魂,你的同伴脏和尚那儿去了。”

“小爷没有答复你的必要!”

“小子休,给我躺下。”

左侧一个大汉葛地怒吼抢上,飞起一腿,空袭文俊腰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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