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向松林中急射,已看清面目了。
延芝用手抹去疲倦的双眸,突然大叫道:“俊哥哥,俊哥哥!啊!”
她双手向天,激动得摇摇若倒。
延芳也大叫一声,向前一踉跄,说时迟,那时快,文俊丢单骑,凌空急射。
三兄妹紧紧拥在一起,喃喃地不知说些什么,英雄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
这三个不仅只伤心,可说七情惧至,恍如隔世,怎能不热泪盈眶?
良久,才松开拥抱,急促他说道:“一切以后再谈,听玉哥哥说到,爷爷在中奇毒,内腑受伤,快带我前往,也许我能尽力。”
松林距庄门约有半里,芝姑娘在前引路,文俊取下包裹居中,延芳牵坐骑在后,急步入庄。
庄中戒备森严,如临大敌。
门楼之下,站着一个虎目含威的僧人,正含笑向文俊注视。
文俊抱步上前,挂上包裹,躬身一礼道:“大师别来无恙,晚辈参见。”
僧人合掌回礼,呵呵一笑道:
“哥儿一向可好?湖口一别数月,你那义姐呢?”
和尚正是湖口官道中,追踪迷魂魔女吴芳芳的无影憎,他那威猛的像,文俊一看便知,郎声答道:
芳姐已北返河南归德府,与晚辈在湖口分手,音信不通,不知现下如何?”
一旁的延芝讶然问道“俊哥哥,你与无影大师相识。那可好!”
文俊面一红,难以置答,无影僧已经哈哈一笑道:“芝丫头,不但我们曾经相识,你爷爷又何曾与他生疏?
要不是哥儿功力深厚,也入场我和尚还想打上一架呢!你爷爷就曾说过,江湖中论功力身,后起之秀四家,椎有哥儿可当之无愧,你是信不信?”
“芝儿绝无怀疑。”
延芝瞥了文俊一眼,又说:
“晚辈暂行告退,须探望爷爷伤势,暇时再恭聆前辈教诲。”
“九绝掌碎肤毁肌,再加上歹毒奇葯,要不是徐檀越功力深厚,恐怕早就……”
唉!除了少林的八宝紫金夺命丹,恐也难拖过今晚,我们一起去吧!”
“大师,我爷爷……”兄妹俩齐声紧问,脸上变色。
无影僧一面走,一面说道:
“要来的总是要来的,早些告诉你们,比临变无措好得多,准备承受那沉痛的打击吧!”
“请问大师,爷爷拓宝可曾疾散?”
文俊问道。
所谓三宝,指的是精。气、神。
“那倒不会,但支持不会大久,可怕的是肩骨所中暗器之伤,整个肩背并无红肿之象。
仅有无数金色细线向四周蔓延,已经快布满上身了。”
“是否在眼球中,也有这种金色细丝?”
文俊问道。
无影曾诧异地止步,回头注视着文俊。
惑然他说道:“有,你似乎知道这种毒物,是么?”
文俊接着说:“是,在脊心大穴起,有一条可以游动的金丝,至发根左右分行,没于身后的藏血穴。”
“是啊!你真的知道哩!”无影曾惊奇他说,
延芝惶然地问:“俊哥哥,爷爷可有救?”
文俊不答,继续问道:
“金色细丝如穿过rǔ根穴,即不再向前,rǔ球将变成金色,爷爷的rǔ球,并没变成金色吧?”
“没有,今晨金丝恰好抵达rǔ根穴。”
“还好!”文俊长吁一口长气说:“这是爷爷功力深厚,用力功迫行将窜入心脏的一股暖流之故,如没有精深的乾元真气,经千垂百练一甲以上的修为绝止不住这股暖流、不然,爷爷恐怕在辰时未,就已……我们快一步!”
“哥儿我和尚坐井观天小看你了!”他急急在前领路,又说道:“这是何种毒物?”
“金蛇丝菌”
无影僧惊恐万状地回头问道:
“什么?是产自北大山,可臻人于疯,疯者咬入,中者必死的金丝菌?”
“正是此物,假使rǔ珠变成金色,只有一条路可走,击毙后立时举火焚烧,不然,凡是看见的人畜,将无一幸兔,祸患无穷。”
“这恶贼!”
无影僧恨恨地骂。
文俊紧问:“谁?”
叶大报应神的辛啸天,他的外号叫百毒书生,除他不会有别人。”
“他如果没死在星子,我可要他横尸徐家湾,哼!”
和尚有点不信地问道:
“你和他在星子见过面?”
“我打他一枚牛毛针,可惜我的针没有毒,下次见面,非教他死在毒针中不可。”
百毒书生精力精纯,喜使奇毒,江湖上名头之高,不在黑白无常之下。
丈俊说他伤了之恶贼,还大言要他横尸徐家湾,以毒攻毒要他的老命。
无影僧真不明白这小娃娃能否办得到,正想再问,已经上了青石台阶,大庭外老小五个在台阶上揖客。
延芝象只口巢rǔ燕,飞人左手一个中年人怀中,喜孜孜他说:
“爹,俊哥来了!”
文俊抢入数步,他不惯叩见的礼俗,仅向众人长揖到地,再向延芳说:
“芳弟,请代愚兄引见诸位尊长。”
中间须发皆白的老人,是九现云龙的親弟徐占魁,文俊得称他一声祖叔。
延芝倚着的方面大耳中年人,是延芳兄妹的生父,文俊跟着两兄妹叫爹。
右首是个白净面皮虎目剑眉的中年人,是两小的姑爹,叫方正人。
最左的一个,身穿劲装,伟岸雄壮的中年黑凛凛大汉,乃本地建阳镇大名鼎鼎的金钩任叔同,是延芳生父徐天德的好友。
文俊一一行礼,耽误了许多时间,无影僧却嚷道:
“这些俗礼免了吧!留得晚间也不为迟,快替我那老朋友抢些时间,哥儿,不反对吧?”
“事不宜迟,这就走。”向众人拱手道:“俊儿先替爷爷疗毒,排毒。”
天德惊奇地问:
“孩子,你能治?”
“天德,别罗嗦,和尚比你还惊奇,快!”
内间里,九现云龙气若游丝,奄奄一息,高大魁伟的身躯,似是萎缩了,眼中散神,手足瘫软。
脸上色如死灰,房间里都是女人,个人掩掩面而位。
徐天德一进屋,便亮声叫道:
“芳儿的拜兄到,女眷回避。”
又和和尚笑道:“别怪小侄,内里容不下这么多人,绝非生分。”
“当然,当然。”
和尚笑说:“俊哥儿对病情恍如親见,和尚得看看他如何下葯。”
女眷们走了,大家方涌进内问,文俊心中有数,不慌不忙,先吩咐备水应用,然后揭开薄衣现出九现云龙那微泛红光的胸膛。
他一面解开衣衫内藏的蓝色大革囊,一面心中暗说:
原来就是湖口官道中,与无影僧人同时现身的老人,怪不得临行时,无影僧曾叫他孽障,骨肉连心,他老人家就是去找孙女儿去的。”
蓝色革囊一现,无影僧惊叫一声说:“百毒天尊的蓝革囊!”
文俊一面答,一面搬出两只小玉瓶,置于几旁,说道。
“是的,五怪中他还算是个好人,以目前推论,可以如此说。”
他运指如风,在九现云龙的胸前急点,并不是点穴,而是向千百条金色的皮下细丝下指。
按住藏血穴向下一滑,翻过九现云龙的身躯,如法炮制。
片刻,又将身躯翻正,户见隐泛金光的胸部,更为光彩。
而每一寸肌肉,似乎都在颤动,跳跃。
这期间,九现云龙毫无知觉,如同死人一般。
文俊打开一只玉瓶,一股令人忍不住打喷嚏的辛辣气味,冲得众人几乎存身不住。
他倒出一粒豆大的蓝色丹葯,用内劲度人九现云龙腹中。
放好玉瓶,用掌在老人家胸腹间缓缓推拿。
“有百毒天尊的门人在,老朋友准死不了啦!”
和尚吁出一口气道:
“百毒书生到克星了呀!”
“晚辈不是百毒天尊的弟子。”文俊一面推拿,一面说,“他老人家在南昌附近,赐晚辈这个革囊,嘱晚辈作为救世之用,其实毒葯并不多,有引进绝毒葯,却是救人的良葯。”
“这做以毒攻毒,孩子,我懂,这蓝色丹葯也是毒葯?”
“是的,专腑五脏,却又可解经脉中变血腐脉之毒。”
金色蛇菌生于隂寒,却又酷热,可令血变异物,先于人体内变化,再由人体传出时,触者必死。
爷爷体内菌毒虽未全变但沾着后麻烦得很。等会儿须埋地下五尺,方可免人畜遭害,准备放血。”
天将盆子移到床边,文俊扶起老人家的上身,用指甲在肩骨那小小牛毛针口处,“嗤”一声划开一条小缝,金色的液体缓缓流出,半晌方罢。
“请教边连盒子拿去埋了,爷爷体内毒液虽出,但还需用调血之葯,请准备人参汤应用。”
九绝掌毒已被金蛇毒丝驱入大半,仅须调养就成。
这两种毒有相克妙用,爷爷能从九江返回毒发仍未致死,得谢谢地狂星那一掌。”
文俊开心他说,并打开另一支玉瓶,取出一粒略带兰色葯香的丹葯,纳入老人家的口中。
老人家渐渐苏醒,肌肤下的金丝已行消失,呼吸也深长了一些,眼睛似可转动。
文俊高兴他说道:
“爷爷已脱离险境,须将休息三天方能坐起,约一盏时,可进参汤。”
拉过薄被替老人家盖好,退在一旁收拾革囊,仍然背上。
“俊儿,请外间里坐,芝儿已替你收拾居屋,我们先谈谈家常,晚上再替你洗尘吧!”
“谈家常和尚不干。”
和尚叫着往外闯:
“谈俊哥儿来龙去脉,谈为什么明知此地凶险,不顾生死,在世风日下的今天他凭什么要赶来送死。”
“前辈……”
“别叫我前辈,我是冒牌的,叫和尚便得啦!”
“大师,俊哥儿有苦衷,身世恕难奉告,要问为什么一句话,大义所使然。”
“好,痛快!大义所使然,大义所使然!吾道不孤!哈哈!取酒来,和尚今天要破戒了。”
度过了风雨慾来的两天,徐大爷的庄院只无惊兆,平静不惊。
叔寂中隐伏着重重杀机,没有人前来騒扰,也没有见贼人巡视。
大概是他们等着九现云龙发疯,自相残杀吧!
徐大爷不但没疯,神奇地在初四晚间出现在客庭里。
文俊前前后后忙,行动匆匆,假使要留心他脸上的神色准叫人吃惊。
英俊而清秀的玉面上泛起了隂沉的杀气,一向神光常敛的神目中发出慑人心魄的冷电寒芒。
白天,他带着庄中人,在练武场中挖掘。
晚上,他练功更苦更勤,九如心法越练越精,躯体那神奇的潜力奔腾澎拜,真气越练越纯。
所发的功道可刚可柔,收发由心。
这短短的半月里(自星子至目下),他的功力增进极速。
他自己亦有成感,胆气益壮,这蚕初五,约定的时间是正午。
日当正中,这儿将掀起一场武林浩劫,卷起一阵血雨腥风。
庄院内,老弱婦孺踪迹不见。神奇地消失了。
大庭中,仁义大爷置酒会朋。
可怜,人数就是那几个,在字内双雄的眼中看来,喂猫也不够。
徐家湾村落以远五里远近,一座小村中,人影幢幢,马声起落。
正午时分蓟州南面江岸,靠了一艘华丽的大型画肪。
放下跳板,舱中推出一辆华丽的马车,夫役们一阵乱。
七手八脚将两匹马套上,驾车的是一个老头儿.一无跟班,二无护卫。
车声磷磷,快如电掣。
在马车驱行的一刻,也有三个女人到了蓟州。
三匹千里神驹上,一是老太婆,两个是美如天仙的绝色少女,翠绿罗衫飘飘,他们的快马,马不停蹄地出了东门。
马尾成了一条直线,蹄几乎并未沾土,速度令人惊心。
徐大爷的庄院,距村落只有里余,中间隔着一座松林,可以遥遥相望。
庄后是长湖,码头上飘浮着几只小艇,庄屋都是青石基建成的,用风火墙隔开的房舍。
这短短两天中,略有改变,该堵的堵了,该打通的打通了。
庄外还改动了不少事物。
这是文俊从师伯所遗的真经中,学到的奇门克小玩意,他们用上啦!
早宴散后,各自摩擦掌各就岗位,等待中午撕杀。
日白渐升,还有半个时辰,院中目不转瞬地注视日影的人,只肖看见红旗一举便击响那面大锣,告诉敌我双方,时辰已到。
这种正式的约会,在约定日刻不能如期到达,就算是罢手,尔后决不许寻仇,否则武林朋友将群起而攻之。
故而十分慎重。
练武场之右,是一座大院,在那红柱绿顶的小阁楼上,有两个依偎着的身影,那是文俊与延芝姑娘。
“芝妹,记住我的话,当兰焰闪动而起的时候,必须立即抽身撤去,由地洞直出湖中。”
他伸手向远处湖上点点身影一指,又道:
“那是阎王谷的史某,名列十大报应神,陆上功夫我见过,委实不坏,水上能耐,端的差劲儿.绝拦不住你们。”
“俊哥哥,你真打算跟他们硬拼。”
“是的,字内神龙要来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俊哥哥,我曾说过,我将永远依你任何一言一事,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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