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海情涛 - 第二十章

作者: 云中岳13,607】字 目 录

试试百毒天尊的毒葯,和恨海狂人的天残剑!”

有一名不知死活的人向前冲进,长剑急腾蛇出洞。

“哎”一声,天残剑一闪,大汉立时往后便倒。

腕、腹、额共有三朵梅花,共中了十五剑。

刚抢到的活阎王怒叫道:

“闪开!让我打死他。”

他揷好阎王令,向下一挫腰,浑身冒起一阵淡淡白雾,衣袂无风自摇。

这是六合潜龙功参造化的绝世功力,六合须弥神功。

文俊不知他要使什么怪着,但一看情形,心中一凛,知道这家伙定然练有最厉害的一种先天气功,或者与罡气有相同功效的神奇绝艺。

他心中虽凛然,但已无可选择,他一挫虎腰,放开芝姑娘。

浑身真气澎湃,神奇的体力潜力充溢全身,天残剑缓级上移,剑尖微颤,发出阵阵龙吟也似的震呜。

怪事出现了,剑影斑斑的天残剑,突然剑影淡淡隐去,虽未全退,但已经不能先前难看。

而且,似乎隐隐有亮光发出,四周贼人全感到阵阵寒流,向四面八方出现,触肤隂凉全都心中大骇。

恨海狂人曾经告诉文俊,天残剑乃万年寒犀角造成,可惜曾经禁制,如不注以内力,并不能削铁如泥。

假使已练至三花聚顶功参造化之境,剑自地隐去,发出剑芒,任何兵刃将不堪一击。

所有定剑中,当年寒北人魔的赤炎剑,可发耀红光,热流伤人于丈外,号称无敌只屈于天残剑之下。

所以天残剑实是武林第一剑。

文俊功力差得太远,恨海狂人百年修为,亦无法使天残剑去绣迹。

今天为何出现了奇迹呢。

他自小饮玉浆长大,本身已具有无上修为,由于未获名师,体内潜能无法发挥作用,宛若浑金扑玉,未加雕琢。

这时明知已到生死关头,人到了这一步,常会神奇地生出无比的勇气和超人的神力,文俊自难例外。

他既然心存必死之心,体内潜力如山洪怒发,典于创造了奇迹。

双方准备停当,乍眼将作爆山裂石的致命一击。

活阎王的父親阎王令主,在王老峯和黑尸魔冥海黑龙余昌拼了一招,黑尸魔名列双仙五怪两条龙,功参造化自无疑义,但也被六合须弥功震得衣履尽裂,几乎一命乌乎。

活阎王没有他父親功力深厚,但绝不会太差。

文俊也出尽了全力,要拼死一搏。

两人的雄奇劲道一触即难于收拾,是非死伤不可。

而且,旁立的人心被波及,不知要有多少人倒霉。

芝姑娘在文俊的身后,自难幸免。

徐家湾至荆州的小径上,三匹千里神驹狂风似的急驰,向火焰冲霄处冲来。

他们正是姥姥和凤、玉两姑娘。

“我们来迟一步。”

姥姥说,速度奇快,但她的语音却不是影响,清晰可闻。

凤姑娘也在马上回答道:

“他们要受报应的!”

姥姥又说道:

“恨海狂龙那孩子,在武昌失踪,可能不会来这条淌浑水,他我九现云龙毫无关系啊。”

“姥姥,也许他不会来,但不知怎的,凤儿似乎预感到,他或许会赶来的。”

徐家湾村落在望,玉姑娘的心几乎要跳出来了。

她怕那少年郎真在此地,姐姐要是不饶他,她不敢再往下想。

距村落还有一里地,树林中一声胡哨,纵出十余名玄衣大汉,往路上一拦,有人大声喝叱道:

“停下,字内双雄……”

马匹来势如电,绿影疾射。

马过处,十余名大汉躺在路旁,直挺挺象是睡着了。

马经过村落,象一阵风,挡路的人全躺下了。

就在三马冲出松林的瞬间,十余条大汉的身躯向前一涌,却又狂叫着四面抛起,有些撞在松树上,立时脑出肠裂,马一出林,冲出庄门的瞬间,在两侧突飞两条身影,快得肉眼难辨,向最后一匹马扑倒。

最后一匹马上,正是姥姥,这位双仙中的瑶台仙子,岂有不知之理,人腾空而起,马独渐进。

姥姥半空中身形倏旋,大袖鼓起如篷,只一拂,狂风如山崩海啸,大海狂潮,尖厉澎湃的罡风,卷着两道激烈的气流,三丈下的地面也滚石沙飞。

两个人影恰好撞倒,力掌合力齐推,连声怒吼,身形一顿。

“轰”然一声音爆炸响,几如春雷狂震。

姥姥倏然落地,脸色略变,冷然单立,目不转瞬地注视着飞退两丈的两个凶人,左面正是阎王令主卜世昌,他鬼脸上泛起青色,胸前不住起伏,双手无力地垂下。

右面是宇宙神龙闻人杰,年余未见,仪表依如往昔,他脸上也略泛灰白,经衣团花罩袍无风自舞,领下灰色虬须根根竖立。

文俊手中天残剑已举至眉心,踏前一步,又进一步。

活阎王双掌平伸,缓缓旋转成为掌心向内,踏前一步,又继续进一步。

两人的足印皆深陷寸余,可见功力之深厚。

三丈的距离,已拉至丈二,活阎罗身上的白气越来越浓,文俊的剑啸益为尖厉,就在身后轰然一声大震中,二人大吼一声,掌剑同时送出,身形疾进。

就在这生死立判的瞬间,绿影自天而降,一股无形的柔和劲道,从中一涌而下。

“波”一声响,文俊登登登连退数丈余,面色泛青。天残剑重跌,踉跄倒入芝姑娘怀中。

活阎王连退八尺以上,面色青中泛紫,双手往地下垂,额上大汗如雨,隂森森鹰目寒芒顿失。

在两人中,站着绿掌飘飘的凤姑娘,柳眉带煞,风目含威。

旁立诸人惊得浑身似抖,情不自禁,连忙退后。

猛听旁边一声嬌叱响起:“都给我住手!”

众人骇然转头,又是一惊,又是一个翠绿美天仙,正将还在昏昏沉沉拼斗的几对冤家喝住了。

这一声嬌喝,声音不大,但众人耳中却忽然响起一阵焦雷似的,震得耳膜慾破,血气翻涌。

正在苦斗中的几对冤家,全都扔下了兵刃颓然倒地。

这一瞬间,场中寂静如死,只有火焰飞爆响的轰隆声,在耳边振蕩。

突然,响起了一声尖叫:“啊!你……你怎么了?你怎……”

随身奔来一个赤身露体的女人,那是绿飞鸿,她忘了,上身全躶,向文俊扑去。文俊紧闭双眼,倚在芝姑娘身边,面如白纸,呼吸似已停止。但夭残剑仍紧握不放,他其实未死,正在用无上神功九如心法行功,恢复已散的真气。

芝姑娘芳心似箭所穿,她只道文俊已经死了,紧紧地扶住他的身躯,银牙紧咬,慾哭无泪,慾悲无声,绿飞鸿一到,她突然一咬牙关,一脚飞起。

绿飞鸿神智昏迷,并不闪避,还好芝姑娘两手没空,重心已失,那一脚踢偏了些“噗”的一声正中左烩骨。

绿飞鸿向侧飞退,玉面罗刹已经抢出,只一闪,便向花园中狂奔而去。

凤姑娘本来用又爱又怜的目光,激动地注视着似已断气的文俊,经赤身露体的绿飞鸿一闹,她可想偏了!立刻冷哼一声,凤目涌起煞气。

这丑恶的一幕,显然又引起了她的恨意,庄门外履声又起,井然有序进来了不少人。

最先进来的,是两个白色劲装,背负宝剑的俊秀少年,一个手捧一支八寸长,金光闪闪的小旗,一个手捧一把金色箭囊装住的红色短剑。

其次是十六名穿青色紧身的大汉,手中三尺长剑寒气逼人,一个个身材伟岸,脸色狰狞,他们都脸无表情,木然举步向宇宙神龙走会。

最后,是三十名手抱鬼头刀,玄衣黑布包头,脸上用彩笔抹得恶鬼似的大汉,由两名高大槐梧大汉,手中擎起一个阎王令旗,向阎王今主身后大步走去。

在四周的老少贼人中,全都缓缓抽身,依次回到字内双凶身边,雁次排开,呸!神气极了。

姥姥站在他们面前三丈余,神色肃然。

“什么人?敢管字内双凶闲事?通名上来!”

白衣少年喝问道,同时手中金色缓缓举起。

“威加宇内,如日中天,谁人敢管字内双雄的闲事?”擎着金令阎王令旗的人也咱喝着,令旗也缓缓举起。

姥姥向后一招手,两位姑娘来势如电,同时三匹通灵的千里宝驹,也飞驰而来,在三女身边一站,纹丝不动。

“孩子,我们亮亮名号,看看八十余年,主人的声威是不是被无情淹没了?”

三人一伸手,在鞍旁取出三把青芒耀目,冷气森森的千古神刃。

在远处,文俊俊目微张,挺身站起,低声说道:“芝妹,快去救爷爷。”近囊取出一只玉瓶,交给她手中,又说道:“这是一粒紫露续命丹,用水化开给他服下,定可以起死回生。”

他长吸一口气,又说道:“这三个救星来了,字内双凶不死即伤,但我和她们有重重误会未解,她们不会放过我,我走了,假如我不死,我会归来,我会娶你,芝妹,珍重!”

“俊哥……”姑娘惊叫,但被文俊紧紧掩住了。

“禁声!”他压低嗓子说:“我会珍重的,为你,为报杀师之仇,最多不过三年,我就会回来。”

芝姑娘正待说话,小嘴已被文俊灼热的嘴chún封住了,等她神魂入窍,文俊身形已去,沓如黄鹤。

姥姥拔剑在手,微笑道:“剑绝尘寰。”

两位姑娘答道:“蓬莱三仙。”响起一阵清越龙吟;三人并肩而立,三把神剑交叉,青芒四射,日色为之然。

同时,剑中发出殷殷啸呜,剑气迫人肤发,三人衣袂飘飘,仿佛两位瑶池仙子,拱护着一位西天王母。

“蓬莱三仙!”惊天堡的人惊叫。

“蓬莱三仙!”阎王谷的入惊叫。

凤姑娘募地回头,惊叫:“他走了!”

姥姥说道:“孩子,他走了许久了!”

“我要见他!”语音刚落,人已远出十余丈之外。

“我们也走,别闹出事来。”姥姥和玉姑娘奋起直追。

不久,神秘的香车如飞而至,一到火场,突然刹车,车帘一闪,地面已多了一个彩裳丽人,可是身材虽极美,却用一声绿纱将脸面掩住,她看了三匹神驹一眼,对正面施救爷爷的芝姑娘道:“那位蓝装姐姐请了。”

她福一福:“请问马的主人在哪儿去了?”声音甜美已极。

芝姑娘用物往西北一指,答道:“一位姥姥和两位绿衣姑娘,由这儿去了。”

“姐姐,你是谁?”

“九现云龙的孙女儿。”

“你爷爷和家人呢?”

芝姑娘摇摇头,哭了,并指了指那满地死尸。

“那姥姥和绿衣姑娘追人去了?字内双凶是往西走的,追的是谁呢?”

“恨海狂龙,我的……”她一出,彩衣姑娘已惊道:“糟了!大爹,五老峯松林之事,她们可能错怪于他,我得追去一看。”

“姐姐,你和怒海狂龙也有宿怨?”

“不,我是他的朋友,我得去救他。”

“请往北追,也许不能赶上了,他走了好半天了!”

彩影一晃,瞬即不见。

大爹摇摇头,叹道:“事不关心,关心则乱,这孩子心乱了。”

又对芝姑娘笑道:“姑娘,我有最好的丹葯,告诉老爹谁该救该不该救。我不象小姐,不分善恶,一视同仁。别浪费了我的灵丹。”

“谢谢你,大爹。”她也跟彩衣女郎叫了。

彩衣姑娘这一追,给她自己带来了无尽的哀伤。

凤姑娘这任性一追,给武林带来了无穷的浩劫。

秋风起了,松涛声如万马奔腾,不知是火带来的,还是苍天泛怒意?总之,风是突然起了。

芝姑娘仰首苍天,感情忧伤地轻唤道:“俊哥哥,愿你平安,祝你如愿,我等着人无恙归来。”

张大爹正将一粒灵丹纳入延芳口中,突然茫然地问道:“孩子,你说什么?”

一张落叶飘在芝姑娘的鬓角,她拾在手中,印上一个吻,轻轻一扬,落叶飞舞而去,她平静他说:“没什么,大爹!”

“真的没什么吗?”

秋风掠过无垠的田野,带来阵阵凉意,秋深了,原该是穿夹衣的时候了,近山区一带,已经可以看到浓霜了。

一群野孩子,正在黄色的枯草丛中打滚,呼啸、兴高彩烈地玩占山为王的游戏。突然,一个小孩暮地大喊:“瞧!那是什么人?”

“啊!是个人!跑得比我家阿黄还快!”

是啊,是个人,是个穿着一身蓝缎子劲装的人,他脸色苍白,脚下有点凌乱,但依然快捷无比。

他腰下挂了两个革囊,一个蓝光闪闪特大,漂亮的腰带上,揷着一柄难看极了的破剑,瞧上去实在别扭。

正急速地沿小径掠过小山,眼角瞥见顽单们正玩得兴高彩烈,他脸上现出一丝苦笑,喃喃他说:“三年多了!我,身心承戴大多的沉重担子,童年已经离我十万八千里之遥了。孩子们,愿你们欢乐,平安!”

说完,吐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放开脚步,向北奔去,快如奔马,但步履凌乱,在西北一带丘陵中,有三条人影向这面掠来,越小径,度田野,小丘陵阻他们不住,大沟渠微不足道,越野而行,如履平地,好快!几若御风而行。

后面正南方,又有一条淡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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