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海情涛 - 第六章

作者: 云中岳20,224】字 目 录

必不肯甘休!有种的尽可能到江湖上宣扬,承认是你们所为,在下可不愿引火烧身,惹不起双凶一霸,少和我罗唆!

两船相距三丈外,将要交错而过,文俊猛地丢下双桨,凌空纵起,以“饿鹰捕免”身法向文筠扑来。

文松在船后急叫“梅兄请勿误会!且听……”

声未落,文筠已一招“笑指天南”向文俊劈面点出,轻飘飘地毫无劲道。

文俊淡淡一笑,身形突向左滑出近尺,长剑落空,他已闪电似的向下疾落,右手扣住文筠右上臂向怀里一带,左手已将舱面上自己的包裹挽住,双足一点舱面,放了文筠,身形向后倒飞。

这时,小舟已远飘出十丈外去,文俊半空中使出“苍鹰翻云”身法,将身形转正,将包裹挂在颈下,落在四丈外江面,手脚运足神功,向水面疾拍,“呼拍”一声,身形倏起近丈,以飞隼投林”身法向小舟俯冲而下,距小舟有两丈余,足一沾水面身形再起,箭似扑入船中。

文筠被文俊握住右臂挽入怀中,又羞又急,“哇”一声尖叫,丢掉剑,以手掩面,像是哭了。

直待文俊“咦”了声惊叫,才放开手,正好看见文俊用“飞隼投林”身法冲向小舟,并两次纵起,这凌波飞翔之法,把兄弟俩都惊住了,文筠不但没哭,反倒笑啦!

文俊一上船,抓起双桨扭头叫道:“这东面乃是非之地,快走!用不着你们麻烦,灭门之祸犯不着招惹,青山不改,后会有期。”双手一用劲,小舟如飞而去,瞬间便远出二十丈。

文筠急叫:“哥哥,快追!”

等文松将舟转过来,文俊已远出七八十丈外去了,文松道:“妹妹,算啦,追也是白费劲,你不看他小舟的去势吗,宛如破空飞去,分明他正以内功御舟,人家太过高明,迫不上的,再说,他那一身艺业,既不愿留,岂是你我所能留得住的?

又隐含深意嘻嘻一笑道:“就算追上了,你还是找他拼命,我何苦来呢?”说完,又是一笑。

文筠脸泛朝霞,淬了她一口,说:“你胡说,谁给他……他那蠢………蠢……拼命啦?粗手粗脚要吃人似的,我才犯不着和他动手,不管,快追。”

文松笑道:“谁教你扮着个公子爷呀!怎能怪人家粗手粗脚,这次没点你的穴道,人家手下留情,你还不领情么?”说罢,哈哈一笑。

文筠羞得转过身过,嗅得“你再胡说,回家我禀告爹爹,哎呀!糟!他不在太平口靠岸,顺江而下啦,看来他不想乘我们的大船了,唉!”

文俊有了自己的小船,虽看见文松兄弟的大船泊在太平口,也不愿打扰他俩,反正顺江而下,小舟比大船还来得更快些。而且,文筠那小伙子有点娘娘腔,脾气又执扭得很,何必和她生气。

他双手一加劲,悄然滑过太平口。

这一带江面虽仍在群山形成的平原里奔流,但水势已稍弱,远离太平口,已不见后面有船追来,他放了心,便扶住一支桨权作舵用,在后舱坐下,解开包裹取出肉饼充饥。

他那包裹里全是熟肉饼,别无长物,预计在十天半月内,绝不惫缺,所以他不急于赶路,想起刚才那阵斯杀,不由心中暗笑,他想:“阎王会徒子徒孙满天下,原来都是脓包,看来阎王会也没什么了不起,这次到阎王爷,非闹他个天翻地覆不可。”由于他这一大意轻敌,险些掉小命。

第三天午后,酷阳似火,晴空万里。

小舟轻轻滑过螺山。这一一段水面因上游有洞庭湖调节水量,显得特别平缓。他懒得动桨,任由小舟顺流飘下。前后二十里江面一望无际,三五帆影点缀其间,这一叶小舟悄悄下滑,令人看了即生无限的寂寞和苍茫之感。

这一带正是汉未三国交战之所,由此至赤壁古战场已是不远。

文俊正怡然脱掉破上衣,露出上身白玉似的突起的肌肉,手扶桨柄,躺在后舱闭目养神。

猛听右岸传来一凌厉的长啸,相距二里左右,入耳十分清晰,接着传来数声惨入,似是临死哀鸣。

他耳目之听有异常人,闻声暮动心肠,心说:“岸上定然发生惨事,莫不是那些武林败类在杀人为乐么?这事我得管!”想管就管,抓起船桨双手一紧,舟箭似向右岸冲去,片刻便到了岸边。

这是一处平原,幕阜山余脉远存百里外,村落星罗棋布,茂林修竹与金黄色的稻田相同,举目只能看出一两里远近。

文俊泊舟是一个小芦蕩,岸上景物无法入目,他心中焦急,也不管将小舟搁在泥沼里,上衣也没这穿,抓住天残剑别在腰间,由芦苇顶端飞出,向啸声处急扑,迅如星火,快似流夭划空。

越过两道矮林,和百十亩稻田,迎面是一座翠竹环绕的庄园,真怪!这一带的村落,通常三五百户聚居,但这所庄园却只有十来户人家,显得孤零零地,临江这一面,有一座出入棚门闹得紧紧地,里面传出轻微的哀号的[shēnyín],令人心弦大震,这声音太惨了。

文俊浑身热血沸腾,猛扑棚门。

他一到,棚门突然向内拉开,出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怪物,这个人穿两截灰色对襟劲装,背后斜揷长剑。脸上皱纹密布,隂沉沉邪恶的山羊眼令人望而生悸,勾鼻,大嘴,尖额,山羊胡,隂阳怪气地迎门而立,冲文俊冷哼了一声,隂沉沉他说:“那条线上的?休淌这趟浑水。”

文俊身形倏止,也隂冷冷他说:“见者有份,你管我是线上还是线下的,让路!”

老怪物短白眉扔一扬,厉声骂道:“小狗!卅年来敢在铁鹰爪老人家面前无礼的,以你这小狗为第一人,通名上来,老夫要剥你的皮,”说完,跨出庄门,一步步向文俊走来。

文俊气往上冲,老怪说要剥他的皮,教他如何能忍?虎目怒睁,也厉声说:“小爷爱管不平,你这老怪人狂妄得可以,我得卸你的狗爪,通名上来。”

铁鹰爪狞笑道:“连我老人家的名号你也弄不清楚。凭这你就该死,老夫周家湘,你准备到阎王爷处告状就是:“说完又欺近数步,双方距离已拉近至五尺。

文俊屹立如山,一面凝神戒备,一面说道:“名不见经传,口气却唬人,你在这儿有什么勾当?说!”

铁鹰爪怒叫道:“勾当!滚你娘的蛋!处治判徒,用不着你这小狗关心,连你算上,拿命来吧!”右手五指如箕,一招“白猿探爪”迎脑抓到。

文俊到底江湖经验太差,一中的处治叛徒,便不想管这档闲事,不再追究原因,爪到,他一闪一滑,人已脱出影外,冷冷他说:“既呈处治叛徒,小爷不管这事,别张牙舞爪,小个走了就是。”

铁鹰爪一招走空、恼羞成怒说:“小狗,你说得轻松!说来说来,说走便走,你道令主座下人物这样不中用吗?要走也成,留下脑袋便可。”

文俊本已转身,一听“令主”二这了,倏然回头,虎目中神光闪闪,寒着脸冷冷地主道:“又是阎王令的走狗,怪不得你敢如此放肆,留下你的狗头,小爷也不会饶你,”声落,双手箕张,“饿虎扑羊”向前猛扑,急似惊雷,快如奔电。

铁鹰爪不知利害,冷哼一声,双手屈起如钩,猛向外翻,要抓文俊双手。

八形身法中,先出形,再由敌人的化解招式中,突变杀招,假使对方身形一动,攻势即绵绵而出。

文俊双手倏沉,向上反拍,双足急似奔雷,左扫右喘,向铁鹰爪胸前和肋下攻到,他的胆可不小!

铁鹰爪吃了一惊,没料到小伙子在这接触的瞬间,突然中途变招,险些着了道儿,总算诡秘,他双手一收,双足疾点倏然暴退,岂知虎扑身法正是手足齐用的杀着,文俊已如影附形跟踪追击得铁鹰爪手忙脚乱,仓卒间攻出五爪踢出三脚,退避丈余外才稳定身形。

铁鹰爪一时大意,几乎失手,憋得怒火如焚,心中凛然一震,他知道小伙子身形怪异,招式诡秘,巧打绝占不了便宜,他要毕生功力硬拼,局势一稳,暮地大吼一声,一掌猛然拍出,左手五指微屈,一晃一伸之间,幻化出十余爪影,一招“云龙现爪”,向文俊胸腹抓去。

文俊,错步旋身,不接爪接掌,突然一掌拍出,“拍”一声暴响,内功接实,两人同时疾退三步,两人相距不到五尺,这种以内力硬拼的比斗,触之下优劣立判,文俊毫无异态,铁鹰爪却胸色铁青。

文俊不让他缓过气来,说:“再拼一掌试试吧!”

双手提到胸前,一挫身,突向前一扑,看他缓慢;其实,真力贯于双臂,这是“疯熊博虎”有过有攻的杀着。

铁鹰爪怎肯示弱?喝声:“来得好!”也一挫身形,一招“推山塞海”向前迎去,“蓬”一声闷响铁鹰爪蹬蹬蹬连退五六步,脸色死灰,文俊上身晃了几晃,他只是觉得双掌被铁鹰爪五指扫过有点灼热而已。遂叫道:“老东西,再来两爪,小爷看你到底是铁还是泥。”声落,人扑出势如疯虎。

铁鹰爪惊得屁滚尿滚,他那铁爪可以抓石成粉,在那招“推山塞海”将和对方双掌接触时,向下一抓,只觉对手双掌坚如金刚,一股浑雄力道直冲内腑,震得他五脏翻腾,胸前作恶,显然内脏受伤,文俊再一攻扑,他可心惊胆跳,顾不得丢人现眼,发出一声长啸,扭头便跑。

文俊既和他是阎王令的走狗,怎肯罢休,叫道:“要逃么?今天别想!”闪电似跟踪而入,一进棚门,迎面是两问仓房,青石雨道绕房右盘左旋,不能不随房舍施转,铁鹰爪轻功已臻上乘,三转两转便脱出文俊掌指所及范围。

文俊心中大急,脚一加劲便拉近了五尺,铁鹰爪转过一座屋角,见前面站着两名持刀大汉,急叫道:“孩儿们快上,擒住他!”话没完,他已逃过另一屋角去了。

两大汉一头雾水,正想发问,文俊已经到了,他已听清铁鹰爪的话,知道这些家伙都是阎王令党羽,先下手下为强,这时已经没有理可主进,不等两名大汉分清面目,他已手下绝情,两声惨号过后,一名大汉脑骨尽裂。另一名连人带刀撞在墙上,脑袋砸个稀烂。

文俊毙了两大汉,铁鹰爪已经逃得无影无踪,他不管东南西北,向里面闯,拐个两个屋角眼前一亮,晒场上的惨象,令他毛骨惊然,玉面勃然变色,气涌如山。

晒场不大,约有两亩见方,一条小径直抵正南庄门,北首是一所大院,两旁是稍矮的房屋,大院门打大开,有两劲装大汉神色紧张地横刀戒备,晒场的景象,令人不忍卒睹。

靠南一连躺着八个身无寸缕的壮年男女尸体,浑身血肉模糊,近西面是四个男女老人尸体,脑袋跌在三尺外瓜棚下,东西是九个男女娃儿尸身,天灵盖被钝器拍碎,脑浆流了一地,中间是两条橙,一根木柱,地下鲜血还未疑结,腥红触目,橙上是两具鲜红的尸骸,血浆布满全身仍在缓缓下滴,木柱顶端的挂钧上,垂着两挂红色奇物,顶端是两束头发,那正是两具剥下来的入皮。

血腥中人慾呕,惨象凄绝人襄,饶你是铁石心肠,也痛的心酸。

文俊只觉得头皮发炸,怒火直冲顶门!仰天发出一声悲啸,形如狂狮。

两人汉刚才接到鹰爪的警讯,正凝神戒备,文俊怒极了猛扑,两人大吃一惊,同时大吼一声抡刀劈面便砍。

文俊怒急攻心,快似电光石火,一滑一扭便抢近两人身前,双手一翻,猛地一把抓住两大汉的手腕,“当当”两响,单刀坠地,随即怒吼道:“天理难容,你们也得死!”

身形一旋,两大汉成一左一右二翅,砰砰两声闷响,院门大两大的下身截断,肚肠四方飞溅,又惯下石级,两截上身也了肉饼。

文俊扔掸尸骇,向里急奔,转过屏风,正好与大厅下抢出的六名凶人相遇,在院里狭路相逢。

领先的是一个身材奇伟,握着一条乌光闪闪粗大钢鞭的狞狰恶在汉,两人一照面,大汉倏然止步,厉叫道:“什么人,令主的家事谁敢过问?你想怎样?”

文俊粗野地嗅目大吼道:“滚你娘的家事!晒场的男女老少是你们所杀么!可还我一个公道!”

大汉凶睛怒突,乾指破口大骂:“小狗住了!大谷大爷面前,你敢狂吠讨公道,杀几个人算得了什么?用得着大惊小怪,连你也算上。”钢鞭一场,正待进步出招。

“且慢!”大厅内传出一声叱喝,踱出两个高大人影。

大汉连忙收鞭,躬身行礼说:“是!”退到一旁。

文俊将天残剑改揷在肋下腰带,一面打量来人。

先头那位年在四十上下,高大雄壮,三角脸,朝天鼻,吊虫眉,双耳招风,一双眼深陷在眼,发出闪闪绿光,嘴突牙张,留了几根鼠须,端的狞恶已极。身穿青缎子紧身功装,足踏薄底快靴,腰下悬着一把似剑非剑,宽仅三寸的奇异兵刃。负着手大刺刺地走也阶来。

文俊随恨海狂人苦练了一年,对武林各门兵刃和奇门怪艺,都有相当的认识,见了这种兵刃,心中一惊,暗说:“这是塞外门兵刃抑魂十八武,我得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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