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
去吃军饷的人,也说很容易招集。
他们轻视朝廷,嗤笑我,自称一朝奋发造反,无人可阻挡。
其次子梁刚,常常苦苦劝阻;第三子梁叔谐,大大予以鼓励。
我听到消息后,还怕冤枉他们,滥杀无辜,于是授士彦为晋州长官,想看看蒲州的真情。
士彦得到任命很高兴,说是老天相助。
宇文忻和刘日方等人,也都及时来庆贺。
宇文忻往日平定邺城,因此骄傲得不得了,他已位极人臣,还恨赏赐太差,说:“我如想造反,还担心不能成功?”他的怒色忿言,所到之处都在流传。
我深念其功,不计较其无礼,授他武侯,让他领兵,让他作干将,当心腹。
宇文忻秘密定下反叛的计谋,甚至在宫廷之中树结党羽,奏请朝廷,让他的很多亲友入宫当宿卫。
我推心待人,言必照准。
他仍不停止叛乱图谋,心迹渐渐显示出来。
于是解除他掌管禁兵的职权,让他改悔。
但他反志不成,心里更加郁结,于是与梁士彦情意偏厚,他们邀请神明,誓不负约。
他们一起谋反,一见面就谋划,把河东交给梁士彦,自己管关右。
蒲津之事,即望从征,准备两军结合,而成纵横之势,然后北破晋阳,回来夺取皇位。
刘日方入佐相府以后,就为非作歹,他曾三次出事,有两回都是他妻子出面负责。
他常说,他的姓是“卯金刀”,名是“一万日”,姓刘的应该当帝王,当一万日天子。
我教导他,引导他,告诉他利害,常常原谅他,望他改过。
他口里请求让他自新,心里一如往日。
他也与梁士彦感情很深,他的叛逆之心相同,彼此都很了解。
他曾与梁士彦谈论太白星所犯,问东井之间事,盼望秦地叛乱;访轩辕之里,希望皇宫里发火灾。
只等待蒲坂事发,想在关内接应叛军。
这些反贼的计策,真是千端万绪。
只是宇文忻和刘日方,名利、地位都很高,怎肯北面称臣于梁士彦?原是各怀不逊,谋划造反,一旦造反得逞,就会互相吞并。
人的奸诈,到了如此地步!虽然国家有刑法,他们罪大恶极,不应赦免,但我想到草创之初,他们都表现出忠诚,因此我心里很怜悯他们,不忍心用极刑。
梁士彦、宇文忻、刘日方,身为谋首,叔谐赞成其父谋反,义实难容,都已到极点。
梁士彦、宇文忻、刘日方的兄弟叔侄,特别饶恕他们的性命,有官职的去职为民。
梁士彦的小子女、宇文忻的妻子、女儿和小儿子都释放。
士彦、叔谐的妻妾及家产、田地、房屋,宇文忻、刘日方的妻妾及家产、田地、房屋,全部没收归官府。
士彦、刘日方两家,十五岁以上的男孩,全部流放到远方。
上仪同薛摩儿,是梁士彦的老朋友;上柱国府户曹参军事裴石达,是梁士彦的部下,他们的谋反情状和叛逆野心,都告诉了他们。
薛摩儿听说谋反事,还与之应和,都不报告,应处以大辟之刑。
但因为一问他们就承认并揭发了问题,可以免除他的官职,免于一死。
我登基称帝,到现在六年了。
我只是白白地忙于政事,但教化却未融洽。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心里辗转思念,的确深深地叹恨!临刑时,到了朝廷上,宇文忻见了高赹,向他叩头求哀。
刘日方勃然大怒,对宇文忻说:“事已如此,何必去叩头!”于是被杀,全部家产被没收,家人没官为奴。
几天后,皇上穿着丧服到射殿,把刘日方、宇文忻、梁士彦三家的家产全部放在前面,令文武百官射取之,以为鉴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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