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火鸳鸯 - 第十二章

作者: 陈青云13,912】字 目 录

在灭口,想使这件公案,永远的湮灭。

凶手已死,血债讨不回,父親将永远含恨九泉。

武同春像突然得了重病般,口里发出了[shēnyín],这是痛苦的极度表现。

父仇无由报!

妻罪无从赎!

他歇斯底里地狂叫出声:“我是人么?我不是人!”

一口鲜血,呛了出来。

无比的怨毒攻心,使他迹近发狂。

一个冷酷的女人声音隐隐传来:“武同春,你没有人性,根本就不是人!”

麻木中心头剧震,他昏乱地冲出楼廊,不见人,他停住了,此刻,他甚至无暇去研判女人声音的来源,痛苦与恨,已经填塞了他的心胸。

冷酷的声音又告传来:“武同春,你还是自己暴露了身份,掩饰的功夫还不到家!”声音似远又近,像来自虚无的空中。

武同春狂吼道:“你是谁?是鬼么?”

冷酷的声音应道:“不错,我是鬼,鬼!哈哈哈……”厉笑声远去。

武同春发了狂,跃下楼廊,冲到前厅,奔出,冲向后堡废墟,像一头疯了的野兽,到了凝碧墓前,他栽了下去,又爬起,扶着墓碑狂喘。

气氛死寂而隂森,仅有的,是武同春的喘息声。

可怖的声音又告传来:“武同春,你偿付代价的时候到了,凝碧不能白死!”

猛打了一个震颤,武同春清醒了些,他听出声音了,粟声道:“‘黑纱女’!”

“不错,是我!”

“你……要替凝碧报仇?”

“不,她会自己来报!”

“她……她……自己来报?”

“你等着吧,怨气可以使精灵不散,不报仇她不能投生。”

恐怖的厉语,使人不寒而栗,但武同春没有怕的感觉,赎罪的心理,使他产生了一种求解脱的意念,咬着牙道:“你……是凝碧的什么人?”

“代言人!”

“什么样的关系?”

“你不必知道。”

“好,你说,要我……付什么样的代价?”

“你后悔了么?”

“后……悔!不,这两个字不足以代表我对凝碧的亏欠。”

“你怕了,是么?”

“怕?”

“如果你不是怕,不会说出亏欠这两个字,她是婬婦,她不守婦道,她辱没了武家的门楣,她该死,她……”

武同春掩耳狂叫道:“不要再说了,求你,不要……”

“黑纱女”的声音道:“你不想听?你怕听?武同春,这是八年前你口里吐出来的,我只不过是加以复述而已。”

武同春坐了下去,狂乱地道:“说吧,你准备如何折磨我?”

“那是凝碧自己的事。”

“为什么……还要假托鬼魂?”

“不信么,转头向后看……”

武同春回转头,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冻结了,五丈之外,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人影,身体的确像凝碧。

鬼?世间真的有鬼?擦擦眼睛再看,白色身影消失了,像突然化去。

“黑纱女”的声音道:“你看到了,她随时在你左右,她不会放过你。”

武同春厉叫道:“没有鬼,世间根本没有鬼,‘黑纱女’,你说好了,要怎样报复我?要我付什么代价,我……完全照办,只要你说出来。”

一阵冷极的笑声,“黑纱女”道:“信不信由你,我只是代言人。”

难道凝碧没有死?不可能,是自己拣的骨,而且在七年之后才出现。不错,是“黑纱女”故弄玄虚,目的代凝碧报仇。

武同春站起身来,努力一咬牙道:“好,算凝碧英灵不散,她要我如何做?”

“要你活下去!”

“活下去?”

“不错,好好地活下去,慢慢地的品尝你一手造成的恶果。”

惨酷的报复手段,比杀人还残忍。武同春凄厉地道:“再重的罪,再严厉的惩罚,没有大过死的,我在墓前用死赎……”

“你不能死!”

“我已经打定主意了。”

“武同春,死不够代价……”

“我只能付出这么多了!”

说完,举掌拍向天灵。

“经渠穴”一麻,武同春拍向天灵的手垂了下来。

不见人影,对方是如何打的穴?夜暗之中,认穴如此之准,的确骇人。

“黑纱女”的声音道:“武同春,你想死么?堂堂无双堡的继承人,未免太丢人了吧?死并不能解决问题,你不见得毫无牵挂,死了,留下的未了之事,由谁负责?”

居心恶毒,但说的却不无道理,武同春窒住了。女儿遗珠下落不明,江姥姥的血债未讨呀,“无我大师”的遗愿未竟……的确是还不能死。

“黑纱女”又道:“对了,你是被谁毁了容的?”

戮中了武同春的痛处,也激发了他生的意志,寒声道:“这不干芳驾的事!”

“黑纱女”无情地道:“当然不干我的事,随口问问而已,毁容也好,残肢也好,与旁人无涉。”

武同春心念一转,道:“芳驾凭什么带走遗珠?”

这一问是单刀直人,而且出其不意,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被问的心理上没有准备,很容易露出马脚。

果然不出武同春所料,“黑纱女”没有立即传回答话,半晌才道:“你似乎很笃定?”

一阵激动,武同春紧迫不放地道:“芳驾想否认也不成,事实非常明显!”

“我不想否认,不错,有这回事。”

“请把她交还在下。”,“办不到!”

“什么,办不到?”

“是办不到。”

心火骤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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