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遗事 - 卷第一

作者: 僧一然21,550】字 目 录

寧斬于市。有願靡他。王戲曰。無夫則可乎。曰可。王放而遣之。是年。王見廢而崩。後二年其夫亦死。浹旬忽夜中王如平昔來於女房曰。汝昔有諾。今無汝夫可乎。女不輕諾。告於父母。父母曰。君王之教。何以避之。以其女入於房。留御七日。常有五色雲覆屋。香氣滿室。七日後忽然無蹤。女因而有娠。月滿將產。

天地振動。產得一男。名曰鼻荊。真平大王聞其殊異。收養宮中。年至十五授差執事。每夜逃去遠遊。王使勇士五十人守之。每飛過月城。西去荒川岸上(在京城西)率鬼眾遊。勇士伏林中。窺伺鬼眾。聞諸寺曉鍾各散。郎亦歸矣。軍士以事來奏。王召鼻荊曰。汝領鬼遊信乎。郎曰然。王曰。然則汝使鬼眾成橋於神元寺北渠(一作神眾寺。誤一云荒川東深渠)荊奉敕。使其徒鍊石。成大橋於一夜。

故名鬼橋。王又問。鬼眾之中。有出現人間。輔朝政者乎。曰有。吉達者可輔國政。王曰與來。翌日荊與俱見。賜爵執事。果忠直無雙。時角干林宗無子。王敕為嗣子。林宗命吉達創樓門於興輪寺南。每夜去宿其門上。故名吉達門。一日吉達變狐而遁去。荊使鬼捉而殺之。故其眾聞鼻荊之名。怖畏而走。時人作詞曰聖帝魂生子鼻荊郎室亭飛馳諸鬼眾此處莫留停鄉俗帖此詞以辟鬼天賜玉帶(清泰四年丁酉五月。正承金傅獻鐫金粧玉排方腰帶一條長十圍。

鐫銙六十二。曰。是真平王天賜帶也。太祖受之。藏之內庫)

第二十六白淨王。諡真平大王。金氏。大建十一年己亥八月即位。身長十一尺。駕幸內帝釋宮(亦名天柱寺。王之所創)踏石梯。□石並折。王謂左右曰。不動此石。以示後來。即城中五不動石之一也。即位元年。有天使降於殿庭。謂王曰。

上皇命我傳賜玉帶。王親奉跪受。然後其使上天。凡郊廟大祀皆服之。後高麗王將謀伐羅。乃曰。新羅有三寶不可犯。何謂也。皇龍寺丈六尊像一。其寺九層塔二。真平王天賜玉帶三也。乃止其謀。讚曰雲外天頒玉帶圍辟雍龍袞雅相宜吾君自此身彌重准擬明朝鐵作墀善德王知幾三事第二十七德曼(一作万)諡善德女大王。姓金氏。父真平王。以貞觀六年壬辰即位。

御國十六年。凡知幾有三事。初唐太宗送畫牧丹三色。紅紫白以其實三升。王見畫花曰。此花定無香。仍命種於庭。待其開落。果如其言。二於靈廟。寺玉門池。

冬月眾蛙集鳴三四日。國人怪之問於王。王急命角干閼川弼吞等。鍊精兵二千人。

速去西郊問女根谷必有賊兵。掩取殺之。二角干既受命。各率千人問西郊。富山下果有女根谷。百濟兵五百人。來藏於彼。並取殺之。百濟將軍[百-日 ㄎ]召者藏於南山嶺石上。又圍而射之殪。又有後兵一千二百人來。亦擊而殺之。一無孑遺。三王無恙時。謂群臣曰。朕死於某年某月日。葬我於忉利天中。群臣罔知其處。奏云何所。王曰。狼山南也。至其月日王果崩。群臣葬於狼山之陽。後十餘年文虎大王創四天王寺於王墳之下。佛經云。四天王天之上有忉利天。乃知大王之靈聖也。當時群臣啟於王曰。何知花蛙二事之然乎。王曰。畫花而無蝶。知其無香。斯乃唐帝欺寡人之無耦也。蛙有怒形兵士之像。玉門者女根也。女為陰也。

其色白。白西方也。故知兵在西方。男根入於女根則必死矣。以是知其易捉。於是群臣皆服其聖智。送花三色者。蓋知新羅有三女王而然耶。謂善德真德真聖是也。唐帝以有懸解之明。善德之創靈廟寺。具載良志師傳詳之別記云。是王代。

鍊石築瞻星臺真德王第二十八真德女王。即位自製太平歌。織錦為紋。命使往唐獻之(一本命春秋公為使往。仍請兵。太宗嘉之。許蘇廷方云云者。皆謬矣。現慶前春秋已登位。現慶庚申非太宗。乃高宗之世。定方之來。在現慶庚申。故知織錦為紋。非請兵時也。在真德之世。當矣。蓋請放金欽之時也)唐帝嘉賞之。改封為雞林國王。其詞曰大唐開洪業巍巍皇猷昌止戈戎威定修文契百王統天崇雨施理物體含章深仁諧日月[打-丁 旡]軍邁虞唐幡旗何赫赫錚鼓何鍠鍠外夷違命者剪覆被天殃淳風凝幽現遐邇競呈祥四時和玉燭七曜巡方方維嶽降輔宰維帝任忠良五三成一德昭我唐家皇王之代有閼川公。林宗公。述宗公。虎林公(慈藏之父)。廉長公。庾信公。會于南山[百-日 ㄎ]知巖議國事。時有大虎走入座間。諸公驚起。而閼川公略不移動。

談笑自若。捉虎尾撲於地而殺之。閼川公膂力如此。處於席首。然諸公皆服庾信之威。新羅有四靈地。將議大事。則大臣必會其地謀之。則其事必成。一東曰青松山。二曰南[百-日 ㄎ]知山。三曰西皮田。四曰北金剛山。是王代始行正旦禮。始行侍郎號金庾信虎力伊干之子。舒玄角干。金氏之長子曰庾信。弟曰欽鈍。姊妹。曰寶姬。小名阿海。妹曰文姬。小名阿之。庾信公以真平王十七年乙卯生。稟精七曜。故背有七星文。又多神異。年至十八壬申。修釰得術為國仚。時有白石者。不知其所自來屬於徒中有年。郎以伐麗齊之事。日夜深謀白石知其謀。告於郎曰。僕請與公密先探於彼。然後圖之何如。郎喜。親率白石夜出行。方憩於峴上。有二女隨郎而行。至骨火川留宿。又有一女忽然而至。公與三娘子喜話之時。娘等以美果餽之。郎受而啖之。心諾相許。乃說其情。娘等告云。公之所言已聞命矣。願公謝白石而共入林中。更陳情實。乃與俱入。娘等便現神形曰。我等奈林穴禮骨火等三所護國之神。今敵國之人誘郎引之。郎不知而進途。我欲留郎而至此矣。言訖而隱。公聞之驚仆。再拜而出。宿於骨火館。謂白石曰。今歸他國忘其要文。請與爾還家取來。遂與還至家。拷縛白石而問其情。曰。我本高麗人(古本云百濟。

誤矣。楸南乃高麗之。士。又逆行陰陽亦是寶藏王事)我國群臣曰。新羅庾信是我國卜筮之士楸南也(古本作春南。誤矣)國界有逆流之水(或云雄雌。尤反覆之事)

使其卜之。奏曰。大王夫人逆行陰陽之道。其瑞如此。大王驚怪。而王妃大怒。

謂是妖狐之語。告於王。更以他事驗問之。失言則加重刑。乃以一鼠藏於合中。

問是何物。其人奏曰。是必鼠。其命有八。乃以謂失言。將加斬罪。其人誓曰。吾死之後。願為大將必滅高麗矣。即斬之。剖鼠腹而視之。其命有七。於是知前言有中。其日夜大王夢楸南入于新羅舒玄公夫人之懷。以告於群臣。皆曰。楸南誓心而死。是其果然。故遣我至此謀之爾。公乃刑白石。備百味祀三神。皆現身受奠。金氏宗財買夫人死。葬於青淵上谷。因名財買谷。每年春月。一宗士女會宴於其谷之南澗。于時百卉敷榮。松花滿洞府。林谷口架築為庵。因名松花房。

傳為願剎。至五十四景明王。追封公為興虎大王。陵在西山毛只寺之北東向走峰大宗春秋公第二十九大宗大王。名春秋。姓金氏。龍樹(一作龍春)角干追封文興大王之子也。

妣真平大王之女天明夫人。妃文明皇后文姬。即庾信公之季妹也。初文姬之姊寶姬。夢登西岳捨溺。瀰滿京城。旦與妹說夢。文姬聞之謂曰。我買此夢。姊曰。

與何物乎。曰。鬻錦裙可乎。姊曰諾。妹開襟受之。姊曰。疇昔之夢傳付於汝。

妹以錦裙酬之。後旬日庾信與春秋公。正月午忌日(見上射琴匣事乃崔致遠之說)

蹴鞠于庾信宅前(羅人謂蹴鞠為弄珠之戲)故踏春秋之裙。裂其襟紐曰。請入吾家縫之。公從之。庾信命阿海奉針。海曰。豈以細事輕近貴公子乎。因辭(古本云。

因病不進)乃命阿之。公知庾信之意遂幸之。自後數數來往。庾信知其有娠。乃嘖之曰。爾不告父母而有娠。何也。乃宣言於國中。欲焚其妹。一日侯善德王遊幸南山。積薪於庭中。焚火煙起。王望之問何煙。左右奏曰。殆庾信之焚妹也。王問其故。曰為其妹無夫有娠。王曰。是誰所為。時公昵侍在前。顏色大變。王曰。是汝所為也。速往救之。公受命馳馬。傳宣沮之。自後現行婚禮。真德王薨。

以永徽五年甲寅即位。御國八年。龍朔元年辛酉崩。壽五十九歲。葬於哀公寺東。

有碑。王與庾信神謀戮力。一統三韓。有大功於社稷。故廟號太宗。太子法敏。

角干仁問。角干文王。角干老旦。角干智鏡。角干愷元等。皆文姬之所出也。當時買夢之徵現於此矣。庶子曰皆知文級干車得令公馬得阿干。并女五人。王膳一日飯米三斗。雄雉九首。自庚申年滅百濟後。除晝膳。但朝暮而已。然計一日米六斗。酒六斗。雉十首。城中市價。布一疋租三十碩。或五十碩。民謂之聖代。

在東宮時。欲征高麗因請兵入唐。唐帝賞其風彩。謂為神聖之人。固留侍衛。力請乃還。時百濟末王義慈乃虎王之元子也。雄猛有膽氣。事親以孝。友于兄弟。時號海東曾子。以貞觀十五年辛丑即位。耽婬酒色政荒國危。佐平(百濟爵名)成忠極諫不聽。囚於獄中。瘦困濱死。書曰。忠臣死不忘君。願一言而死。臣嘗觀時變。必有兵革之事。凡用兵。審擇其地。處上流而迎敵。可以保全。若異國兵來。陸路不使過炭峴(一云沈峴。百濟要害之地)水軍不使入伎伐浦(即長嵒。又孫梁。一作只火浦。又白江)據其險隘以禦之。然後可也。王不省。現慶四年己未。百濟烏會寺(亦云烏合寺)有大赤馬。晝夜六時遶寺行道。二月。眾狐入義慈宮中。一白狐坐佐平書案上。四月。太子宮雌雞與小雀交婚五月。泗泚(扶餘江名)岸大魚出死。長三丈。人食之者皆死。九月。宮中槐樹鳴如人哭。夜鬼哭宮南路上。五年庚申春。二月。王都井水血色。西海邊小魚出死。百姓食之不盡。泗泚水血色。四月。蝦蟆數萬集於樹上。王都市人無故驚走。如有捕捉。驚仆死者百餘。亡失財物者無數。六月。王興寺僧皆見如舡楫隨大水入寺門。有大犬如野鹿。

自西至泗泚岸。向王宮吠之。俄不知所之。城中群犬集於路上。或吠或哭。移時而散。有一鬼入宮中。大呼曰。百濟亡百濟亡。即入地。王怪之。使人掘地。深三尺許。有一龜。其背有文。百濟圓月輪。新羅如新月。問之。巫者云。圓月輪者滿也。滿則虧。如新月者未滿也。未滿則漸盈。王怒殺之。或曰。圓月輪盛也。

如新月者微也。意者國家盛而新羅浸微。乎王。喜太宗聞百濟國中多怪變。五年庚申。遣使仁問請兵唐。高宗詔左虎衛大將軍荊國公蘇定方為神丘道行策總管。

率左衛將軍劉伯英字仁遠。左虎衛將軍憑士貴。左驍衛將軍龐孝公等。統十三萬兵來征(鄉記云軍十二萬二千七百十一人。舡一千九百隻。而唐史不詳言之)。以新羅王春秋為嵎夷道行軍總管。將其國兵。與之合勢。定方引兵自城山濟海。至國西德勿島。羅王遣將軍金庾信領精兵五萬以赴之。義慈王聞之。會群臣問戰守之計。佐平義直進曰。唐兵遠涉溟海不習水。羅人恃大國之援。有輕敵之心。若見唐人失利。必疑懼而不敢銳進。故知先與唐人決戰可也。達率常永等曰不然。

唐兵遠來。意欲速戰。其鋒不可當也。羅人屢見敗於我軍。今望我兵。勢不得不恐。今日之計。宜塞唐人之路。以待師老。先使偏師擊羅折其銳氣。然後伺其便而合戰。則可得全軍而保國矣。王猶預不知所從。時佐平興首得罪流竄于古馬祚知之縣。遣人問之曰。事急矣。如何。首曰大概如佐平成忠之說。大臣等不信。

曰興首在縲絏之中。怨君而不愛國矣。其言不可用也。莫若使唐兵入白江(即伎伐浦)沿流而不得方舟。羅軍升炭峴。由徑而不得並馬。當此之時。縱兵擊之。

如在籠之雞。罹網之魚也。王曰然。又聞唐羅兵已過白江炭峴。遣將軍偕伯帥死士五千出黃山。與羅兵戰。四合皆勝之。然兵寡力盡竟敗。而偕伯死之。進軍合兵。薄津口。瀕江屯兵。忽有鳥迴翔於定方營上。使人卜之。曰必傷元帥。定方懼欲引兵而止。庾信謂定方曰。豈可以飛鳥之怪違天時也。應天順人。伐至不仁。

何不祥之有。乃拔神釰擬其鳥。割裂而墜於座前。於是定方出左涯垂山而陣。與之戰。百濟軍大敗。王師乘潮。軸轤含尾鼓譟而進。定方將步騎。直趨都城。一舍止。城中悉軍拒之。又敗死者萬餘。唐人乘勝薄城。王知不免。嘆曰。悔不用成忠之言以至於此。遂與太子隆(或作孝誤也)走北鄙。定方圍其城。王[盜-皿]子泰自立為王。率眾固守。太子之子文思謂王泰曰。王與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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