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之以記移御江都。四年乙未歲也。古記稱百枚分藏三處。今唯四爾。既隱現隨人。多小不足怪也。又諺云。其皇龍寺塔災之日。石鑊之東面始有大班。至今猶然。即大遼應曆三年癸丑歲也。本朝光廟五載也。塔之第三災也。曹溪無衣子留詩云。聞道皇龍災塔日。連燒一面示無間。是也。自至元甲子已來大朝使佐本國。皇華爭來瞻禮。四方雲水。輻湊來參。或舉不舉。真身四枚外。變身舍利。碎如砂礫。
現於[穫-禾 石]外。而異香郁烈。彌日不歇者比比有之。此末季一方之奇事也。
唐大中五年辛未。入朝使元弘所將佛牙(今未詳所在。新羅文聖王代)後唐同光元年癸未。本朝太祖即位六年。入朝使尹質所將五百羅漢像。今在北崇山神光寺。
大宋宣和元年己卯亥(睿廟十五年)入貢使鄭克永李之美等所將佛牙。今內殿置奉者是也。相傳云。昔義湘法師入唐。到終南山至相寺智儼尊者處。鄰有宣律師。常受天供。每齋時天廚送食。一日律師請湘公齋。湘至坐定既久。天供過時不至。湘乃空缽而歸。天使乃至。律師問今日何故遲。天使曰。滿洞有神兵遮擁。不能得入。於是律師知湘公有神衛。乃服其道勝。仍留其供具。翌日又邀儼湘二師齋。
具陳其由。湘公從容謂宣曰。師既被天帝所敬。嘗聞帝釋宮有佛四十齒之一牙。
為我等輩請下人間。為福如何。律師後與天使傳其意於上帝。帝限七日送與。湘公致敬訖。邀安大內。後至大宋徽宗朝。崇奉左道。時國人傳圖讖曰。金人敗國。
黃巾之徒諷。日官奏曰。金人者佛教之謂也。將不利於國家。議將破滅釋氏。坑諸沙門。焚燒經典。而別造小舡。載佛牙泛於大海。任隨緣流泊。于時適有本朝使者至宋。聞其事。以天花茸五十領。紵布三百匹。行賂於押舡內史。密授佛牙。
但流空舡。使臣等既得佛牙來奏。於是睿宗大喜。奉安于十員殿左掖小殿。常鑰匙殿門。施香燈于外。每親幸日開殿瞻敬。至壬辰歲移御次。內官匆遽中忘不收撿。至丙申四月。御願堂神孝寺釋薀光請致敬佛牙。聞于上。敕令內臣遍撿宮中。無得也。時柏臺侍御史崔沖命薜伸急徵于諸謁者房。皆未知所措。內臣金承老奏曰。壬辰年移御時。紫門日記推看從之。記云。入內侍大府卿李白全受佛牙函云。
召李詰之。對曰。請歸家更尋私記。到家撿看。得左番謁者金瑞龍佛牙函准受記來呈。召問瑞龍。無辭以對。又以金承老所奏云壬辰。至今丙申五年間。御佛堂及景靈殿上守等囚禁問。當依違未決。隔三日。夜中瑞龍家園牆裏有投擲物聲。
以火撿看。乃佛牙函也。函本內一重沈香合。次重純金合。次外重白銀函。次外重琉璃函。次外重螺鈿函。各幅子如之。今但琉璃函爾。喜得之入達于內。有司議。金瑞龍及兩殿上守皆誅。晉陽府奏云。因佛事不合多傷人。皆免之。更敕十員殿中庭特造佛牙殿安之。令將士守之。擇吉日。請神孝寺上房薀光。領徒三十人。入內設齋敬之。其日入直承宣崔弘上將軍崔公衍李令長內侍茶房等侍立于殿庭。依次頂戴敬之。佛牙區穴間。舍利不知數。晉陽府以白銀合貯而安之。時主上謂臣下曰。朕自亡佛牙已來。自生四疑。一疑天宮七日限滿而上天矣。二疑國亂如此。牙既神物。且移有緣無事之邦矣。三疑貪財小人。盜取函幅。棄之溝壑矣。四疑盜取珍利。而無計自露。匿藏家中矣。今第四疑當之矣。乃放聲大哭。
滿庭皆洒涕。獻壽至有煉頂燒臂者不可勝計。得此實錄於當時內殿焚修前祇。林寺大禪師覺猷言親所眼見。使予錄之。又至庚午出都之亂。顛沛之甚過於壬辰。十員殿監主禪師心鑑亡身佩持。獲兌於賊難。達於大內。大賞其功。移授名剎。
今住冰山寺。是亦親聞於彼。真興王代天嘉六年乙酉。陳使劉思與釋明觀。載送佛經論一千七百餘卷。貞觀十七年。慈藏法師載三藏四百餘函來。安于通度寺。
興德王代大和元年丁未。入學僧高麗釋丘德齎佛經若干函來。王與諸寺僧徒出迎于興輪寺前路。大中五年。入朝使元弘齎佛經若干軸來。羅末普耀禪師再至吳越。
載大藏經來。即海龍王寺開山祖也。大宋元祐甲戌。有人真讚云。偉哉初祖。巍乎真容。再至吳越。大藏成功。賜衘普耀。鳳詔四封。若問其德。白月清風。又大定中。漢南管記彭祖逖留詩云。水雲蘭若住空王。況是神龍穩一場。畢竟名藍誰得似。初傳像教自南方。有跋云。昔普耀禪師始求大藏於南越。洎旋返次。海風忽起。扁舟出沒於波間。師即言曰。意者神龍欲留經耶。遂咒願乃誠兼奉龍歸焉。於是風靜波息。既得還國。遍賞山川。求可以安邀處。至此山忽見瑞雲起於山上。乃與高弟弘慶經營蓮社。然則像教之東漸實始乎此。漢南管記彭祖逖題寺。
有龍王堂。頗多靈異。乃當時隨經而來止者也。至今猶存。又天成三年戊子。默和尚入唐。亦載大藏經來。本朝睿廟時。慧照國師奉詔西學。市遼本大藏三部而來。一本今在定惠寺(海印寺有一本許參政宅有一本)大安二年。本朝宣宗代。祐世僧統義天入宋。多將天台教觀而來。此外方冊所不載。高僧信士。往來所齎。
不可詳記。大教東漸。洋洋乎慶矣哉。讚曰華月夷風尚隔煙鹿園鶴樹二千年流傳海外真堪賀東震西乾共一天按此錄義湘傳云。永徽初。入唐謁智儼。然據浮石本碑。湘武德八年生。丱歲出家。永徽元年庚戌。與元曉同伴欲西入。至高麗有難而迴。至龍朔元年辛酉入唐。
就學於智儼。總章元年。儼遷化。咸亨二年。湘來還新羅。長安二年壬寅。示滅。
年七十八。則疑與儼公齋於宣律師處。請天宮佛牙。在辛酉至戊辰七八年間也。本朝高庙入江都壬辰年。疑天宮七日限滿者誤矣。忉利天一日夜當人間一百歲。且從湘公初入唐辛酉。計至高庙壬辰。六百九十三歲也。至庚子年。始滿七百年。而七日限已滿矣。至出都至元七年庚午。則七百三十年。若如天言。而七日後還天宮。則禪師心鑑出都時。佩持出獻者。恐非真佛牙也。於是年春出都前。於大內集諸宗名德。乞佛牙舍利。精勤雖切。而不得一枚。則七日限滿上天者幾矣。二十一年甲申。修補國清寺金塔。國主與莊穆王后幸妙覺寺。集眾慶讚訖。右佛牙與洛山水精念珠如意珠。君臣與大眾皆瞻奉頂戴。後并納金塔內。予亦預斯會。
而親見所謂佛牙者。長三寸許。而無舍利焉無極記彌勒仙花末尸郎真慈師第二十四真興王。姓金氏。名彡夌宗一作深夌宗。以梁大同六年庚申即位。慕伯父法興之志。一心奉佛。廣興佛寺。度人為僧尼。又天性風味多尚神仙。擇人家娘子美豔者。捧為原花要。聚徒選士。教之以孝悌忠信。亦理國之大要也。乃取南毛娘峧貞娘兩花。聚徒三四百人。峧貞者嫉妒毛娘。多置酒飲毛娘。至醉潛舁去北川中。舉石埋殺之。其徒罔知去處。悲泣而散。有人知其謀者。作歌誘街巷小童唱於街。其徒聞之。尋得其尸於北川中。乃殺峧貞娘。於是大王下令。廢原花累年。王又念欲興邦國須先風月道。更下令選良家男子有德行者。改為花娘。
始奉薛原郎為國仙。此花郎國仙之始。故豎碑於溟州。自此使人悛惡更善。上敬下順。五常六藝。三師六正。廣行於代(國史。真智王大建八年庚申始奉花郎。
恐史傳乃誤)及真智王代。有興輪寺僧真慈(一作貞慈也)每就堂主彌勒像前發原誓言。願我大聖化作花郎。出現於世。我常親近睟容。奉以□周旋。其誠懇至禱之情。日盆彌篤。一夕夢有僧。謂曰。汝往熊川(今公州)水源寺。得見彌勒仙花也。慈覺而驚喜。尋其寺行十日程。一步一禮。及到其寺。門外有一郎。儂纖不爽。盼倩而迎。引入小門。邀致賓軒。慈且升且揖曰。郎君素昧平昔。何見待殷勤如此。郎曰。我亦京師人也。見師高蹈遠屆。勞來之爾。俄而出門。不知所在。
慈謂偶爾。不甚異之。但與寺僧敘曩昔之夢興來之之意。且曰。暫寓下榻。欲待彌勒仙花何如。寺僧欺其情蕩然。而見其懃恪。乃曰。此去南鄰有千山。自古賢哲寓止。多有冥感。盍歸彼居。慈從之至於山下。山靈變老人出迎曰。到此奚為。
答曰。願見彌勒仙花爾。老人曰。向於水源寺之門外。已見彌勒仙花。更來何求。
慈聞即驚汗。驟還本寺。居月餘。真智王聞之。徵詔問其由。曰郎既自稱京師人。
聖不虛言。盍覓城中乎。慈奉宸旨會徒眾。遍於閭閻間物色求之。有一小郎子。斷紅齊具。眉彩秀麗。靈妙寺之東北路傍樹下婆娑而遊。慈迓之驚曰。此彌勒仙花也。乃就而問曰。郎家何在。願聞芳氏。郎答曰。我名未尸。兒孩時爺孃俱沒。未知何姓。於是肩輿而入見於王。王敬愛之。奉為國仙。其和睦子弟。禮義風教。
不類於常。風流耀世幾七年。忽亡所在。慈哀壞殆甚。然飲沐慈澤。昵承清化。
能自悔改。精修為道。晚年亦不知所終。說者曰。未與彌聲相近。尸與力形相類。
乃託其近似而相謎也。大聖不獨感慈之誠款也。抑有緣于茲土。故比比示現焉。
至今國人稱神仙曰彌勒仙花。凡有媒係於人者曰未尸。皆慈氏之遺風也。路傍樹至今名見郎又俚言似如樹(一作印如樹)讚曰尋芳一步一瞻風到處栽培一樣功羃地春歸無覓處誰知頃刻上林紅南白月二聖努肹夫得怛怛朴朴白月山兩聖成道記云。白月山在新羅仇史郡之北(古之屈自郡今義安郡)峰巒奇秀。
延袤數百里。真巨鎮也。古老相傳云。昔唐皇帝嘗鑿一池。每月望前。月色滉朗中有一山嵒石。如師子隱映花間之影。現於池中。上命畫工圖其狀。遣使搜訪天下。至海東見此山有大師子嵒。山之西南二步許有三山。其名花山(其山一體三首。故云三山)與圖相近。然未知真偽。以隻履懸於師子嵒之頂。使還奏聞。履影亦現池。帝乃異之。賜名曰白月山(望前白月影現。故以名之)然後池中無影。
山之東南三千步許有仙川村。村有二人。其一曰努肹夫得(一作等)父名月藏。母味勝。其一曰怛怛朴朴。父名修梵。母名梵摩(鄉傳云雉山村。誤矣。二士之名方言。二家各以二士心行騰騰苦節二義名之爾)皆風骨不凡。有域外遐想。而相與友善。年皆弱冠。往依村之東北嶺外法積房。剃髮為僧。未幾聞西南雉山村法宗谷僧道村有古寺可以栖真。同往大佛田小佛田二洞各居焉。夫得寓懷真庵。一云壤寺(今懷真洞有古寺基。是也)朴朴居琉璃光寺(今梨山上有寺基。是也)皆挈妻子而居。經營產業。交相來往。棲神安養。方外之志。未常暫廢。觀身世無常。
因相謂曰。腴田美歲良利也。不如衣食之應念而至。自然得飽煖也。婦女屋宅情好也。不如蓮池花藏千聖共遊。鸚鵡孔雀以相娛也。況學佛當成佛。修真必得真。
今我等既落彩為僧。當脫略纏結。成無上道。豈宜汨沒風塵。與俗輩無異也。遂唾謝人間世。將隱於深谷。夜夢白毫光自西而至。光中垂金色臂。摩二人頂。及覺說夢。與之符同。皆感嘆久之。遂入白月山無等谷(今南藪洞也)朴朴師占北嶺師子嵒。作板屋八尺房而居。故云板房。夫得師占東嶺磊石下有水處。亦成方丈而居焉。故云磊房(鄉傳云。夫得處山北□□洞。今復名。朴朴居山南法精洞磊房。與此相反。以今驗之。鄉傳誤矣)各庵而居。夫得勤求彌勒。朴朴禮念彌陀。
未盈三載。景龍三年己酉四月八日。聖德王即位八年也。日將夕。有一娘子年幾二十。姿儀殊妙。氣襲蘭麝。俄然到北庵(鄉傳云南庵)請寄宿焉。因投詞曰。行途日落千山暮。路隔城遙絕四鄰。今日欲投庵下宿。慈悲和尚莫生嗔。朴朴曰。蘭若護淨為務。非爾所取近行矣。無滯此處。閉門而入(記云。我百念灰今。
無以血襄見試)娘歸南庵(傳曰北庵)又請如前。夫得曰。汝從何處犯夜而來。娘答曰。湛然與大虛同體。何有往來。但聞賢士志願深重。德行高堅。將欲助成菩提□。因投一偈曰。日暮千山路。行行絕四鄰。竹松陰轉邃。溪洞響猶新。乞宿非迷路。尊師欲指津。願惟從我請。且莫問何人。師聞之驚駭謂曰。此地非婦女相污。然隨順眾生。亦菩薩行之一也。況窮谷夜暗。其可忽視歟。乃迎揖庵中而置之。至夜清心礪操。微燈半壁。謂念厭厭。及夜將艾。娘呼曰。予不幸適有產憂。乞和尚排備苫草。夫得悲矜莫逆。燭火殷勤。娘既產。又請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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