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好为自己寻找一种心理上的平衡。金哲是个很自尊的人,一直同这位有权有势的连襟保持着距离,他的施舍却总是使他处于十分尴尬的境地。按他的为人,是绝不愿意接受别人施舍的,为了扯平这件事,也给自己寻找心理平衡,也就投其所好,主动提出要想办法让他过过大学瘾。
“金哲这样做不是很傻吗?夏阳要是也上了研究生,不是哪方面都比金哲要强了?”梁毅有些疑惑,对楚光说。
楚光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这没什么,他就是真的把文凭弄到手了,拿去唬弄别人还可以,在金哲面前是一文不值的。再说,金哲不是又要上博士了嘛。"那时梁毅就觉得夏阳这人真是很没劲的,什么东西都想得到,哪方面都想压过别人,就连自己的親戚也不放过。夏阳看上去一表人才,又会来事,没想也爱动这种小心眼。幸亏他在母校读不下去,让这种人混到母校去拿了文凭,那才真是对母校的亵渎。
“夏阳这人很有来头,他要是能帮忙,事情就好办了!"说这话时,湘雯显然抱了很大的希望的。按照她的理解,梁毅与他是朋友,又是梁毅介绍他认识王克强的。王克强在生意上也没少帮过他,平时来往很多,关系也不错。现在王克强出了事,他怎么也不能甩手不管。
一般说来梁毅也同意湘雯的看法,心里却有些不安。夏阳平时给人的感觉是有通天的能耐,其实他的本钱不过是给某位首长当秘书时结下的那些关系。夏阳是个很会拉关系的人,也很会利用关系。别看他下海经商也有三年多了,又当了几家公司的董事长或副董事长,对生意的事却全然不懂。他经商靠的也是关系,就象玩政治一样。从本质上说他还是个搞政治的人,迷恋权术更胜于迷恋金钱,但他知道没有金钱的铺垫,玩弄政治也就没了底气。他经商就是想赚足了钱以后,再回过头去搞政治。而对于玩弄政治的人,梁毅向来是没有好感的,他很清楚夏阳与自己不是一路人,总是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要不是夏阳主动打电话过来,梁毅还真没法找他。他的手机总是关着,公司里的人又不肯说出他的行踪,梁毅和湘雯急得要上火时却接到了他的电话。他打电话来只是想让梁毅去陪陪他请来的那位导师,梁毅对他说起王克强被捕的事,他好象很吃惊,说他根本不知道这回事。梁毅却从他话里感觉到他是知道的。梁毅答应去见见那位教授,心里想的是怎样才能使夏阳答应揷手王克强的事,这很难,不过为了湘雯,他还是要试一试。
梁毅正想着,手机响了。是佳佳打来的,问他什么时候能回去,他告诉她自己有急事要办,回不去。佳佳说要是他不能回去的话,她就要走了。他听出她很不高兴,想了想说,也好,有空我会去找你的。佳佳没说话,撂下了话筒。
把手机收好,梁毅叹口气,心想:这女孩好玩是好玩,就是年纪太小,还不懂世故,就想男人整天陪着。真要找她做老婆,日子就不好过了,好在自己还没有要结婚的打算。
“这是梁毅,也是一家公司的老总,清华毕业的。"一见面,夏阳便把梁毅推到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前,对他说。
梁毅很客气地同老头握着手,明白了夏阳请他来的用意。到底是当秘书出身,什么场合请什么样的人,要达到怎样的气氛,都是有个讲究的。那老头好歹也算个教授,是做学问的人,请来作陪的至少也应该能同他说得上话的。在夏阳周围的人当中,有钱有权的人有的是,要找在学问上有资格与教授对上话的却是很难。梁毅之所以被他选来作为陪衬,说到底还是他背着那块名牌大学的招牌。
“梁毅是我的小老弟,在经济学方面,我从他那里得益不少!"刚落座,夏阳拍拍梁毅肩膀对那老头说。
梁毅笑了笑,心里却有些反感。夏阳这么说显然是在抬高他自己,他对经济学其实是狗屁不懂的。原来他倒是借过几本经济名著给他,却从没见他看过,猜他也看不懂。他真正爱看只是那些政客的传记,还有玩弄权术的书,象《资治通鉴》、《反经》之类。前些日子,他还到处向人推荐《曾国藩》这部小说,说如今在台湾经商者人手一册《胡雪岩》、从政者则人手一册《曾国藩》。曾国藩作为汉人,能在满人把持的朝廷里位极人臣,善如善终,就在于他精通为官之道,能屈能伸。
夏阳说还有客人没到,还得等一会儿,顺便也可以聊聊。梁毅与教授一同坐在长沙发上,不好同夏阳谈起王克强的事,只得同那老头聊起来。
老头看上去倒是很有些教授的派头,满头银发,红光满面。谈起话来才知道这是一个很精明的老头,很健谈,也精通世故,全然没有那些坐在书斋里做学问的教授们的儒腐。话题转到经济学方面,梁毅才发现他原来是没有读过几本书的,尽管他嘴里也能读出一些新名词来,他对经济学的理解却根本没有超出中学时学的那本《政治经济学》教材的范畴。这种人竟然还能带研究生,还是博士生导师!不过这有什么奇怪的?如今在大学里,招摇撞骗的学术骗子多的是,那些带博士带硕士的教授们又有几个真正达到了硕士或博士的水平?文学教授读不懂小说,哲学教授没读过黑格尔或老子,经济学教授没有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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