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剑烈女 - 第11章

作者: 司马紫烟16,662】字 目 录

为此糊里糊涂而送了命,因为那几个绿林人物的丧生,江湖上都以为是先夫的作为,四海镖局的名气因此大振,而先夫也就此遭了绿林之忌,而惨罗人屠潘元甲的毒手……”

金蒲孤这时忽然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这么一会事?”

吕子奇一怔道:“大侠想起什么了?””

金蒲孤道:

“在下昔年学艺以金仆站长箭尽屠十六凶人时,为了追索人屠潘元甲的踪迹,曾经苦索数日而不得消息,后来得到一封匿名柬帖的指示才算找到了他,我一直在奇怪那投帖人是谁,现在才算得到了答案,我想一定是骆家人弄的手脚。”

李青霞也愕然道:

“大概是不错的,妾身也正在奇怪骆家人既然肯帮助我们追回失镖,何以先夫的惨死却置之不理,原来他们是借重金大侠代行其事了!”。

吕子奇笑笑道:“看来他们是早对金大侠注意上了,金大侠是否有意前去一访?”

金蒲孤道:

“自然要去了,杭城中隐藏着这等高人,我应该去见识一下,何况黄姑娘还落在他们手中!”

李青霞却道:

“骆仲和武功高不可测,金大侠在湖上开罪了他的女儿,此去以小心为上……”

金蒲抓笑笑道:“那只是一个误会,骆仲和若是个明情理的人,便不应该怪罪于我!”

吕子奇道:“老朽也想陪金大侠前去见识一番!”

金蒲孤想想道:“吕老先生肯去自是最好不过,可是在下还想邀一个人帮帮忙?”

吕子奇怔然道:“大侠还有谁可邀?”

金蒲孤笑着不作声,问李青霞借了一付纸书,走到一旁写了几行字,然后写好信封交给李青霞道:“麻烦总镖头派个人送到灵隐寺去!”

李青霞接了过来,见信封上写着“浮云上人親启”不禁微感惊异道:

“灵隐寺中好像没有这么一个人……”

金蒲孤笑笑道;

“总镖头只管送去好了,而且要叫送信的人尽快将浮云上人带到骆家去!”

李青霞将信未信地走了。

吕子奇却不以为然地道:

“以大侠的穿扬神射,再加上老朽的十二金钱嫖,想来已足够应付了,而且我们此去并不一定会跟他们打起来……”

金蒲孤慎重地摇摇头道:

“黄姑娘的武功比我高明多了,假如她失陷在骆仲和的儿子手中,足见他们的武功不可轻视,我觉得还是先准备一下的好!”

吕子奇不作声。

李青霞已从外面交代定毕回来道:“妾身这就带大侠前去!”

金蒲孤点点头将那张黄龙大弓的弦紧了一紧,又小心地检视一下壶中的长箭,由于他这番隆重的态度,使得目子奇也跟着紧张起来,摸摸袋中的金钱嫖,三个人才走出镖局,向钱塘门外而去!

旁依小河是一所气像宏伟的大宅院,门口蹲着一对巨大的石狮子,门楼下站着几个衣帽鲜明的仆人!

三人刚走到门口,一个仆人就拱手问道:“来者可是金蒲孤大侠?”

金蒲孤傲然地道:“不错!金某被人提姓道名称呼的机会还不多,贵管家可真是礼貌周到,想来这都是贵居停训练有素之故!”

那仆人的脸上红了一红,但仍是拱拱手道:

“小可言语失周,请大侠原谅,这两位是……”

金蒲孤微怒道:“李总镖头是杭州第一号人物,责管家难道会不认识!”

那仆人毫无表情地道:

“小可自然识得李总镖头,可是家主人只吩咐接待大侠一人……”

李青霞倒是不怎么样。

吕子奇忍耐不住,怒声叫道:“老夫吕子奇,来自关外长白山……”

那仆人笑了一笑道:

“吕老先生大名四海俱闻,不用老先生报名小可也知道,可是家主人与老先生素无渊源,因此未加邀请,小可也不敢擅专!”

吕子奇怒意更深,可是他仅冷笑一声道:“假如老夫想作个不速之客呢?”

那仆人用手一指道:

“门户敞开,老先生尽管闯好了,不过万一有什么得罪之处,请老生多加原谅,莫怪小可未曾预告!”

吕子奇睑色一变,冷冷地道:“老夫倒想看看府上有什么方法能阻止老夫入内!”

说完大踏向门中走去,那仆人负手退过一边,吕子奇才跨出五六步,两旁突然闪过两个仆人,四手齐发,向他的双臂搭去,口中还较笑道;

“老先生请小心,地下太滑,仔细别闪了腰!”

吕子奇自然早已作了防备,双臂一振,运动反弹出去,想将那两人震开的,可是不知怎的,他脚下的石块忽然旋转起来,整整地掉了一个方向,吕子奇没有想到这一着,连忙把注意力放到双脚上以求稳定身形!

可是这一来他却疏忽了上面,双条胳臂竟被人紧紧地抓住了,凌空抬起来送到门外放下!

先前那个仆人微微一笑道:

“吕老先生这是何苦?您一世名英得来不易,折在我们这些无知的下人身上,岂不是太不上算!”

吕子奇满脸通红,愤然回身叫道:

“老夫就是把命搁在此地,也非要闯进这道大门……”

说着再度冲了进去,这次他的戒意更深,连脚下也留了神,轻轻一点,便自移动方位。可是他冲进十几步后,不仅脚下未见异动,那些仆人也没有出手阻拦,倒把他怔住了!

那仆人又笑笑道:

“老先生的话说得太严重了,小可们不敢逼出人命,只好放老先生进来了,老先生既然已进了大门,扳回了您的英名,还请赏小可们一个薄面,自己出去吧!”

吕子奇气得银髯逆竖,厉声大叫道:

“进门容易出门难,老夫偏不走,看你们有什么手段把老夫弄出去!”

那仆人脸色一沉道:

“吕老生,小可们已经容忍再三,您若是再要不知进退,小可们也要得罪了!”

说完又沉声对旁边的仆人道:“把吕老先生请出去!”

有两个仆人飞身前扑,动作奇速,可是他们进到一半,就像泥塑木雕般地停住了,原来吕子奇受过一次折辱,知道这些仆人个个身手非凡,不等他们近身,就发出两枚钱镖,制住他们的穴道。

吕子奇用手一抬,收回了钱镖,那两个人的穴道犹未解开,仍是呆立如前,吕子奇才冷笑了一声道:

“老夫的十二枚金钱镖,向来都是逢到绝顶高手时才出手使用,今天用来对付你们,实在太屈辱了它!”

说完摊开手掌,掷落一把铜屑。

那仆人怔了一怔方道:

“吕老生金钱镖绝技固已蜚声字内,想不到掌上功夫也愿如此精绝,一握碎金,这份火候实在令人敬佩,小可自揣冒昧,颇想领教一下!”

说完在袖中掏出一根细长的金属链条,先用手一抖,变成一根长约五六尺的软鞭,指向那两个受制的仆人!

叭叭两声,那两人的背上各挨了一下,虽然各栽了一个跟头,却已将穴道拍开,忍痛退到一边!

吕子奇却为之一怔,他钱镖打穴是取那两人的前心将台穴,闭住他们的气血运行,才制住他们的行动!

即使要解开他们的穴道,也应该受制的地方着手,可是那仆人的软鞭却是攀在他们的背上,硬是用内力震开他们的穴脉,看来这个骆仲和的确是不简单,他门下的佣仆都具有如此身手,他本人还了得吗?

而且那手持软鞭的仆人运鞭的手法轻松自如,恐怕还不好应付,心中虽如此想,口中却不肯示弱,哈哈一笑道:“来吧!老夫把你们都收拾下来,再找你们主人说话!”

那仆人手持软鞭朝天一抖,振得笔直,然后也冷冷一笑道:

“小可蒙家主人传授得几手破招式,原为防备穿壁跃墙的小毛贼之用,自然难与老先生金钱镖神技相抗,可是小可责任在身,也不能不管听由老先生入内,只好请老生手下留情了!”

口中说得客气,手下却不含糊,鞭光闪耀,舞得风雨不透,先将自己全身罩住,然后向吕子奇扑过去。

吕子奇倒是难了,他除了掌中钱镖外,从不携带武器,这仆人软鞭舞得一点空隙都没有,钱镖一时无法攻进去,自己赤手空拳,不知将如何与之相搏。

以自己在江湖上的身分而言,别说是被他的鞭子打中了,就是被地逼得离开了所站的地方,也是一件丢人的事,可是照目前情势看来,除了退避之外,简直就没有别的路可走,只得运气于臂,想利用功力破架开对方的鞭势,然后再回他一镖!

主意是打定了,把握却不大,照这家伙一鞭震穴的程度看来,自己的肉臂是否能挡得住他的一鞭还成问题!

江湖人重名甚于性命,宁可丢命不能丢人,事情挤到这个程度,他也只好咬牙一拼了!

那仆人鞭舞虽急,进势却慢,那自然是为了忌惮他钱镖的原故,可是十几丈的距离,要拉近也是很快的事!

两个人的间隔只剩丈许,再除去五尺来长的鞭身,相距实际只有半丈,吕子奇已可感觉到迫人劲风,心中更感骇然,别说是用手去格架软鞭了,以以这股劲风,也推挤得他几乎站不住脚!

正当他咬紧牙关,想反迎上去时,耳边穷闻一声厉叱,接着眼前白光一闪,又是一阵叮铛的脆响!

然后他看见金蒲孤手中持着一柄寒光映眼的短刀,脸上一片怒色,那仆人手中的软板只剩下尺来长一节,地下却做着三四寸长的断鞭,总数有十几段之多!

不用说,一定是金蒲孤突然出手,解了他的困,而且他的那柄短刀也正是得白崇明岛的无双利器——修罗刀。

那仆人征了一怔才道:“金大侠!你这是什么意思?”

金蒲孤沉声道:

“吕老先生与总镖头都是应我的邀请,陪伴我前来,你居然敢如此无礼,分明是在心想考验我金某一番,你们想怎么样,都冲着我金某来好了!”

那仆人迟疑地道:“可是家主人吩咐只接待大侠一人,并未请大侠邀人作伴!”

金蒲孤怒道:

“混帐!我并不是上门作客的!要不是为了那姓黄的姑娘,我还不来呢,你们主人是什么东西,居然敢限制我不得邀人作伴……”

那仆人见金蒲孤生气了,倒是不敢违拗,可是他也不敢作主带三人进去,只是躬身道:

“既是大侠如此说,待小可进去向主人请示一声……”

金蒲孤沉声道:

“不必去请示了,我们这就进去,你们主人想见面最好不想,不见也不行,假如你们还想拦阻,金某就一路打进去!”

那仆人十分为难,迟疑良久才道:

“小可们怎敢拦阻大侠,小可这就为大侠带路,不过见到主人,还请大侠对邀人之事,作一明白交代,以免小可犯罪……”

金蒲孤冷笑一声:

“你放心好了,金某并不怕你们的主人,总不至于把责任推到你的头上!”

那仆人一任金蒲孤冷嘲热讽,始终不敢回嘴,低着头一声不响在前面别路,金蒲孤招呼吕李二人并肩前行。

吕子奇十分惭愧,也十分感激,低声向金蒲孤道:

“幸得大侠及时援手,否则老朽真不知将如何了局……”

金蒲孤淡淡一笑道:

“老先生太客气了,其实老先生是存心太过慈善,要是施展满天花雨的手法,何至受这种小人的肮脏气!”

吕子奇轻叹道:

“老朽那手法也许可以管用,可是老朽习技之时,曾立下重誓,非遇上十恶不赦之徒,绝不轻易使用,是以昨日与大侠轻技时,老朽不敢启用,若是今日用来对付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

金蒲孤笑笑道:

“老先生的想法太方正了,人最重要的一点是使自己活下去,试问老先生今日不明不白地死在他手中,那一点虚名要之何用?”

吕子奇低头不作声,他无法说金蒲孤的理由不对,但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只好不开口了!

金蒲孤又遭:

“在下知道此言不入耳,可是我希望老先生等一下见到骆仲和时,千万别再固执了,尤其是别再坚持什么不杀人的信誓,我不杀人则为人杀,死固无所惧,可是我们轻易一死,放任刘素客那种人流毒天下,岂不是适得其反……”

李青霞怔怔道:

“大侠今天一定要与骆仲和冲突吗?据妾身观察他对大侠并无恶意……”

金蒲孤笑笑道;

“这很难说,假如话谈得不投机,冲突可就无法避免,我们心中不能不作个准备!”

说着已经穿过一片庭院,来到一所客舍前面,那仆人抢着先进去了,三人遂在门口稍停!

片刻之后只见里面传出一阵叱责道:

“混帐!我只是叫你们别放不相干的人进来,金大侠邀来的客人怎么可以得罪呢!该死简直是该死,你给我跪在此地,等金大侠前来发落……”

语声之后,门中出来一个白净面皮,微胖的中年人,留着短短的胡子,神态卓异不凡。

李青霞连忙低声道:“这就是钱塘王……”

骆仰和已经听见了,微微一笑道:

“那不过是敝人哄骗无知俗人的游戏,李夫人怎可认真……”

金蒲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45 6下一页末页共6页/12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