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剑烈女 - 第14章

作者: 司马紫烟16,632】字 目 录

气的状态,这是性命之争,却也不是片刻间能够解决的,除非是浮云上人挤挤断了她的发鞭,或者是她刺透了浮云上人的肌肤!

黄莺先时还被二人的紧张的局势吸引住了,忘情地凝视战况,过了一阵之后,她忽然想起杯中的金蒲孤伤势轻重,恐怕不能再拖下去了,当她用手摸摸金蒲孤的心口时,突地脸色大变,哇的一声哭了起来道:“师父!您别再打了,金大哥已经死了!”

二人都是一惊,不约而同地收回了劲力……

双方都是一头汗水,却同时赶到她的身边,黄莺仍是号掏大哭道:

“金大哥的心都不跳了!”

浮云上人连也将头凑在金蒲孤的胸口听了一下,才抬头来道:

“心还在跳,不过已相当微弱,气若游丝!命在顷刻,女菩萨你究竟是用什么手法伤了他!”

那女子似乎不信地道:“我只割破了他肩头一块浮皮,难道这就杀了他吗?”

黄莺满脸泪痕,将金蒲孤朝她手中一塞叫道:“自然是你杀了他,我要你偿命!”

那女子身不由主地接住了金蒲孤,黄莺一探手,从怀中摸出了修罗刀,正想扑过去,浮云上人却握住她的手臂道:“莺儿!别胡闹,我相信骆仙子必不会骗人!”

那女子抱着金蒲孤,双腿一跃,像飞鸟似的拔了起来,窜进她所居的小楼,黄莺从浮云上人的手中挣脱出来,挺着修罗刀也追了过来,浮云上人恐怕她受到伤害,也赶忙追了上去,阿芳与几个侍女也都飞身上楼!

那女子已将金蒲孤放在一张云床上,一只手试探金蒲孤的脉息,另一只手却掀开他的眼皮,看他的瞳孔!

黄骛似乎呆住了,没有扑去拼命。

那女子看了一下沉声道:

“他身上别无病状,只是流尽了血液,趁着体尚微温,还有一个救他的方法!”

黄莺忙道:“什么方法?”

那女子一言不发,突然举起金蒲抓的右手,咬破了他的中指尖,然后又很快地咬破了自己的食指!

不等血液流出,她已将两枚咬破的手指在伤处紧贴在一起,同时急声道:

“阿芳!把他的肩头的伤口用手按住,不管受到多大的重力都不许放手!”

阿芳脸上泛起难色,讷讷地道:

“季姑!你这样做是否恰当?那个人已经快死了,再说你好容易……”

那女子沉下脸微怒道:“阿芳!我只叫你用手做事,并没有叫人用嘴说话!”

阿劳不敢多说了,庄重地探手按住金蒲孤肩上伤处,那女子随即闭上双目,状如入定,一言不发!

黄骛几次想冲上前,看看他们究竟在捣什么鬼,都被浮云上人拉住了,而且还频频以目示意,叫如不得妄动!

片刻之后,金蒲孤白皙的脸上开始有了血色,而那女子的脸却越来越苍白,阿芳的脸色却十分凝重,按在金蒲孤肩上的那只手不住地颤动,一半是由于心情的紧张,另一半也是为了用力的原故!

又过了片刻,那女子虚弱地张开眼睛道:

“大师!我真气已衰,已有力不从心之感,大师能助一臂之力吗?”

浮云上人立刻道:

“女菩萨本吾佛舍身饲虎之慈悲精神,老衲敢不尽心成全!但不如何以为助!”

那女子道:“用手抵我后心,徐徐施力!”

浮云上人飞速上前,一手抵住她的后心,另一手却轻拍在她的两肩之处,那女子身子一软倚在浮云上人的臂弯中,睁目急叫道:“大师这是做什么?”

浮云上人一面捺住金蒲孤指上的破孔,一面叹息道:

“女菩萨救人心切,竟忘顾己身之安危,老袖实不忍坐视,此子得女菩萨一半之血液为润,生命谅无危险,老衲身藏有生血膏元之葯,可于短时间内助之自生新血,女菩萨不必耗损过巨……”

那女子轻轻一叹道:

“大师但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人患有一种稀世之绝症,血浆稀薄似水,一旦血管破损,创口无法自凝,势必流尽鲜血而死,我虽然传给他一半的血液,仍不足适应地体内之需,大师万勿延误!”

浮云上人正色道:

“一个人的血量有限,女菩萨如倾而注,虽然救活了他,女菩萨自己又怎么办呢?”

那女子闭目较叹道:

“我不去想这个问题,此人身具异禀,骨相情奇,将来必大有作为,假如我能救了他,是虽死犹生,大师快解开我穴道,如前言而作,以免功亏一赏,使得我们两个人都耽误了

浮云上人还是犹疑未决,黄莺已约略有点明白,连忙道:

“既是金大哥得到人血就不会死,何必要你一个人牺牲性命来救他呢,我们也可以输给他一点呀!”

那女子望了她一眼道;

“以血易血,岂是人人可为,假如输血者功力不足,反而损已而无功……”

黄驾连忙道:“我的功力够吗?”

那女子又道:“恐怕不足,而且我的血质与你也未必相合,他已经受了我一半的血液,换了第二种性质不同的血,徒然促其死亡而已!”

黄驾一愕道:“一样的血,还有什么不同的?”

那女子若笑一声道:

“通常的人血约分三种形质,只要找对了血性,大致可以通用,唯独我的血质又与常人不同,其色向微碧,谓之素女血,千百人中,难得其二……”

浮云上人神色微动道:“这素女血有何种特异之性?”

那女子低声道:

“素女血仅见于女身,生具此血者,性端而志凝,无天葵之更调,淡男女之情慾……”

黄莺忙又问道:“什么叫天葵?”

浮云上人轻声斥责道:“莺儿!不懂的事情少问?”

黄莺偏着头道:

“我的血里面也带着一点绿色,跟常人有点不一样,爷爷替我把过脉,说我是什么天隂脉!”

那女子神色一动,连忙问道:“你今年几岁了?”

黄莺想想道:“十九岁了!”

那女子又问道:“你每月可有月红?”

黄莺鼓起眼睛问道:“什么叫月红?”

浮云上人道:

“女菩萨,这丫头不知人事,所以发身较迟,可能还没有接触到那些麻烦!”

那女子却摇摇头道:

“不然!我看她身腰胸臀发育的俱与成人无异,天蔡不应迟迟未至,阿芳!你问问她看!”

阿芳点手将黄莺叫到身边,附在她的耳边,连问了几个问题,黄驾起先是连连点头,只对最后一个问题却将头摇得像个手鼓似的,阿芳欣色动叫道:“季姑!她与你是一样的!”

那女子犹自不个,阿劳急了道:是真的,她的腋毛与隂……都长全了,却至今未见月红……”

那女子对黄莺又凝视片刻才道:“我不相信,也许她是为救人心切,随口乱说……”

黄莺也叫道:“我为了救活金大哥,连性命都可以牺牲,总不会害他,你不信我就脱下衣服来给你看!”

说着动手就要解衣,浮云上人连忙拍开那女子的穴道,庄容对黄又道:

“莺儿!我先出去一下,假如你的血性的确能用,你可得乖乖的听人的话,不许闹别扭!”黄莺点头道:

“我晓得,只要能救金大哥,我什么都可以做,不过金大哥要是活不了,我可不能甘休非,要她们偿命不可!”

浮云上人叹息着摇摇头,连骂了几句痴儿,就匆勿地走了!那女子这才对黄驾道;

“把衣服脱下来!”

黄骛不犹豫地将全身衣衫脱下,那女子前后地审视良久,才庄容地道:

“这件事情关系着你金大哥的生死,你必须诚实地回答我一句话,你倒底有没有月红?”

黄莺瞪着眼表示不懂,阿芳提醒她道:

“就是我刚才问你最后的一个问题,你摇头的……”

“你是说我每个月有没有流血,没有!没有!好好地怎么会流血呢?”

那女子轻叹一声道:

“我不知你是真的素女,还是因为太傻而五窃末开,不过这娃金的若是死了,你可不能怨我,那是你自己害死他的?”

黄莺倒是有点紧张起来道:“我先割破皮,让血流出来给你看看行不行?”

那女摇头道:

“不行!输血救人,全靠那一股先天的灵气,血流而气泄,虽然能救他,也会毁却他以前的武基础,那还不如由他死了好!”

黄莺茫然地道:“那我该怎么做呢?”

那女子道:“刚才我怎么做的,你还是照样做!”

黄莺连忙学她的样,咬破自己的手指,与金蒲抓的伤指相抵,而且运足了劲力,想将自己的血液从指尖压到金蒲抓的身上,可是只挤出了一部份,她已感到有力竭之象,幸好那女子在后面抵住了她的背心!

她才觉得其气加强。血液源源而出,又过了一会儿,她只觉得头上起了一种晕眩之感,心知是失血过多之象,可是她为了金蒲孤,仍是咬牙苦撑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脑中晕眩之感越来越厉害,连眼皮都撑不开了,朦胧中只觉得有人拍了她一掌叹道:“痴心的女孩子啊!你连自己的命也不要了……”

她仿佛听得是那女子的声音,以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她再度醒来,却见金蒲孤好端端地站在她的身前,旁边是她的师父与那个女子!

她一时忘情,跳了起来,旁边是她的师父与那个女子!

“金大哥!你终于被救活了!”

金蒲孤脸满是感激之情,握住她的手臂道:

“黄……黄姑娘!谢谢你救了我,我真不知道要如何表示我的感激!”

黄莺兴奋地道:

“没什么!只要能救活你,我死了也是甘心的,金大哥!你全好了吗?”

金蒲孤还没有答话,那女子却冷冷地道:

“自然好了!而且他再不会受血水症的威协了,小姑娘!我感到你很奇怪,你与我一样是素女血性的人,怎么对男女之情会看得如此之重呢?”

金蒲孤连忙道:“骆仙子!你不要这么说,她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那女子冷冷一笑道: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居然育为一个男人献出自己的性命……”

黄莺脸上一红,她心中原不知什么男女之情,可是那女子的话却使她感到一种从所未有的羞耻之感,忍不住反chún相讽道:

“你还不是一样的,假如不是我师父阻止你,你差一点也为救金大哥而牺牲了自己的性命,我舍身救金大哥是为了我认识他,而他到此地来涉险也是为了救我,你呢?你与金大哥陌不相识,你为了什么?”

浮云上人连忙喝道:“鸳儿!不许胡说!”

黄莺不服气地道:“什么?难道我说错了?难道她救金大哥不是为了男女之情?”

金蒲孤也急了,连忙用手掩住她的嘴阻止她再说下去,同时对那女子以歉咎的声音道:

“骆仙子!黄姑娘不懂事,你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那女子神色一变,差一点就要发作了,但她终于忍了下来,淡淡地道;

“家兄得罪各位之处,与我毫无关系,你们若是不肯放过他,尽管去找他算帐好了,可我可要不客气了,阿芳!送客!”

说完转过身子,背向而立,金蒲孤看出气不对,连忙道:

“是的,我们走吧!仙子全命之德在下异日当親诣致谢……”

那女子连头都不回,冷冷地道:

“听着!我救你是因为你的伤因我而起,我没有救你,是这个姓黄的小姑娘救你的,你不必领我的情,更不必再到这儿来!”

金蒲孤知道此刻不宜多说,连忙拖着黄莺,与浮云上人一同告辞,下楼而去,才走出十几步,忽然那个侍女阿芳又追了上来叫道:“喂!姓金的!你等一下!”

金蒲孤止步回身道:“大姊有何赐教?”

阿芳遂出两柄修罗刀与一绺长发道:

“这刀是你们的,季姑叫我送还你们,季站说这刀很好!她留下一把!不过她不想白要你们的东西,这把头发是季站上割下来的!季姑苦心修练柔发神功多年,将这长发练得如百炼精钢一般的柔韧,主人毁坏了你的弓弦,你可以用这发接上去,保证比你原来的还好!”

金蒲孤接过刀发,阿芳又道:

“你真是个祸害精,害得季姑损失了一半的功力,她怕主人又来騒挠,连这个静修的养心园都呆不去了!”

说完也不等金蒲孤回话,转身就走了,同时那栋小楼上也冒起一蓬清烟,吐出突突的火苗!

金蒲孤知道她们在举火焚楼,决心离去了,不禁有点征然,黄莺却撇撇嘴道:

“这个女人真怪,要不是她救了金大哥的性命,又治好了你的绝症,我一定要跟她打上一架,金大哥!你的弓弦真断了?这头发能管用吗?”

金蒲孤轻轻一叹道:“回去再说吧!”

黄莺不依道:“不能回去再说,假如这头发不管用,她换去了一柄修罗刀,那就太不上算了,趁他们还没有走远,我们赶快去讨回来!”

浮云上人一沉脸道:“傻孩子!少胡说八道,快走吧!”

黄莺道:“走?我们不去找那个骆仲和算帐了?”

浮云上人道:“他们都跑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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