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剑烈女 - 第15章

作者: 司马紫烟16,075】字 目 录

完闭目假寐,一会见倒是的睡着了,黄莺却极为紧张,心绪不宁,时时用手摸着怀中的修罗刀,李青霞虽老于世故,也无法像金蒲孤那样镇定,一会儿摸摸裟囊中的银镖,一会儿又握着腰间的剑柄。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等得十分不耐,金蒲孤忽地睁开眼睛低声道:“来了!”

二人连忙向山下望去,仍是渺无人影,黄莺不禁喊起嘴道;

“金大哥!你恐怕是在做梦……”

金蒲孤微笑道:

“你别以我真睡着了,其实我比你们还留心戒备着,我的耳朵紧贴在地上,听得清清楚楚,至少有十骑以上向这里进发,现在大概到山口了……”

李青霞不禁叹道:

“金大侠不傀神人,妾身闯蕩江湖十数载,竟没有想到这伏地听测踪之法……”

金蒲孤摇摇手示意轻声,进又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果然山下出现了两列骑影,前面约莫是四五骑,后面一列人数较多,两列相距数十丈,遥遥衔接!

当前四五骑中,只有一个林子洋,其余都是镖局中伙计打扮,黄驾不禁有点失望,李青霞却低声道:

“黄姑娘,不要紧张,这一批人狡猾异常,林于洋不过是前面探路的,他一定要看准金大侠入迷了,后面的人才敢过来……”

一言甫毕,林于洋已飞骑而至,李青霞立刻迎上前去怒声道:

“林总镖头,你究竟在酒菜中掏了什么鬼,把金大侠迷倒了……”

林子洋哈哈一笑道:

“李总镖头说笑话了,在下一片好心,为各位准备了酒菜,以供路上打尖之用,怎么会做出那种卑鄙的事呢!金大侠一定是不胜酒力……”

黄驾也忽喝道:

“放屁,你那一袋子酒,总共不过才一斤多一点,怎么会醉倒三个人……”

林子洋笑着道:

“在下派人送酒菜之时,忘了关照一声,那袋中之洒乃是在下精心特酿的醉仙愁,小杯就抵得上两三斤烈酒,那一袋子足足可醉倒十几个酒鬼呢!金大侠怎么受得了呢……”

说着要走近来,黄莺用刀一拦道:“不许过来!”

林子洋空着双手一摊道;

“在下只是带了一点醒酒葯来,别无他意,姑娘千万不可误会!”

【經敟書厙】说着展开衣襟,装着取葯,李青霞却看见他的衣襟的内里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密密的小字!

同时林子洋又在连连做眼色,心中一动,走前两步道:

“既是如此,请总镖头将葯交给妾身就是!”

黄莺也看见字条了,却因为字迹太小,无法看得清楚,乃上前道:

“不许你动,我自己来拿葯!”

林子洋笑笑道:

“在下本无他意,二位如此疑心实在太过虑了,姑娘既是不信,尽管自行来取!”

黄莺上前掀开他的衣襟,只见那字条上写道;

“余受邵浣春之威胁,作不利于金大侠之举,实非本心所愿,然无力为抗,至感歉咎,施救,以免为后识破……”

黄莺见了倒是一怔,心想这姓林的倒是个好人,以前错怪他了,乃不动声色,在他的衣襟夹袋中取出几包葯粉,另外顺手把一个小瓶也取到手中!

林子洋见她已经把葯取以手了,乃笑笑道:“这醒酒葯神效显著,只要用一包化水服下,立刻苏醒!”

黄麓闻言又想去找水,另一名镖伙打扮的汉子道:“小的带了水来!”

说着送过一个木碗与一个水壶,李青霞接过笑道:“你们倒是想得很周到!”

林子洋讪然一笑,黄莺倒了一碗水,化开纸包中的葯粉,又偷偷到将小玉瓶中的葯水改进去,不过为了慎重起见,她还是不敢直接给金蒲孤服下,先抓起毛三灌了两口,又灌过冲天炮,见他们二人竟立时苏醒过来,才装模做地扶起金蒲孤,将碗凑在他嘴边。

金蒲孤并没有中迷,为了配合计划,只得边装着喝了两口,却利用黄莺替他拭嘴chún的机会,全吐在她的手绢了,然后才欠身起立道:

“好酒!好酒!我不过才喝了两口,怎么醉成这个样子了……”

一言甫毕,后面的七八骑都已驶到附近,跳下七八个人,第一个是铁伞先生邵浣春,后面跟着两人是奕仙白获与奕神竺青,最后是刘素客的四个姬妾,金蒲孤只见过其中两人,知道她们叫刘寒梅,刘寒竹,其余二人虽未谋面,却知道她们是秋棠秋菊,因为她们都是以花取名,各人也以自己的名字将花纹绣在衣服上!

这七人过来后,立刻将金蒲孤包围起来,金蒲孤毫无异状,只是淡淡一笑道:

“我早就料到你们会道上来的,只是刘素客自己为什么不来?”邵浣春冷笑道:

“刘先生自然也来了,可是他遇上了一个叫做骆仲和的朋友,得知你弓弦已断,认为你已经是瓮中之鳖,用不着親自出马来对付你了!

金蒲孤冷冷一笑道:“是吗?”

邵浣春皮笑肉不笑地道:

“刘先生知道你狡计百出,很不容易对付,所以他留在后面,对付吕子奇去了!”

金蒲孤仍是很镇定,黄驾却大惊失色,连忙问道:“是真的吗?”

邵浣春笑道:“自然是真的,吕子奇化装成一个挑担的苦力,可是他那根扁抬很有点不凡,极像你那把宝弓,刘先生认为颇有研究的价值……”

黄莺第一个按捺不住,修罗刀一幌,一片毫光向着四周洒去,邵浣春连忙退后一步,梅竹棠菊四女却齐声发出清叱,罗袖轻飘,舞成一圈彩色缤纷的花影,居然将黄莺围了起来,修罗刀锋利无匹的锋茫竟毫无用处!

纠缠片刻,奕仙白获突然轻喝一声,手指微屈,弹出五缕白光,从修罗刀的寒影中窜了进去。

有四缕白光都被刀风扫中,叮然坠地变成八片破碎的棋子,一缕白光却制中了黄莺的玉枕穴。

黄莺哎呀叫了一声,修罗刀脱手坠地,身子倒向地下,白荻怒喝一声:

“贱婢!还我女儿的命来!”

掌猛向下劈,刘寒梅罗袖轻掠,挡住了他的掌势道:

“白先生!令媛的性命虽然伤在她手下,可是崇明散人却关照过这个女孩子要由他处置,你可不能伤她性命。”

白荻满睑怒容,悻然收回手法,邵浣春又上来笑道:

“姓金的,刘先生把你一切都算得死死的,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缚,听候刘先生发落吧!”

说着走过来伸手要抓他,金蒲孤怒喝一声,双臂一错,格开他的手,底下伸出一腿,将邵烷春踢出四五步远!

邵浣春努力稳住身形摸着腰间被踢的地方笑道:

“金蒲孤,这下子你可是真的完蛋了,刘先生本来还不想要你的命,可是偏偏有个自作聪明的混蛋,妄想帮助你,反而送了你一条小命……”

说着又对林子洋微微一笑,林子洋脸色一变,张口正待说话石,邵浣春却摆摆手笑道:

“林老弟!没关系,刘先生虽然不放心你,可是早作了预防,不会怪到你头上的!”

林子洋讷讷地道:“邵二哥!小弟只是……”

邵浣春微笑道:

“你不要说了,我完全明白,本来那隂阳迷魂散中的毒性只能使人失去功力,可是加了明矾水后,使毒质凝聚起来、虽然功力保住了,那毒性却变得更成厉害,片刻之后,立刻使人七窃流血而死,刘先生更是怕你靠不住,才故意把这个法子告诉你,叫你代为下手!”

林子洋脸色更变!长叹一声,举起手掌就朝自己的顶门拍下道:

“金大侠,在下身受威逼,不得而已才勉强为虎作伥,心想暗中为大侠助一臂之力,谁知反为姦计所乘,使大侠蒙受其害……”

金蒲孤伸手架住他的掌势道:“林总镖头不必如此!刘素客心计太工,这怪不得你!”

林子洋仍是挣扎着要抽回手臂道:

“在下心敬大侠之为人,昨日原园親近一番,因为大侠不愿见我,谁知回到镖局,即为邵浣春等人所挟持,酒菜中下毒之举,在下实出于无奈,唯因刘素客透示解方,在下才想听于后,谁知反而害了大侠,非一死无以明志……”

这时呼呼两声,毛三与冲天抱先后倒地,果然七孔都流血出黑血,死状极修,金蒲孤见状一叹道:“刘素客用尽心计,只害死了两个不相干的人……”

林子洋一怔道:“大侠难道没有……”

金蒲孤黯然点头道:

“在下没有中毒,也没有服下那摧命的解葯,因此总镖头无须为在下负咎……”

林子洋神色微微一松,金蒲孤的脸色却转为庄严,抬着地下的两具尸体道:

“可是这两个人不能白死!”

林子洋怔了一怔道:“金大侠难适要在下为他们偿命!”

金蒲孤正色摇摇头道:

“在下并无此意,虽然总镖头间接也有一点责任,却是受胁所致,事非得已,何况总镖头事后曾为他们尽过心!我要找真正的凶手算帐……”

邵浣春冷笑一声道:“这么说你还想找刘先生了!”

金蒲孤怒道:“刘素客罪无可赦,你们这些为虎作伥的帮凶也难辞其咎,今天你们谁都别想逃过去……”

邵浣春见他说得如此坚决,倒是为之一愕,但随即又恢复了镇定道:

“金蒲孤!我看你是在做梦,你手中长弓已失,还有什么可t狠的!”

金蒲孤手按胸前道:“你别忘了我还有一柄修罗刀!”

邵浣春冷笑道:

“修罗刀虽利,却不足以恃,你难道没有看见那个小丫头吗?她的武功比你还强呢……”

金蒲孤淡淡地道:

“不错!黄姑娘在武功的根基上也许比我胜一筹,可是在阅历上却比我差多了,同样的一柄刀,在我手中,就不会像她那样易于对付!”

刘寒梅朝另外三人望了一眼,正想发动攻势,金蒲孤却沉声回头道:

“林李二位总嫖头,在下有一事相求,这是我们共同的生死关键……”

林子洋忙道:“在下听候吩咐!”

金蒲孤道:”

“等下她们若是出手攻制时,相烦二位合力代挡一招,我已经看得清楚她们所用的是四象阵式,合四为一,兼以罗袖柔功,才能挡住修罗刀的利锋,二位只要能挡住一招,我从侧面进攻,一定可以个别击破!”

刘寒梅听他出口就把她们的阵式叫破,而且看出他们阵中的弱点,不禁为之一愕,顿时止手不前!

邵浣春见四女的神色,知道金蒲孤已经抓住她们的缺点,心中大急,连忙朝白荻与竺青道:“二位先生快点想个办法,先把那两个人除去,姓金的就无能为力了!”

白荻闻言举手,金蒲孤知道他的弹指发棋相当厉害,连黄莺那等功夫的都无法挡住,林于洋李青霞自然更难以抵抗了,连忙叫道;

“白先生,竺先生!你们二位放着爱女的大仇不报,反而助纣为虐,倒底是何用心?”

白荻闻言微愕道:“你说什么?”

金蒲孤道:

“你们都以为白竺二位姑娘是死在黄姑娘手中的!其实你们上了刘素客的当了……”。

白荻怒声道:

“胡说!我女儿身死的情形我们虽未目掣,可是崇明散人自己都承认是他孙儿下的手……”

金蒲孤冷笑一声道:“崇明散人的话能采信吗?”

白获冷冷地道:“他总不会冤枉自己的孙女儿吧!”

金蒲孤也冷冷地道:

“崇明散人若有一份人性,便不会将自己的親孙女儿生葬于水晶宫下了……”

白荻竺青对望一眼然后才问道:

“我女儿是怎么死的?小子!你可不要花言巧语……”

金蒲孤故意轻蔑地一哼道:“二位一定要做親者痛,仇者快的事,何必还问我呢!”

白荻厉声道:“少废话,你快说我女儿是怎么死的?”

金蒲孤冷笑一声道:

“二位现在都受了刘素客的骗了,我就是告诉你们真话,你们也未必能相信……”

他越是不说,白获与竺青反而相信了,他们的心神本来受着刘素客的控制,虽然无力反抗他,神智之下却始终埋藏着反抗的种子,白素容与竺绛姿丧生在崇明岛上后,因为的确是黄莺所为,归根结底金蒲孤自然也有责任!

所以刘素客很放心他们不会再倒戈,解除了他们的心神禁制,利用他们来对付金蒲孤,不想金蒲孤在情急之下,随便说了一句话,反而激起他们心中的疑窦,以他们平时对刘素客的了解,对于女儿的死因本就有点不相信!

再经金蒲孤一渲染,更使他们举棋不定,邵浣春见状大急道:

“二位不要上他的当,令媛之死,刘先生已经说得清清楚楚,崇明散人与月星二位小姐也加以证实了……”

金蒲孤微微一笑道:

“那几个人的话自然会比我金某可靠得多,他们与刘素客的关系不同……”

白荻焦燥地道:“我女儿倒底是怎么死的?”

金蒲孤想了一下才道:

“我现在说了也没有用,二位若是去问刘素客,他轻而易举地就可以推翻我的话……”

白竺二人心中又是一动,想起刘素客制服人的手段,倒是深深相信金蒲孤之言不虚,刘寒梅见状也急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456下一页末页共6页/12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