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剑烈女 - 第18章

作者: 司马紫烟15,897】字 目 录

终于在桌面上找到了他需要的东西!

那只是一块小石板,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图文,他将图文看了一遍,脸上浮起了一个微笑,携着那方石块,出了大盆山,顺着永安溪,来到一个叫坑口的小镇!

那是括苍山中一个小镇,人口不多,他略加探询,通直走向一家简陋的瓦房,矮门深闭。

他在门上轻扣了两下,里面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是谁?”

金蒲孤心一阵激动,连忙道:“师父!是我!”

门呀然而开,走出天山逸叟枯瘦的身形,把金蒲孤端详了半天,才失声叫道:

“蒲孤!果然是你,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来了?”

金蒲弧先跪了请了安,然后扶着师父凝望片刻道:“师父!您真的好了?”

天山逸要点点头一叹道:

“我这次重入中原,想不到会遇见刘素容这样一个厉害脚色,一手惑心术,整得我人不像人,鬼不像充,亏得你那个小媳婦……”

金蒲孤脸上一红,连忙道:“她人呢?”

天山逸叟用手一指道:

“在后面,大概是做饭吧!你快去看看她吧!这小丫头真有点神通,把老子的鬼门道术都学齐了,今天一早就算准说有不速之客来访,只是没算出是你……”

金蒲孤神色一动道:“她还会卜算之术!”

天山逸叟笑道:

“灵得很呢!每天一清早就是对着一柱清香,卜算你的安全,有时欢喜,有时忧愁,有一天清早她忽然全身被白,满脸泪痕,说你死在海底下了,弄得我老头子也疑神疑鬼,陪她伤了半天的心,幸好到了第二天她又脱下丧服,重露欢容,说你大难不死又遇救了,后来见到了南海渔人,才知道真有那会事。”

金蒲孤道:“她能算出我遇难,为什么不能算出我会遇救呢?”

天山逸叟叹道:

“我也拿这个问题问过她,她说卜算之术全在心交意通,因为她的心全寄在你身上,反而不能平心静气地卜算出来,能够预知休咎已经不错了!”

金蒲孤呆了片刻才道。“那我倒是要快点看看她……”

天山逸叟笑道:“你这么想她?”

金蒲孤脸上微红道:

“师父!您知道我在儿女私情上一向很淡薄,我急于见她是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我正在发愁,假如能请她卜算一下……”

天山逸叟挥手道:

“去吧!不过你最好先打个招呼,免得一下子吓坏了她,这可怜的孩子朝暮相思,为你憔悴得不像个人了,骤然见到你,我真怕她会昏过去……”

金蒲孤心中微微有点感动,遂移步向后面走去,穿过两间起卧的平房,来到厨房里,但见刘日英布衣钗裙,正在洗剥一条船鱼,口中低低地吟道:

“客从东南来,遗我双鲤鱼,呼儿烹鲤鱼,中有尺素书,上言加餐食,下言长相思……”

金蒲孤心中又是一动,被她如梦般吟声沉迷了,这一首古诗中,道尽了她对自己的刻骨相思,看她一往情深的神往之态,金蒲孤的确不敢挥然招呼,一来是不忍惊醒她这种至美的神游,一来也真怕她受不了!

刘日英哺响地念了两遍,又是轻轻一叹道:

“鱼啊!你既然能替别人传递竹报,为何却不替我带来一点讯息!”

语音枯涩,泪珠扑簌簌地直往下落!

金蒲孤实在忍不住了,乃轻轻道:

“雁从天外传讯息,良人今日骑鲸归,日英!我来了……”

刘日英呆了一呆,回头看到金蒲孤,手中的鲜鱼叭达一声掉在地上,人也摇摇慾倒,金蒲孤连忙上前扶住她,不自而然地将她揽在怀里低声声道:

“日英!你镇定一下,真的是我来了……”

刘日英双目一闭,又挤出两滴泪珠轻声道;

“金郎!夜夜梦魂相依,但愿现在不是梦,我受不了醒来的惆伥!”

金蒲孤恻然地替她抹去泪珠,轻轻地抚着她的脸颊柔声道:

“日英!不是梦,你张开眼睛看看我……”

刘日英低声道:

“我不敢看,我只怕张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空寂,闭着眼睛,听着你的声音,我才确知你在我身边,金郎!你即便要走!也等我再睡着了才走……”

金蒲孤长叹一声道;

“日英!你太作践自己了,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们的日子还长呢!”

刘日英慢慢睁开眼睛,看看金蒲孤是真的在她身边,而且还紧拥着她,脸上立刻掀起一片红晕,双手微微用力,将金蒲孤推开,讪然低声道:

“金郎!真的是你来了,今朝鹊噪,昨夜灯花,我还以为是在梦中呢!终日神魂颠倒,弄得真梦不分,叫你看笑话了。”

金蒲孤轻叹一声,过去握着她的双手道;

“日英!你这个样子,叫我怎么放心再离开……”

刘日英神色一变道:“你又要走?”

金蒲孤点点头道:

“是的!我只是不放心你们,赶来看看,我的事情太多了,实在不能多耽搁!”

刘日英默然片刻才幽幽地道:

“我也知道你我还没有到长聚的时候,你是怎么找到此地来的?”

金蒲孤微笑道:“心有灵犀一点通,我想找你的时候,一定可以找到的!”

刘日英却正色道:“金郎!不要开玩笑,你必须说出是怎么我到此地的!”

金蒲孤奇道:“这有什么关系呢?”

刘日英道:

“关系太大了,我们躲在这个地方谁都不知道,为了替你师父解除惑心术的困扰,我必须远远躲开父親的追索,那是很难的事,我费了多少心血,才布置了这个地方,假如你能找到,我父親就更容易了!”

金蒲孤道:“你父親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刘日英忧形于色道:

“那就很糟了,你师父正在吃紧的关头,假如父親趁我们在施术的时间加以扰乱,我们两个人都会成为丧失心神的疯子……”

金蒲孤听她说得如此严重,倒是不敢再开玩笑了,连忙道:

“你放心好了,你父親找不到这儿的!”

刘日英摇摇头道:

“不然!惑心术是以心解心的法术,神通相连,声气可感,我选择这个地方,就是因为它离万象别府较近,我父親一时不会回来,可是这几天我心神老是感到不宁,好像又来到附近似的!”

金蒲孤笑了一下道:

“不错!你父親又回到万象别府了,不过你放心,他一时还不会来找你……”

刘日英神色一惊。

金蒲孤从怀中掏出那块石板道:

“我是靠着这个玩意找到你们的,你父親的传心感应再神,也无法利用我的线索来找你们……”

刘日英接过石块,看了半天,才怔怔地问了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金蒲孤笑道:

“这是天方的回文,你们家博古通今,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可是叫这一点难住了!”

刘日英讲然道:“你懂得回文?”

金蒲孤笑着道:

“我生在天山,长在大漠,与维吾尔人一起作息,自然懂得回文,不但我懂!我师父,老耿,连我们的灵鹫钢羽都十分精通,这石块上就是钢羽留给我的地址,报告你们的行踪的!”

刘日英宽怀一笑道:“原来是那头畜生,他是怎么跟你联络上的?”

金蒲孤道:

“为了怕失去师父的踪迹,我特别关照他到了哪里都要给我留个消息,放在我指定的地方,同时为了隐秘起见,我教他使用这种人家看不懂的文字!”

刘日英点点头,随即又问道:“你跟我父親斗智的情形如何?你们见到面了吗?”

金蒲孤一叹道:

“见到面了,而且节外生枝,又生出许多想不到的事故,这话说来太长,等一下我慢慢告诉你们,听师父说你还精擅卜占之术,这事情真的吗?”

刘日英笑道:“那是我闹着玩的!”

金蒲孤正色道:“不能玩!你必须告诉我灵不灵?”

刘日英笑笑道:

“有时灵,有时不灵,占卜之术是很玄妙的学问,谁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金蒲孤一怔道:“什么时候灵?什么时候不灵呢?”

刘日英想想到:

“诚心则灵,可是又未必尽然,俗语说,事不关心,关心则乱,所以我预卜你的休咎,虽然能得十之八九,往往还受了自己心理的影响,差了一两分,譬如说,我就无法算出你今天会来!”

金蒲孤道:“假如我请你占卜另外一个人的行踪呢?”

刘日英道:“那也许把握大一点,不过我这占卜之术与别人不同,必须要拿一样那个人的东西为引……”

金蒲孤连忙问道:“什么东西?”

刘日英道:

“任何东西都行,但必须在那个身上很久,最好是贴身之物,我才可以籍神气相追……”

金蒲孤想了一下,从身边取出一绺长发,那原是骆季芳送给他作为弓弦之用,为数尚多,所以有剩余的.递给刘日英道:“这个行吗?”

刘日英神色微微一变造:

“这是女人的头发,你从那儿弄来的?可是要我占测她的行踪?”

金蒲孤点头道:“是的!能用吗?”

刘日英神情一暗道:

“自然能用,这把又软又黑的柔发一定长在一个极美的女子头上,她能割发相赠……”

金蒲孤连忙道:

“你不要误会,这赠发之人与我毫无暧昧之情,而且这给长发也非比寻常,目前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她,你能替我测出她的行踪吗?”

刘日英将那绺头发在手指上缠了又放,放了又缠,足足有半盅茶功夫,然后才沉吟着道:

“我可以试试看,目前我先把这个女子大概的情形了解一下!”

金蒲孤早已等得不耐烦了,连忙道:“她叫骆季芳!”

刘日英一摆手道:

“够了,底下由我来说她大概是三十刚出头一点,长得很美,武功很高,未嫁……”

金蒲孤一怔道:“你认识她?”

刘日英含笑不答,继续道:“她是个修道人!”

金蒲孤摇头道:“这就不对了!”

刘日英笑道:“她也许并没有着上道装,不过她一定是个修道人,而且修的是道家金丹练气士功夫……”

金蒲孤又是一怔道:“这个我不清楚!”

刘日英道:“这很简单,你若是到过她的居室,一定可以发现有藏香,金鼎与黄页为册的经卷……”

金蒲孤在骆秀芳的房中的确见到过这些东西,听了刘日英的话后,不禁诧声叫道;

“不错!你一定见过她!”

刘日英道:

“我离开你之后,就与南海渔人会合,将你师父救到此处,从未见过此人!”

金蒲孤不信道:“那你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

刘日英一举手中柔发道:“从这上面推测的!”

金蒲孤怔然道:“一把头发上能知道这么多事!”

刘日英道:

“是的!这长发光泽柔润,一定是属于处子之身所有,是以我知道她没有嫁人,发丝冷寒,这是内力极高的象征,由色泽的深浅,我可以猜到她年龄。一个女人的秘密全部藏在她的头发中,我对此道颇精,相信绝对不会猜错!”

金蒲孤想想道:“容颜的美丑也可以猜出来吗?”

刘日莫道:

“这倒不然,无盐漠母,很可能长了一头如黛青丝,不过我知道她一定是个极美的人!”

金蒲孤颇感兴趣地道:“何以见得?”

刘日英道;

“因为这发色黑色泛青,是太隂素女之象征,世上这种女子千百难得其一,而且必然是绝世姿容,这种女子艳如桃李而冷若冰霜,情慾极浓……”

金蒲孤先听她说得头头是道内心感到异常钦佩,可是听到最后一句。连忙笑道;

“这你又错了,她们的确是太隂素女,不过……”

刘日英一怔道:“她们?难道还有一个太隂素女不成!”

金蒲孤笑了一下,遂将骆季芳与黄莺他输血活命之事说了一遍。

刘日英惊诧地道:

“好险!好巧,幸亏你同时遇上两个太隂素女,否则我们再也无法见面了……”

金蒲孤诧然道:“这是怎么说呢?”

刘日莫道:

“骆季芳确是精通医理,才敢用这种特殊的治法救你的性命,可是她忘了一件事,一个人身上的血量是固定的,绝对无法分给两个人使用,假如不是凑巧那位黄姑娘也是同一型人,她的最多只能输到六成,就将因体力不支而无法继续行功,结果你们两人都活不成!”

金蒲孤先是一怔,继而想到那天的情形,心又是一动,对骆季芳充满了感激,因为她会用那种方法活命救人,自然是深明其中利害,所以她才在行功时叫浮云上人运功相助,实际上是要利用浮云上人在最后关头将她剩余的血液尽数输入自己体中,竟存了舍身相救之意,幸而后来发现黄莺也是太隂素女,她才没有作此牺牲……

因为这层原故,他对刘日英那情慾极深的评语尤感不安,连忙道:

“骆季芳冰清玉洁,连男人的面都不肯见,黄莺更是一片天真,根本不知男女之别……”

刘日英微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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