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剑烈女 - 第21章

作者: 司马紫烟14,522】字 目 录

不需要赶路,他们仍走得很快,离开雁蕩山后,他们的行动仍十分小心,因为他们还得防备着孟石生突然地冒出来,对这个防不胜防的敌人,他们有着深切的痛恨与凛惧,虽然骆季芳可以对付他,但是为着防备他,她的心中无时无刻不在紧张中,得不到一点宁静!

一直走到括苍山附近,金蒲孤才深吁了一口气道:

“孟石生一定回到万象别府去了,他得到了灭绝箭,自然可以高枕无忧了,我们真是白担心!”

骆季芳不以为然地道。

“我不认为如此,隐形宝衣不得手,他不会死心的,这个人的心思越变越可怕了,从他怎样对付洛仙的手段,我真有点担心,而且也有点后悔,不该把阿劳留下的,谁知道孟石生对待她……”

金蒲孤默然片刻才道:

“人也真怪,洛仙居然想从他手中把天绝箭取回来,而且表示得那样有自信!”

骆季芳道:

“我相信她会成功的,我们骆家人都有一种锲而不舍的精神,为了一个目的,可以把毕生的时间心力都在上面,你看我(原书691-694与697-700重,缺)为,假如孟石生在那里藏身,则他出手施袭,尚有一段距离,南海前辈不会毫无知觉!”

南海渔人也道:“不错,我受伤之后,一直是在此地,没有移动过位置,假如有人从那个位置出手攻击我,断无可能如此轻易得手……”

骆季芳不相信,飞身到那断坡前,在每一个裂缝中探视了一遍,然后退身出来道:

“有两个洞都被穿透了,直通山腹,里面是空的,除了孟石生之外,别人绝办不到!”

金蒲孤道:

“这正是那人的用意,要我们想到孟石生头上,可是他忽略了一件事,孟石生假如要施暗袭,一定会采取更近的位置,何必舍近而求远,只有别人设谋嫁祸,才不得而已,利用那里的地形!”

骆季芳半信半疑地道:

“那这人是谁呢?他是如何出手偷袭的呢?照你的理论,那个人一定是隐藏在更近的地方,这里四周都很空旷,他如何藏身的呢?”

金蒲孤皱眉道:

“我就是想不透这一点,以南海前辈的武功,除非是近身猛袭【經敟書厙】,才能一击得手……”

骆季芳沉思片刻才指着一棵大树道:“假如有人藏在树上,施用暗器突袭呢?”

金蒲孤抬头望了一下才道:“这倒有可能!”

南海渔人却摇头道:

“不可能,不管他暗器的手法多高明,在这种距离下,我都会有所知觉,而且我在受击的同时,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是一个人,击在我后背上的是一支肉掌,功力极深,否则也不可能将我一举震昏过去!”

金蒲孤又凝重地问道:“那人是从背后而来,还是自天而降!前辈能够分辨吗?"

南海渔人道:

“自然是从背后而来,即使是一头飞鸟自天而降,我也能感觉出来……”

金蒲孤点点头,叹息不语,骆季芳却一拍手道:

“我认为还是孟石生,我认得他的笔迹!”

金蒲孤神色一动道:“幄!那真是孟石生的笔迹?”

骆季芳点头道:

“近几年我们虽然不往来,可是早一阵子他曾经写过几封信给我,他的字学工,清秀瘦骨而有力,而我所见的完全一样,这一定是他了!”

金蒲孤眉头微微一掀道:“几年前的字迹应该有点改变!”

骆季芳道:“完全没有改变,我一眼就看出!”

金蒲孤道;

“这也是可疑之处,书法与武功一样,笔势虽已定型,火候却与时更进,怎会多年毫无进境……”

骆李芳一怔道:

“这也许会有一点,只可借你把字条毁了,否则倒是可以详细研究一下!”

金蒲孤轻轻地一叹道:

“用不着研究,我已经看过那字迹,苍劲而有力,落笔最少有五十年的火候,孟石生不到这个年岁,因此绝对不是他的真笔!”

骆季芳惑然地道:

“那一定是有人临摹的了,这倒容易找,除了我家的人,还有一个陈金城……”

金蒲孤道:

“也不可能是他们,这些人或许有机会临摹到他的字迹,但也表现不到那种火候,而且他们也无法一举而击昏南海前辈,我想还另有其人……”

骆季芳道:

“这就怪了,孟石生又不是书法名家,他的字不可能流传出去,谁还会去;临摹他的笔迹呢?”

金蒲孤用力敲着脑袋道:“假如我能回答这个问题,我也想出那个人是谁了!”

骆季芳同样地陷入苦思,良久才道:

“不管了,你也仅仅是凭着猜测,我觉得孟石生的可能最大,我一定要到万象别府中找他去……”

金蒲孤摇头道:

“我不赞成……”

骆季芳急了道:

“刘日英与你师父的失踪,我觉得自己有很大的责任,而且不为了这件事,我也要找他!”

金蒲孤沉声道:“孟石生对洛仙的行为已不可想,我也不能放过他,可是现在去找他不等于事无补,反而破坏了令侄女的复仇计划,所以我不主张轻动!

骆季芳翻着眼道:

“你认为洛仙真能把天绝箭取回来?我觉得她这个计划简直是梦想,绝无实现的可能!”

金蒲孤正色道:

"他那样要求了,我们也答应了,无论如何也该给她一个机会,我们还是等一阵吧!”

骆季芳怒声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金蒲抓道;

"陈金城跟我约好在杭州见面,同时我也决定在那里为吕子奇举丧,到时候无论是刘素客也好,孟石生也好,都会来凑热闹的,我想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了!”

南海渔人却怒声道:

“老朽这一辈子都没有栽过这么大的跟斗,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家伙,跟他好好较量一场,而且我没有这么大的耐心,先到万象别府去找找那个孟石生,看看是不是他偷袭我…”

金蒲孤沉思有顷才道:

“前辈对万象别府很熟悉,去看一下也好,不过无论如何要沉住气,即使你发现那人真是孟石生,也请与再晚碰头后再作行动的打算!”

南海渔人怒道:“不要我动手,我去干吗?”

金蒲孤微笑道:“前辈有一件最感兴趣的事可做,再晚已经准备了一个小包,前辈看到里面的东西后,自然知道是什么事情,不过仍希望前辈能秘密行之!”

南海渔人一脸疑色,却见金蒲孤已经将小包取了出来,乃接了过来,正想打开,金蒲孤接住道:“前辈等一下再打开吧,我还有两个问题想问,日英今天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吗,譬如说是不幸的预感……”

南海渔人摇头叹道:

“没有,她一心计挂着你要来,被喜悦冲昏了头,怎么会想到遭遇这种事,她的命卦一向很准,怎么算不出自己的灾祸呢?”

金蒲孤又问道:“她今早叫前辈去买菜钓鱼,可见家中并没有预存的鲜鱼了!”

南海渔人道;

“没有,因为我钓起鱼来太方便了,而且都是现吃现捉,从来不须预存……”

金蒲孤点点头道:“好了,我就想知道这一点!”

南海渔人莫明其妙,但也不想多问,运运气,发现自己受伤不严重,乃略加整顿道:

“我想马上就到万象别府去,对于你的关照,我当尽量约束自己……”

金蒲孤一拱手道:

“前辈请吧,下个月初九我们在杭城西子湖上见,那时前辈想必一定将布包中的事办妥了!”

南海渔人看看手中的布包,几次都抑制不住想打开来的冲动,但他居然忍住了,朝二人点点头,飞身而去!

骆季芳等他走后才道:“我们怎么办呢?”

金蒲孤道:“等待!这里很清静,我们可以暂住几天!”

骆季芳不满意遵:

“你师父与刘日英都失踪了,难道你一点都不着急,万一他们真的落在孟石生手中……”

金蒲孤道:

“刘日英的智慧并不低于她的父親,即使真的被孟石生掳走了,她也知道如何保护自己!”

骆季芳急道:

“孟石生劫走她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复你,从他对付洛仙的手段,你就可以想得到…”

金蒲孤淡然道:

“孟石生以为是我把你从他身边抢走已经大错特错,他若是认为抢走日英是对我的报复,那错得更厉害了,日英虽然不会武功,却比会武功的人更难对付,刘素客就是一个例子,他以一个文弱之士,却能控制天下武林高手,刘日英又何惧乎孟石生!”

骆季芳一叹道:“你真在说笑话,万一他用暴力呢?洛仙也是一个例子!”

金蒲孤道:

“洛仙因为会武功,所以才会遭受到[qiángbào],刘日英就不同了。她保护自己的方法更为有效!”

骆秀芳征然道:“我简直不明白你说的什么?”

金蒲孤正色道:

“狼有爪牙之利,遇见虎豹只有俯首称臣,以其利不及也,可是一支小老鼠却敢在虎豹的前面直行无惧而不受其害,这证明了不抵抗更有效!”

骆季芳似懂非懂,只有愤然地道:

“随便你去说吧,不过刘日英若是受了孟石生的[qiángbào],我非将他碎尸千段以惩,因为这是我的责任!”

金蒲孤庄容道:

“那不用你费心,我的责任更大,大丈夫连妻子都不能保,何以为人……。

骆季芳也不禁默然了,金蒲孤呆立片刻,又回身进入厨房,对着灶台上的两层杀剖好的鲜鱼沉思,一会儿点头,一会儿又摇头,神情十分烦燥,骆季芳看着很迷茫,却不敢去打扰他。

她自己也不明白何以会对金蒲孤一种敬畏的情操。这个决心终身独处的女子一旦委身事人之后,居然也未能免俗,像一般的女人一样开始尊敬她的丈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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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子奇的葬礼在杭城的四海镖局隆重举行,这个一生正直的老人享受到他应有的尊荣!

四方前一执绋的江湖豪客塞满了杭城,尤其难得的是名震天下的青年奇侠金蒲孤居然在灵前守丧,以子侄的身分向致吊的人答礼。

对于吕子奇的死因,外人很少明白,主办丧事的李青霞与林子祥讳莫如深,那些人也不敢向金蒲孤动问。

只是方今武林十大门派的代表前来上祭时,金蒲孤才将他们留下,招待到一间秘室中密谈,才使大家意味到事态的不寻常,因为跟他们接触较近的人知道近来十大门派聚会频仍,而且他们的掌门人都好久没有露面了。

每次聚会都是这十个人,虽然江湖上未闻有什么重大的变故,可是每家门派都调集高手,风风雨雨,好像隐藏着什么危机,而且这次吕子奇举丧,每家门派前来赴丧的人都在五人以上,俱是门中高手。”

看他们与金蒲孤进入秘室之后,大家都在窃窃私议,探讨着他们聚会的内容,而外厅吕子奇的灵常却传来一阵女子凄惨的哭声,吕子奇交游颇广,却很少有人与他如此親近,何况又是一个女子呢!

于是大家都拥了出来,但见一个女子全身缟素,哭倒在灵帏前,瞥到她面目的人才恍然,原来这女子正是石慧,石广琪的女儿,吕子奇唯一的及门弟子,也是十二钱镖的唯一传人。难怪她会如此伤心了…

李青霞自然更认识她,也知道她曾有一度受过刘素客的利用,前来暗施毒手,不过到后来天良发现,又自动说出了解方,由此可见她还是站在这一边,看她哭得那么伤心,连忙赶出来解劝道:

“石姑娘,今师吕大侠仙逝,你伤心是一定的,可是你也该节哀顺变,替吕大侠报仇才是!”

石慧一抬眼,悍然沫去眼泪厉声道:

“你说得很对,要不是替师父报仇,我真还不愿意上此地来!”

李青霞见她的眼神与口气都不太友善,倒是~怔,石慧又厉声道;

“我师父是怎么死的?”

李青霞知道一定又有人向她说过什么了,乃陪笑道:

“姑娘可能是误会了,吕老英雄仙逝之时,妾身与林总镖头都在现场,可以保证……”

石慧冷冷地道:

“我知道你们在场,我只问你我师父是怎么死的?他是死在谁手中的?”

李青霞迟疑片刻才道:“他是自杀的!”

石慧愤然从地上站了起来道:“这就对了,可见人家没有骗我,你把金蒲孤叫出来!”·

外面这一场大哭大闹,金蒲孤早听见了,现在又听石慧指名要他出去,不待人通报,遂即推门而出道:“石姑娘唤出金某,不知有何指教?”

石慧看他身后簇拥着十大门派的代表,乃冷笑一声道:

“金蒲孤,你越来越得意了,居然以十大门派的领袖自居了,这次你又准备使什么鬼计?用谁去作牺牲?”

金蒲孤微微一怔道:“石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石慧怒声道:“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师父死得太冤枉,找你来要一份公道!”

李青霞连忙道:“石姑娘,令师之死怎么能怪金大侠呢?你是听了谁的挑唆?”

石慧冷冷地道;

“我投有受谁的挑唆,只是听人说起师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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