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剑烈女 - 第5章

作者: 司马紫烟16,698】字 目 录

打扰了!”

说完她与刘寒竹二人各鞠了一个躬,回头退到后面去了,金蒲孤实在懒得再去费心思,连忙跟在她们后面也想去找到刘素客直接解决!

可是说也奇怪,刘寒梅等二人的身形只在门口一恍,已经失去了踪影,那扇门近在咫尺,他用尽力气,就是跨不过去,每举一步,暗中总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推了回来。

金蒲孤连试几次都无法成行,不禁心头火起,褪下肩头长弓,搭上一支乾翎金仆姑长箭。

“唉”的一声,长箭离弦,穿过门后就如泥牛入海,连一点影子都看不见了,也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那门后是一面白色的粉壁,看去全无奥妙,他的箭又是直线射去的,壁上不见痕迹,箭却失了踪!

这个奇怪的现象使他怔住了。

门后却传出刘寒梅的笑声道:

“公子这鹫翎长箭取材不易,请不要再浪费了,四幅图画填起来并非难事,不论公子填什么,主人都会出来相见的,公子何必舍易而求难呢,案上笔墨已备……”

金蒲孤怒声道:“我偏不受摆布!”

刘寒梅的声音笑着道:

“那公子就请在室中住下去吧,到时候我们自然会送上饮食,保证公子生活无匮,只是公子可别想离开了……”

话声寂然而灭,金蒲孤一气之下,又向来路退去,走到门口时,又被一股无形的潜力推了回来!

耿不取见状一叹道:

“小于!我们现在是瓮中之鳖,进退都由不得自己了,还是听人家的话吧!”

金蒲孤不服气举起一把椅子朝门中丢了出去,木椅一闪而灭,倒是顺利通过了,可仍是不见反应。

后面传来刘寒梅的笑语。“公子可千万使不得性子,衣食定时供应,家俱却不再补充,公子若是丢光了,只有席地而坐卧,那可是苦自己!”

听声音就在附近,然而却无法捉摸,金蒲孤抬眼四望,但见四壁空空,不见一物,不禁怒道:“你说的图画呢?这墙上一片空白……”

刘寒梅遥笑道:“公子若有意解图,到时自然可见!”

金蒲孤怒道:“我放一把火烧了这间破屋子……”

刘寒梅道:

“公子千万不可轻试,此屋为千古流传最难解的玄天迷阵,主人也只知布置之法,假如公子轻率地破坏了布置,很可能就困顿其中,连主人也无法将你们放出来了!”

金蒲孤那里信这些邪,抢着要去拿取屋角的烛火,却被耿不取一口吹熄了道:

“小子!你别乱来!那婆娘讲的是真话!”

室中四壁密闭,他们进来的那扇门是开着的,外面是通道,不透天光,另一扇通后面的门也不透光,室中原来仪仗那枝烛火照明,此刻已陷入一片黑暗!

金蒲孤在黑暗中摸索道:“老耿!你也太心急了,这一来我就是想看图也没法子了!”

话刚说完,门后掷进一团亮光,室中又恢复了光明,同时又传来刘寒梅的声音道:

“主人实在是爱惜公子,特别破例以夜明珠一颗奉上以供照明之用,也防备公子再作焚屋之举,希望公子别再拿自己开玩笑了!”

耿不取拾起明珠置在烛台,明珠上发出的幽光照亮了全室,他才向呆立的金蒲孤招呼道:“小子!乖乖地听人家话吧!我相信刘素客不是虚言恫吓,我刚进这间屋子的时候就感到有点不太寻常,谁知道里面还藏着这么大的学问……玄天迷阵是有史以来最深奥的一个谜结,真不知刘素客从那儿找来的……”

金蒲孤本来还想说两句气话的,但是转念一想,这样反而显得浅薄无知,给外面的刘素客平添笑料。

于是他闭起嘴,负起双手,先踱到一面粉壁前,慢慢地移目望去,墙上隐约之间显出一个淡淡的人影,他立刻集中注意力,盯着那人影看时,人影也渐渐地清楚了,不但须眉毫发,肌肤毕现,连那人影后面的背景也隐隐可见。

画中人是一个峨冠儒衣的中年人,丰神秀美,形貌飘逸,只是他的面容上却流露出无限的惆怅。

背景是一处孤峯,那人就站在峯顶上,前后左右,都是苍茫的云海,此外再无别……

看着,看着,他忽然发现了一些异事,那画面不是静止的,云气氛氛,在作着百景千态的变幻。

猎猎的天风,吹得那人的衣服不住地抖动,而那人的眼睛里,也经常流露出一些无以形容的表情。

这不是一幅图画,根本就是一幕实景,金蒲孤忍不住用手扣了上去,触手冰凉,仍是一面墙壁而已!

而且墙上的画面也消失了,直等他的手离开后,那画面才恢复原状,而画中人还对他作了一个挪揄的微笑。

这下子金蒲孤可怔住了,他简直无法猜测刘素客是用什么方法画成这幅图的,不过他已决定不去想这个问题!

“刘素客的本意是要我猜测他图中的含意,我不能在别的地方多费心思,以免心灵与意志在不知不觉间受惑!”

由于入门以来,他多次受到了各种迷魂心法的测试,使得他变为特别慎重,处处都要保留自己的神智清醒。

图下留着一块空白的地方,那是给他依图题字所用!

笔墨就在手头,金蒲孤一时兴起,握管儒墨,就在那空白地地方题上了一首古诗,那是陈子昂登幽州台歌。

“前不见古人,后不来者,念天地之幽幽,独怆然而泪下!”

全诗仅二十二个字,他在写的时候,心中并未经过思索,也没有经过猜测,自然而然地从图中显示的情景,想到了这首诗。

诗说之后,画中人突然对他一笑道:

“得君一言,感知己于生平!尚祈毋吝余墨,再作一品题,以说明公子对在下看法!”

金蒲孤大惊失色,画中人嘴chún在动着,那声音分明发自他的口中,可是当金蒲孤用手摸过去时,感觉上仍是一面粉墙,最奇怪的是他刚题上的一首诗画,也寂然不见,原处依然是一片空白,而画中人却对他作了个邀请的手势要他在空白处继续题字!

金蒲孤心中一生气,萌起了一种愚弄的屈辱之感,抓起笔来,在空白处题上了七个大字!

“自傲自大一狂徒。”

画中人哈哈大笑,笑声中对他作了一个长揖,接着笑声与画面俱隐,连他后来所写的七个字也看不见了!

这时耿不取走过来道;

“小子!你拿了一枝笔,在墙上画了半天,又不见一个字迹,发的是什么疯?”

金蒲孤诧然造:“你没看见?也没听见?”

耿不取摇头道:“看见什么?听见什么?”

金蒲孤怔了片刻才道;

“算了!老耿!我现在承认刘素客的确是个了不起的人才,让我们看看他还有些什么花样吧!”

说着拖了耿不取走向另一面粉墙而去。

耿不取对著那空白的墙壁发著余道:“什么都没有,你叫我看啥?”

金蒲孤摆摆手道:“你别急!静心澄虑,必能有所见,你一吵连我也看不成了!”

耿不取不乐地哼了一声,却把双目盯在墙上,倒是没有开口,过了一会,他突然叫起来道:“我看见了!”

金蒲孤倒是一呆,因为他什么都没看见,连忙问道:“你看见什么了?”

职不取高兴地道:“一幅图画!”

金蒲孤征了一才道;

“那一定是专门为你画的,也是专为你所设的画谜,刘素客在这四边墙上所留的画面很奇怪,一定要合乎他的心意才能有所见,譬若刚才的那一幅,你就一无所见……”

耿不取高兴地道:“这幅图只有我看得见,可见我总有一点地方比你高明吧!”

金蒲孤微微笑了一下道:

“老耿!我们是在对刘素客斗智,你别弄错了对象,跟我来比高低!”

耿不取十分高兴地道:

“可是从进门到现在,一直都是你在表现,老头子简直一无可取,弄得我十分难受,现在终于有一个给我表现的机会了!”

金蒲孤却淡淡一笑道:

“是了!这一次我沾了你的光,你快看看图意是什么,用你的意思填上去!”

耿不以兴致正浓地拍起了笔,面对著粉墙,捉摸了半天,却始终无法落笔,金蒲孤忍不住摧促道:“老耿!你是怎么了?”

耿不取皱盾头道:“这幅图画我简直想不出它有什么合意,叫我怎么著笔呢?”

金蒲孤微怔道:“哦!那你不妨说出来给我听听,我帮你想想看!”

耿不取又等了一下,才万分不情愿地道:“小子!你是真的看不见?”

金蒲孤著急道:“我要是看得见,就自己动脑筋了,何必还要麻烦你说一遍!”

耿不取这才道:

“其实这幅图意很简单,一个小和尚牵著一条老牛,在月夜归寺!充其量只能题上一个月夜归牧图,难道刘素客只叫我写上这几个字就行了?”

金蒲孤摇头道:

“刘素客在这四幅图中都有著深刻的含意,自然不会如此简单,我们再想想看!”

壁后突然传出一阵轻蔑的笑声道:

“这是一幅最简单的图,耿老先生不必钻牛角尖,往深奥处想,对图上的小和尚与牛多看两眼就明白了!”

发声处好像距离很近,却又好像很远,总之神秘得令人无法捉摸,金蒲孤与耿不取都知道这是刘素客在故作神秘,也懒得去追索他究竟身在何处,只是努力去思索那图中的意思。

金蒲孤苦于看不见,只好问道:“老耿!那小和尚与牛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耿不取想了片刻,突然把笔交在金蒲孤手中,愤然地道:

“刘素客!你对老夫如此轻视侮辱,我并不放在心上,而且我也承认比不上那小伙子,只是你干万记住别落到我手中,哪时就有你好受的!”

壁后传来一阵大笑,然后再以不屑的口气道:

“姓耿的!在我这万象别府中,像你这种庸才车载斗量,刘某把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上,你要想报复我大概很不容易!”

耿不取红著脸愤愤地道: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干虑,总有一得,也许你失策之处,正好是我得手之时,那时你就神气不起来了!”

壁后的笑声停了下去,慢慢地传出一声叹息,然后是刘素客的声音道:

“耿老!冲著你这句话,刘某对你的看法要重作估价,刚才的失礼处,刘某愿致无上歉意……”

耿不取哼了一声,脸上犹是悻悻不平之状。

金蒲孤不禁奇道:“老耿!你们究竟在说些什么?”

耿不取怒声道:“那图上的小和尚是你,老牛画的是我!”

金蒲孤不解道:“这算什么呢?”

耿不取怒声道:

“这是说我处处叫你牵著鼻子走,月下一僧,是说光头跟着月亮,处处都沾你的光!”

金蒲孤也微微变色道:“这太过份,老耿!你……”

耿不取轻轻一叹道:

“你别说了,我一点都不为了这个生气,因为这本是事实,而且我很高兴,刘素客画了这幅图来侮辱我,完全暴露了他的弱点,一个尖酸刻薄的人,胸中必然无法容物,他懂得再多,也不会成大器的,以智力而论,我是认输了,可是我相信你一定能胜过他,因为你那浑厚博大,浩瀚无际的胸襟,是他永远赶不上的!”

壁后的刘素客又是一叹道:

“谨拜嘉言,刘某当永矢不忘,今后有机会尚望耿老多赐教诲!”

耿不取冷笑一声道:

“你放心好了,只要见到你的面,我可以一口气骂你个三天没完了!”

刘素客变为恭声道:

“刘某活到这么大,所欠者即为耻老这种一针见血的痛骂,今后倒要多多请教!”

耿不取轻轻一叹,却不再跟他说话,转向金蒲孤正色道:

“刘素客认为我不够资格解他的画,我也自己承认了,以下的场面你一个人去应付吧!拖著我在一起也帮不了忙!”

金蒲孤不知道他是说真话还是说气话,不过耿不取的脾气他是深深了解的,当他板着脸说话时,就是拿定了主意,再无商量余地,所以也不去强求他,自己端凝心神,默默地注视著粉墙。

片刻之后,墙上现出一行字迹:

“侮人自侮!耿老金玉良言,受益良多,为报盛情,此图作罢,壁画尚余两幅,谨情知己一解,倘蒙深邀余心,立即顶礼相见……”

这行字倒是给他们两个人都看见了。

金蒲孤微微一笑道:“老耿!你总算也解答一个难题了,刘素客居然被你骂服了。”

耿不取心中略感得意,脸上仍是淡淡地道:

“知道他是个贱骨头,老头子从进门就开始破口大骂了……”

金蒲孤笑著道:

“那你用错了方法,刘素客一意孤行,你以为他挨的骂还少了,只是人家骂得不是地方,搔不著他心中癢处!无法使他心服而已,千万人的唾骂中,他单单接受你的教训,足见你有比人高明的地方,也可以证明刘素客这个人的心胸,不像你所想的那么狭窄!”

说著他们已到第三面粉墙前,金蒲孤也不再跟耿不取多说,默默地注视著墙上,过了一会儿,墙上渐见痕迹!

还是先前所见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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