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剑烈女 - 第7章

作者: 司马紫烟16,363】字 目 录

,有我这老渔夫操浆,保证不比他们的大船慢,先前只怪我们太大意……”

金蒲孤闻言连忙找了一条小舢板,也不征求船主的同意,丢下一锭黄金算是购船的代价,就与南海渔人上了船。

南海渔人不愧是个熟练的水手,操浆如飞,不到一个时辰,远远的就可以望见大船的影子!

金蒲孤连声摧促要追上去,南海渔人也挥动双浆,像箭一般地猛力前追,两船相距二十余丈时,前面的大船上突然抛下许多圆形的大木桶,二人莫明其妙,不知道他们是什么用意。

那些木桶都浮在水面上,直等他们驶到附近时,一个木桶突然发出似雷的巨响,木屑四飞,水面上爆出鲜红的火花。

南海渔人惊叫道:“不好了,快跳下去……”

说时不等金蒲孤有所表示,用力将身子一侧,使舢板翻了过来,二人一起翻落水中,而且南海渔人还将他一把拉住,直往水底沉去!

金蒲孤不解水性,可是他练过武功,也练过内家龟息之法,连忙吸了一口气,维持住身体内最低的需要消耗量。

水面上爆炸之声不绝,熊熊的烈焰照澈水底,方圆几里之内,已成一片火海。

南海渔人拖住他,以最快的速度向前游去,在水底潜行自然很费力,幸而南海渔人功力深厚,一直到眼前不见火光时,才带他浮出水面,远处的火光仍在海面上燃着,他们的那条舢板也着了火。

南海渔人叹道:“刘素客好毒的手段……”

金蒲孤对于这些火器却是一窍不通,怔然遭:

“这是什么玩意儿,在水上还烧得着……”

南海渔人叹息道: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刘素客在制炼这种火葯时,我倒是在旁边目击,那葯性十分怪异,见风见水都能燃着,平时都必须泡在油中,你记得我把你从那间密室中救出来时所用的流星火炮吗,就是这种外包腊衣而制成的,刘素客这次大概是存心要杀死我们了,若非我预知厉害,见机得早,此刻恐怕早已葬身火海,连骨头都炼化了……”

金蒲孤一叹道:

“我们只是免于火焚而已,并没有逃出性命,在这一片茫茫大海中,无舟无楫,甚至于连一点借力的东西都找不到,光是凭人力,能支持到多久?”

南海渔人却笑笑道:

“老弟请放心好了,老朽外号渔人,若是叫水淹死了,岂不是笑话!”

金蒲孤苦笑道:

“前辈自己当然不成问题,我可惨了,在水中我成了个废人,前辈纵有翻江倒海之能,也无法带着我渡过近百里的海面回到岸上去呀!”

南海渔人呆了一呆才道:

“这个倒是没办法,不过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我们能逃过火焚之危,总不会叫一片水给困死了,此地是申江出海必经之途,我尽量支持你不沉下去,也许一两个时辰后,就会有其他的船只!”

金蒲孤连连摇头道:

“前辈还是一个人逃生吧,不必管我了,船只是绝不会有的,我们在申江口就知道最近一段日子任何船只都不准航行,虽然那些船户说是崇明散人的命令,但是我敢断定这是刘素客放布的疑阵,他的计划向来是一步接一步的,他一定是恐怕火葯烧不死我们,才又加上这一片大海作为我的葬身之所,否则以那艘大船的速度,纵然比不上前辈的轻舟快。也不会在这个地方让我们追上的!”

南海渔人一怔道:

“是呀!在我的计算中,差不多要到崇明岛附近才能赶上他们的……”

金蒲孤道:

“假如在崇明岛附近,就算我们的船毁了,前辈也足可将我带到岸上,他偏偏还在半中间发难,分明是早已算计好了……”

南海渔人默然不语。

金蒲孤又摧促他道:

“俱死无益,前辈还是先走吧!刘素客的事只好麻烦前辈了,以心计而言,前辈也许不是他的敌手,可是前辈有着这一身超特的武功,却是他万不能及的,前辈不妨虚与委蛇,只要能接近他身边,出其不意,一举而毙之……”

南海渔人摇头道:

“难!经过这一次后,他对我戒意已深,大概不会再让我接近他了!”

金蒲孤道:“那前辈不妨找到刘日英,跟她合作,她的智慧略低于乃父,而且因为我的原故,他们父女已成死仇,再也不会被刘素客所用了,她只要知道我死在刘素客手中,一定会替我报仇的……”

南海渔人轻轻一叹道;

“老弟!别丧气,生死我们都在一起,你一死刘素客也不会放过我,刘日英要替你报仇是她的事,我是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说着拖住金蒲孤的后领,慢慢向前泅去,金蒲孤虽然不住的挣扎,却是一点用都没有。

在海面上行了一程,南海渔人的动作渐渐不如前俐落了,那是力竭的象徽,金蒲孤一叹道:“前辈何苦作这种没用的挣扎呢?”

南海渔人却沉声道:“我宁可被水淹死,也不能落在那些海盗的口里!”

金蒲孤微微异道:“海盗?那里来的海盗?”

南海渔人低声道:“你回头看看!”

金蒲孤定睛望去,只见海面上挂着一块块三角形的板状之物,色作淡灰,分水破浪向他们迫近,不禁淀道:“这是什么东西?”

南海渔人沉声道:

“鲨鱼!这种名叫虎斑鲨,是鱼类最狠的一种,所以又叫做海盗,生性凶残,齿牙利如刀,一口咬下去,再好的气功也挡不住!”

金蒲孤忽作深思道:“它们的身体一定很庞大吧?”

南海渔人点头道:

“不错,它们有大有小,可是我们后面的这几条大概总在十丈左右……”

金蒲孤哈哈一笑道:“这不是摧命阎王,却是我们的救命菩萨,前辈请你托住我的身子,让我能赏它们两支长箭!”

南海渔人连忙道:

“不行!它们见血更疯狂,假如你射死一条,其他的受了皿腥的刺激……”

金蒲孤道;

“不要紧,凭我囊中十八支长箭,那怕它们成干成百,我也可以杀尽它们……”

南海渔人道;

“杀死它们有什么用呢?并不能帮助我们选出这片大海听,不如省点力气……”

金蒲孤笑着道:

“我自有道理,我也知道一些鱼类的身体组织,它们都是靠鳔浮沉,鱼死而鳔不破,正好用来作个大气球……”

南海渔人大声叫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看来我这个渔人真是白当了……”

说着停止前进,双手托住金蒲孤的腰部,将他的上半身举出水面。

金蒲孤迅速地解下长弓,抽了一支箭,搭在弦上,瞄准一条最大的鲨鱼背鳍,嗖的一声,矢出如飞,将那条巨鲨贯脑而穿!

巨鲨一阵翻动,尸身浮出在海面上,好像一条小船,其余的鲨群立刻包围住同伴的尸身大肆围噬!

顷刻之间,已经吃得只剩一付骨架,慢慢地沉下去。

南海渔人一怔道:“这样子不行听!虽然杀死了鱼,还是取不到鳔!”

金蒲孤笑笑道:

“慢慢来!它们总有吃不下的时候,只要最后剩下两条活鲨,就不怕少了我们的浮海工具!”

南海渔人摇头叹道:

“老弟!你只有十八支箭,就算连杀十八条鲨鱼,还是喂不饱这群饿海盗!”

金蒲孤笑着道:“前辈不要着急,看我的好了!”

说着弓弦连响,将剩余的十几支金仆姑长箭全部都shè了出去,每支长箭都是贯穿鱼脑!

海面上浮起十几条鱼尸,引得鲨群疯狂争食,但见波涛翻涌,血水四溢,把海水都染红了。

金蒲孤长箭不断地射出去,鱼尸愈积愈多,最后海面上满是鱼尸,而生存的鲨群却比尸体少了!

南海渔人托着金蒲孤的身子,不禁呆住了,他简直不知道这个年青人用的是什么魔法,他的长箭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一直等他开始注意金蒲孤的动作时,才算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原来金蒲孤的手法十分特别,他每支长箭射出去,贯穿鱼脑后,居然又回到他的身边来了。

他的箭壶是悬在腰下,壶口浸在水中,每支长箭回来时,仍是自动地钻进箭壶中,仿佛成了有生命知觉的东西,当金蒲孤止手不射时,壶中的箭一支也没有短少!

望着满海的鱼尸金蒲孤笑笑道:“现在我们可以放心地剖开鱼腹取缀了!”

南海渔人一叹道:

“我这个渔人钓鱼,还要牺牲一些鱼饵,老弟竟然丝毫不损,要是用你这种手法,捕鱼的都成了富翁!”

说着拖住他的衣服游过去,那些生余的鲨群,因为饱餐了同伴的肉对他们也失去了攻击的兴趣,望望他们又游开了,南海渔人把金蒲抓敢上一条大鱼的尸体,金蒲孤取出胸前的匕首,准备剖腹取鱼嫖。

南海渔人却将匕首抢过去笑道:

“有着这么多的好材料,我们也不必抱着鱼骤浮海了,你表现了半天,现在瞧瞧老夫的手段了!”

说着在水中忽上忽下,翻来滚去泅泳一阵,已经剥下了一张大鱼皮,丢在金蒲孤停身的大鱼尸体上!

过了一会儿,他又带了许多零碎的鱼骨上来。

金蒲孤见了大不为解道:“前辈这是干吗?”

南海渔人一笑道:“老弟以穿杨神射屠鲨,我这个渔夫只好露一手鲁班绝技浮海!”

说着将身上外衣撕破,做成许多绳索,将那些鱼骨捆扎起来,最后拿那张鱼皮蒙上去,成了一条鱼皮轻舟!

金蒲孤一面赞叹,一面又怀疑地问道:“这鱼皮做成的船可以渡海吗?”

南海渔人大笑道:

鲨皮是最坚韧的一种皮革,许多名剑宝刀都是利用它来制造刀鞘,这艘鱼船不仅可以浮海,而且水火不侵,刘素客再用火攻也无法伤到我们了!”

说着将小舟放入水中,果然极其平稳,他招呼金蒲孤跳了上去,又割下两片鱼翅作浆,在曙色苍茫中,破浪而去。金蒲孤望着后面海上还飘浮着不少鱼尸,以及被血染红的海面,不禁微感不忍道:“我们虽然逃脱两条命,却残害了几百条生命……”

南海渔人一笑道:

“世界就是这个样子,弱者灭亡,强者生存,我们若不杀死它们,现在一定在它们的肚子里慢慢消化呢i”

金蒲孤默然不语,南海渔人又笑道:

“刘素客一定想不到我们会利用这个方法逃生的,或许他现在正在为我们葬身大海而庆祝呢!”

金蒲孤仍是不开口,心中为着昨夜的屠杀而感到内疚。

南海渔人笑道:

“老弟不必为这些死去的畜生难过,他们在海中横行霸道,就像是陆上的虎豹一般,除恶务尽,我要是你的话,连那些未死的都不放过,多杀一条恶鲨,也就是保全许多无辜的小鱼免受迫害,它们若是解得人言,一定会对你表示由衷的感激!”

金蒲孤总算被他劝动了,微微一笑道:“我也晓得这些凶物实有取死之道,但是总觉得有些不忍心,这或许是我的天性使然,我初次离师下山,利用金仆站长箭先后射杀十六凶人,心里一直不安,他们虽然作恶多端,却与我素无仇隙……”

南海渔人一笑道:

“当杀则杀,这才是侠义本分,假如每一个死在你手中的人都必须是你的仇家,你就不配称得上这个侠字了……闲言少叙,你看前面那一片黑压压的山影,就是崇明岛了,我们还是准备登陆要紧!”

金蒲孤放眼望去,但见朝阳中一片山影,不过才像脸盆大小,怔怔地道:

“崇明岛只有这么一点大……”

南海渔人笑道:

“崇明岛大得很,隔着几十里水面,你自然不觉得,等你到岛上,就知道它不比一城市小,崇明散人住在岛的西端,我们是在那一边登岸?”

金蒲孤想了一下道:“我们直接往西面去!”

南海渔人一怔道:“我们是明访还是暗探?”

金蒲孤道;

“刘素客已经比我们先了一步,不管他与崇明散人是如何见面,明访对我们总不是利,自然是暗探为上策……”

南海渔人奇道:“既是暗探,我们总不该避开正面,怎么反而直闯而去呢?”

金蒲孤微笑道:“崇明散人在那一面布置最严?”

南海渔人睁大了眼睛道:“自然是西面,那是他海底水晶宫阙所在地……”

金蒲孤摇头道:

“我以为不然,不管我们在那一面登陆,都无法逃过他的监视,可是在西面被他发觉的可能还少一点,越是人家认为万无一失的地方,漏洞也越多!”

南海渔人想了一下,突然浩叹道:

“对!我上次也是暗探就是怕与他正面冲突,从东岸进去,结果还没有走近他所居所三里,就被他拦住在一处未曾设防的地方,兵法所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老弟深得其中三昧,你这份人才闯江湖太可惜了,若是坐科比,怕不是个庙堂大将之选……”

金蒲孤微微一笑道:

“前辈太过奖了,我不过是照着人情之常,设身处地而乱加揣测而已,走江湖论私斗不比用兵,我也没这份才情……”

南海渔人摇头道:“不然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 456下一页末页共6页/12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