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们对那个感觉迟钝的本地法律之权详细说明了整个情况时,除了回到库比山吃一顿清淡晚饭,而且,最后躺在舒适的床上,我们没有一个人有精力或愿意干任何事了。安德鲁摇晃不稳不能骑马,因此我赶着法辛盖尔医生的轻便双轮马车送他回家,那一天我自己腰酸腿疼,已无法再骑马,我实在太高兴了。看到休伊特上校那么慈爱親切地把他儿子扶到马车座位上,而且好象他在保卫宝物一样寸步不离地一直在我们旁边骑马前进,我心情非常愉快。而且当那位父親把他儿子交给那位年轻新娘照顾时,库比山那种親切场面真令人满意。在漫长而焦虑不安的一天以后,看到她那衣服拖得有点脏的丈夫时,简宽慰得几乎发了狂。当我们把他扶到屋里时,她情不自禁地在他身边徘徊走动。她和她的新家庭的人住在一起期间,这是第一次看到她不摆样子和丧失自制力,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她的眼泪反而在某种程度上使她受到了他们大家的喜爱,那是她习以为常的冷静态度所决办不到的。
我不能代表别人讲话,我终于找到我的枕头,直到第二天后半晌的大白天我才醒来。我觉得头脑清醒,心情轻松,但是由于前一天连续奔驰,却浑身抽搐疼痛。幸亏我还能设法按铃要茶点;梳洗穿衣,下楼——一级级楼梯!——吃饭根本就没有可能。
随着我的茶点来了两位客人:安德鲁·休伊特和歇洛克·福尔摩斯。休伊特看来气色很好,仅仅鼻子和嘴周围有一个红圈表明他的遭遇。“我们开始关心起你来,親戚,”他快活说。“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一下子会睡这么久。”
“我非常疲倦,”我承认说,“浑身有点疼。”我引得福尔摩斯注目,“我浑身疼极了。”
“在芥末水里洗个热水澡会有奇效。”那位美术家劝告说。他走过来帮我调整一下枕头,事实证明处在我一动就疼的情况中它是很难对付的。“你身上疼我简直觉得糟透了,”休伊特继续说,“你完全权利对我大发雷霆,让我给你的烤面包片上抹黄油吧。你生气吗?”
面对他的坦率的衷心悔悟和他的可爱作风,人怎么能生气呢?“没有,没有生气。不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宁愿親自给我的烤面包片上抹黄油。你们俩不坐下来吗?抬头望着你们会使我的脖子疼。你今天看起来比昨天气色好,休伊特。”
安德鲁·休伊特苦笑了一下。“我来了解一切情况。我为休医生感到难过。人怎么能不原谅他呢,可怜人儿啊!当他只想对她表明爱情时,一切希望却都化为泡影。既然我了解真相,我简直想象不出我怎么从来就没有猜到他对我母親真正抱着什么感情,因此他无法承认是他杀害了她就不足为奇了。倘若我没有像我干下的那样把我父親激怒得劈裂我的脑袋,那天夜晚他可能会承认的。我那么得意我和我母親親密无间,她总站在我一边反对父親,甚至在我错了的时候。我可能促使法辛盖尔医生认为我父母可以给拆散。”
在他近旁,歇洛克·福尔摩斯动了动。“没有必要谴责自己,休伊特先生。我们都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法辛盖尔也不例外。他利用你们的分歧来达到他自己的目的,首先是在试图获得你母親那一方面,此后是在他策划掩盖罪行的隂谋诡计方面。”
“他为此遭到痛苦,可怜的人。”休伊特说,“而且他为我们清除了谜团,以此赔罪。我很欣慰,我母親之死与其说是蓄意谋杀,倒不如说是意外事故,而且她没有遭受痛苦。父親非常高尚,你们不认为吗?你们见过这样镇静的姿态吗?我对贝洛斯警察长说两句话就不能不把手帕放在眼睛前面,但是父親毫不颤抖地讲了整个情况。他会遭遇到什么,福尔摩斯先生?内德呢?他们会被捕吗?”
“可能进行一些刑事诉讼程序,”福尔摩斯慢吞吞地说,“不过不是在柯林斯之死哪个方面;法辛盖尔医生供认的证据消除了你们家的全部罪责。然而,在阻碍审判进程上,你们都有罪。甚至你也有,休伊特先生。从法律的观点考虑,当你哥哥对你说杀害了柯林斯时,你应该大胆地讲出来。”
“他对我说那是意外事故,”休伊特断言说,“我心里认为无论母親发生了什么事都与内德毫无关系,这是毫无疑问的,而且在我已经失掉一个親人时,我看不出要把他送进监狱的道理。”
福尔摩斯起立,走到窗口,好象他不想直视安德鲁·休伊特一样。“你哥哥很聪明地承担了罪责,他知道比起保护你父親你更愿意保护他。”
“是的,他那个看法是对的,”休伊特承认,“那些日子我那么父親的气,我可能说什么做什么是难以预料的,不过为了给内德保密我万死不辞。”
福尔摩斯掏出香烟盒,给了我们一人一支。当我抽起烟来时,他神秘地朝我们的委托人笑笑。“从长远的观点看,如果把告诉的事告诉了警察当局会更好一些。你们俩过高地估计了他们会把重点放在你哥哥和萨利·柯林斯的关系上。”
休伊特凝视着我的朋友,发出神经质的大笑声。“你发现什么我已经不惊奇了,福尔摩斯先生。”
“这根本令人惊奇的事,”福尔摩斯反驳说,“当你对我讲柯林斯夫人的命运时,我忽然想到在她丈夫极其需要职业时把她引进萨默塞特的可能不止是巧合。你否认和她有任何浪漫纠缠时,我相信了你的话,而且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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