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端的得一回汗出。便向一茎草上现琼楼玉殿。若未端的得一回汗出。纵有琼楼玉殿。却被一茎草盖却。作么生得汗出去。自有一双穷相手。未尝容易舞三台。
郭功甫见师。问曰。牛纯乎。
曰。纯矣。师叱之。甫拱而立。
师曰。纯乎。纯乎。南泉.大沩无异此也。仍赠偈曰。
牛来山中。水足草足。
牛出山去。东触西触。
又上堂曰。上大人。丘乙己。化三千。七十土。尔小生。八九子。佳作仁。可知礼也。甫有省。
师颂临济三顿棒曰。
一拳拳倒黄鹤楼。一踢踢翻鹦鹉洲。
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
浮山闻得大喜。指五祖见师。祖到。问南泉摩尼珠话。师叱之。祖领悟。师令祖作磨头。人是非祖。师唤祖问。祖曰。然。师掌之令退。
祖曰。候结算。
次日到方丈。某甲有与妇人买酒肉钱。剩得三百贯。送还常住。师大惊。始信谤也。
保宁二上足处凝.处清参师。凝为侍者。师有膈气病。凝常煨芦菔以备不时之需。
师作傅大士讲经因缘偈曰。
大士何曾解讲经。志公方便且相成。
一挥案上俱无取。直得梁王努眼睛。
谓凝曰。努底是什么。此一句乃为凝说老婆禅。
凝住天柱。清住太平。有机辩。五祖畏敬之。清谓凝曰。吾弟禅乃是为老和尚煨芦菔换得底。丛林传为口实。
赞曰。
弱冠寻师早年住院
得处没瘢痕用时无污染
剿除魔垒袖中藏雪刃光焰焰生
勘办衲僧水上捺胡芦机辘辘转
吞栗棘塞断娘生口怀杨岐毒恨卒难消
举青毡还与旧主翁知圆通客情不易遣
抛金钩九江曲可怜生认鳖为鲸
开饭店白云深放慕顾和麸粜面
葛藤窠里斥三个汉说南岳天台
毛孔汗中指一茎草现琼楼玉殿
跨瞎驴蹈断溪桥去被村山主掩彩多年
叱白牛安眠露地休喜穷官人打成一片
颂临济三顿棒少遇知音
投摩尼五色珠多逢按剑
买酒肉余剩钱物信演阇梨遭谤无根
煨芦菔换得底禅使凝侍者惭惶满面
最无端是受他人屈眴之衣。致万古丛林恶风相扇。
保宁勇禅师
师讳仁勇。四明竺氏子。少习天竺教。更衣谒雪窦。窦熟视之。呵曰。央庠座主。
师气不平。发愤下山。望雪窦山大展三拜。誓曰。我此生行脚参禅。名不过如雪窦。断不归乡。径往见杨岐。悟旨。出世保宁。道播丛林。果如师言。
师呈云盖颙颂云。
拈将楖栗路纵横。大地清风飒飒生。
北斗柄斜轻拨转。大唐人眼直须盲。
上堂云。一是一。二是二。三是三。四是四。数目甚分明。上下依资次。依资次。有何事。以拄杖画一画。云。大众。一时乱却六十甲子了也。
立春上堂。立春日。打春牛。一棒两棒。千头万头。雪花深覆辨不得。顶门有眼徒悠悠。拍手云。啰啰哩。恼乱春风卒未休。
上堂。风鸣条。雨破块。晓来枕上莺声碎。虾蟆蚯蚓一时鸣。妙德空生都不会。都不会。三个成群。四个作队。窈窈窕窕。飒飒飖飖。向南北东西。折得梨花李花一佩两佩。
牧童颂曰西风浩浩楚天秋。索寞无人野渡头。
沙鸟晚来俱散尽。鸣咿归去倒骑牛。
答陈迁秀才曰。胡孙儿子最惺惺。爱弄千年鬼眼睛。懊恼不知能要相。有时来我顶头行。
赞曰。
家四明住保宁
鬼眼睛逢人拈弄穷伎俩到处旋呈
棒打春牛深覆雪花难可辨
杖挑北斗大唐人眼直须盲
晓枕上幽鸟吟残折梨花一佩两佩
野渡头沙禽散尽听鸣咿三声四声
指达磨老臊胡著草鞋从他肚里过
骂陈迁胡孙子能要相来我顶[寧*頁]行
杜撰巡官花甲子指轮上一时乱了
央庠座主天台教脚跟下十字纵横
行阔步与雪窦高踪并驾
奋空拳把杨岐破屋支撑
水银无假。阿魏无真。无人过价。打与会兄。
真净文禅师
师讳克文。嗣黄龙。关西郑氏子。师在沩山。夜间诵云门语。僧问。佛法如水中月。是否。门云。清波无透路。师有省。
以气自负。诸方目为饱参。少有婴其锋者。闻积翠道喧宇宙。径往见之。凡入室下语。翠皆不许。师怒发。乃曰。我自有悟处。渠不识我语。遂行至翠岩。见顺和尚。
顺问。甚处来。
曰。积翠。
顺曰。甚处人。
曰。关西。
顺曰。汝师是谁。
曰。北塔。
顺闻乃哭。师问其故。顺曰。昔讷师叔久参渠。不会渠说话。及某参得禅。欲见渠。渠已死。乃问。还识新黄檗否。
曰。识。
顺曰。如何。
曰。甚好。
顺曰。渠下得一转语便住黄檗。佛法未梦见在。
师于言下顿见积翠用处。因悔。欲再见。不能得。遂白顺。顺曰。何妨。我当作书与积翠。令子归。
师遂回积翠。翠见。便问。甚处来。
师曰。翠岩。
翠曰。赖遇老僧不在。
师曰。甚处去。
翠曰。天台普请。南岳游山。
师曰。某甲得恁么自在。
翠曰脚下鞋甚处得来。
师曰。庐山七百五十文唱得。
翠曰。何曾得自在。
师曰。何曾不自在。翠骇之。
兜率悦在道吾首众。一日。领数衲子谒云盖智。智与语。未及数句。尽知所蕴。智乃笑。悦求入室。智问。曾见洞山文和尚否。
曰。关西子。没头脑。拖一条布裙作屎臭气。有甚长处。
智曰。首座但向屎臭气处参取。悦从教。往洞山依止。未久。深领要旨。
佛眼辞五祖。至归宗参师。后祖谓圆悟曰。真净波澜阔。弄大旗手段。远到彼。未必相契未数日。有书只悟曰。比到归宗。偶然漏网。闻云居清首座作晦堂真赞。有曰。闻时富贵。见后贫穷。颇疑著他。及相见。果契合。
逾年。复还祖山。众请秉拂。却说心说性。祖曰。远兄如此说禅也。莫管他。
无尽见兜率。举清素侍者末后句事。逮罢。相过归宗。夜话及此。师辄怒曰。是何呕血秃丁。脱空谩语。岂可信受。遂不终语无尽居荆溪。觉范往见之。尽与语曰。惜乎真净不知此也。
范曰。相公只知清素末后句。及真净真药现前而不能觉。
尽惊曰。果有此耶。
曰。疑则别参。尽于言下顿见师用处。遂炷香望归宗。悔谢东山。
一日。得师提唱。读之甚喜。谓圆悟曰。惭愧。末法中有此真善知识师游方时。与二僧偕行。至谷隐薛大头处。问。三人同行。必有一智。如何是一智。二僧无语。师立下肩。应声便喝。薛举拳作相扑势。
师云。不劳再勘。薛拽杖趁出。薛见石门慈照。
赞曰。
生缘关表颖脱儒冠
走诸方气常自负穷直指心未能安
吞云梦八九于胸中曾无芥蒂
涨蜀江八千于舌上尽有波澜
问双鞋子甚处得来积翠南激扬机路活
拖条布裙作屎臭气兜率悦嗅著髅髑干
一生弄大旗策元勋于龙蛇阵上
三关挫驴脚驰十影于骥马群间
末后句教无尽疑则别参点行真药
一转语住黄檗未曾梦见打破疑团
老东山背后赞扬逢人频合掌
薛大头面前遭喝无地著惭颜
鸩毛本毒虎体元班
妙处欲言言不及。月移花影上栏干。
五祖演禅师
师讳法演。嗣白云。绵州邓氏子。初在成都听讲时。举西天外道立义问佛弟子云。菩萨成道时。神与智冥。理与境会。不分能证所证。毕竟以何为证。弟子义堕。乃不鸣钟鼓。从后门出入。返搭袈裟。三藏至。再集外道。释云。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道乃伏。征诸法师云。冷暖固可知。未审自知之理如何。众皆杜口。
中有云。汝欲明此。须见南方明佛心宗者。
师遂南来。至兴元。经时逗留。受业师闻得。乃附书曰。汝出酱瓮。复入齑瓮师遂发行。至浮山。理此义问。山曰。如来有密语。迦叶不覆藏。师乃释疑。山因指见白云。
师到。因问摩尼珠话大悟。作投机颂曰。
山前一片闲田地。叉手叮咛问祖翁。
几度卖来还自买。为怜松竹引清风。
云印可之示众云。大凡参学。如俊鹘打鹩儿。才洎地。便飞去。若有蹲坐。即不堪。
小参有云。某十有余年海上参寻。见数人尊宿。自谓了当。及到浮山圆鉴会下。直是开口不得。后到白云门下。咬破一个铁酸。豏直得百味具足。且道豏子一句作么生道。乃云。花发鸡冠媚早秋。谁人能染紫丝头。有时风动频相倚。似向阶前斗不休。
闻角。偈曰。
幽幽寒角发孤城。十里山头渐杳冥。
一种是声无限意。有堪听有不堪听。
圆悟为侍者。偶陈提刑问道。师云。提刑曾读小艳诗否。频呼小玉元无事。只要檀郎认得声。刑不契。
悟闻得有省。师握手巡寮云。我侍者参得禅了也。
举瓦鼓歌接无为泰。至输玄武处。泰有省。
赞曰。
般若锋智慧炬
生缘左绵蒲许村听讲成都大慈寺
问自知之理塞断义虎咽喉
究直指之心辊入瞎驴行伍
如酱虫入齑瓮到熟处果难忘
似俊鹘打鹩儿才洎地便飞去
到白云摵碎南泉摩尼珠
见圆鉴会得如来有密语
爱山前田地松竹引清风
打格外乡谈阳平撒白雨
鸟[木*鹽]角声传梅引暗损愁肠
鸡冠花紫染丝头错为豏子
乞儿得席巡寮夸侍者会禅
皓玉无瑕磨院同妇人歌舞
铁酸豏百味完全一任活衲僧吞吐
到头谁解知甜苦
圆悟勤禅师
师讳克勤。嗣东山。彭州骆氏子。初听讲成都。范蜀公作诗劝令行脚。有云。成都本是繁华国。打住只因花酒惑。遂出蜀。依参东山。无入处。与佛鉴辞去。
山曰。汝到浙中。被热病打。方忆我在。
师至金山。大病。鉴在定慧。亦病。作书相约。病愈复归东山。前后悟旨。师一日同勤.远侍东山。夜坐欲归。月黑。山令各下一转语。
勤曰。彩凤舞丹霄。
远曰。铁蛇横古路。
师曰。看脚下。
山曰。灭吾宗者。克勤耳。
师后归住昭觉。闻南堂还俗。师忆之。闻人言在城中卖香。师令童子到彼买香。待他将度香。便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看他有何言句。即记归。
童依教。到彼便问。堂举香云。者一包香。只卖五文童回。举似师。师云。者汉只在。遂亲劝再为僧。师举住大隋。继住昭觉。
大慈参次。师一日上堂。举云门诸佛出身处。东山水上行话。拈云。我即不然。忽有人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即向他道。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慧有省。后作首座秉拂。
次日。一村僧上问。昨夜首座提唱如何。师以指夹鼻一下来鼓众大笑。
慧即上方丈辞去。师云。首座。昨夜三世诸佛被汝骂。六代祖师被汝骂。我只轻夹鼻。你便去不得。慧不觉汗下。
师在夹山拈雪窦语。号碧岩集。三国志曰。生子当如孙仲谋。景升诸郎豚犬耳。
金鸭者。师乃于小玉声发明颂。石蝉。乃师示寂之时葬于锦江。
赞曰。
食牛气宇翘鹤精神
范蜀公劝离濯锦繁华国
老东山诅作江南熟病人
小玉声中认驴鞍桥做阿爷下颔
薰风句里捉鼠黏儿当自己家亲
教童子买香挽静南堂珠还合浦
举青林搬土放远佛眼剑跃龙津
提唱碧岩拖泥带水
作兴昭觉戛玉铿金
看脚下已受灭宗之记
夹鼻头宁无舐犊之心
金鸭香消醉扶归笙歌丛里
石蝉花发笑经行锦绣江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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