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剑流星 - 第十二章 决战前奏

作者: 于东楼12,364】字 目 录

可能住在德安城里。”

王长贵大喜道:“小的正怕回程会出毛病,如今有各位大人同行,那就万一无失了。”

申公泰却淡淡一笑,道:“可是我的看法却跟你们完全不同,所以这趟德安不去也罢。”

王长贵脸上立刻现出失望之色。

申公泰突然轻轻道,"你也不必失望。我可以派两个人护送你回去,不过这两人的身价可高得很,你可不能亏待他们。”说完,脖子一昂,又是一阵姦笑,纵马而去……

那两个挖坑的衙役手脚果然利落,片刻工夫已挖了两个半人多深的坑。

左边那具尸体突然睁开眼晴,道:“这个坑得挖得宽一点,”铁锵震关东”张一洞太胖,狭了装不下他。”

右边那具尸体恨恨地吐了口唾沫,又道:“我叫他们用猪血,他们偏偏使羊血,脏腥死我了!”

那挖坑的衙役道:“腥死总比被人杀死好,如果用猪血,早就穿绷了。”

另一个衙役接道:“不错。你别以为这批老家伙们老眼昏花,其实一个比一个厉害。尤其是”碧眼神雕”钱涛,那老鬼不但工于心计,眼光更是高人一等,能够把他骗倒可真不容易。”

右边那具尸体忽然道:“喂喂,你挖得太短了。‘游龙剑’陈豪起码比你我高出半尺有余,你挖这么短,叫他怎么伸腿?”

“铁锵震关东"张一洞从第一辆车查看到第三辆,他对车上的人倒不太注意,对东西却盘算得很仔细,他想估计一下,这一趟他们两人究竟可以捞多少。

“游龙剑"陈豪倚马撑剑而立,他的人高,剑也长,远远望去好像生了三只脚。他默默地观看四周的动静,也等于在替张一洞把风。

马五不慌不忙地修整车轮,连看也不看那两人一眼,直到张一洞走近第四辆篷车,他才突然站起来,向王长贵打了个眼色。王长贵马上笑哈哈地赶上去,从杯里取出一只细而长的蓝绒布盒,轻声细语道:“大人请看,这便是前两年太原府郑财神失窃的那十三颗猫儿眼,据说最少也值十万两银子。”

张一洞一听值十万两,急忙将铁锵往马车旁一靠,小小心心地把盒子接过来。盒盖一掀,晶光夺目,果然不是凡品。

王长贵叹了口气,道:“只可惜目标太大,实在吞不下去,否则……”

张一洞忙道:“否则怎么样?”

王长贵声音更低道:“否则小的真想借花献佛,干脆拿它孝敬二位大人”

张一洞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忽然道:“你方才说这盒猫儿眼一共多少颗?”

王长贵道:“十三颗?”

张一洞由右数到左,又由左数到右,怎么数都少了一颗,不禁诧异道:“怎么只有十二颗?”

王长贵道:“还有一颗镶在盒子底下。”

张一洞合起绒盒,反过来一瞧,果见晶光一闪,却不见猫儿眼,而是一支雪亮的枪尖穿篷而出,闪电般刺进了他的胸膛。他想高声大喊,但他的嘴巴却已被王长贵从身后紧紧捂住。

就在这时,一条红衣身影已自最后那辆车中蹿出,直扑"游龙剑"陈豪。

陈豪久历江湖,反应奇快,身形一转,已闪到马后,正待挺剑御敌,却发觉一根蛇鞭已然卷到,竟将他的腿和马腿缠在一起。

健马惊嘶,前蹄趄起,陈豪的身体竟被倒吊起来。

正在此时,红衣身影已到,但见枪光一闪,已自陈豪背部直贯胸前。

蛇鞭一松,健马泼蹄夺出,陈豪却躺在地上动也没动,只两眼狠狠地瞪着那红衣女子,嘶声道:“李艳红,果然是你!”

李艳红轻轻拔出了枪,唉声叹气道:“陈大人,你的时间已不多,如有遗言请赶快告诉我,我负责替你带到北京。”

陈豪咬牙切齿道,"我……我……我只想咬你一口。”

李艳红道:“那好办。说著,当真挽起衣袖,当真把一条白嫩细腻的手臂送到陈豪嘴边,细声道:“你咬,你咬,给你咬!”

陈豪嘴巴张得蛮大,可惜尚未咬下去便已断了气。

李艳红走到第四辆篷车前,轻轻将车廉掀开。

汪大小姐端坐车中,虽然车中很冷,但她端庄秀丽的脸上却已有了汗珠。

她身旁挤着四名弟子,其中一人正在擦枪。

李艳红一瞧汪大小姐的脸色,不禁有点担心道:“师父,你没事吧?””

汪大小姐长长出了一口气,道:“我担心死了!这马五的胆子也太大了,简直是在玩命嘛!”

李艳红应道:“可不是嘛?”

一旁那名擦枪弟子却"吃吃"笑道:“我倒觉得很好玩儿。”

汪大小姐横了她一眼,道:“好玩儿?你有没有想到,如果申公泰親自查车,结果会怎么样?”

那名弟子赫然道:“不会吧?”

汪大小姐道:“万一会呢?”

这时马五忽然走过来,笑呵呵接道:“就算会也不要紧,任何可能发生的情况,我都已作了万全的准备。"说着,竟突然高举双臂,在汪大小姐面前伸了个大懒腰。

只瞧得汪大小姐师徒全都怔住。

谁知他的手臂尚未放下,远处的官道上便已响起一片排山倒海的轮蹄声。透过稀疏的树林,车队奔驰的雄姿依稀可见。

汪大小姐恍然道:“原来马五哥早有安排!”

马五眯眼笑道:“有你在场,我不好好安排行吗?万一出了毛病,我回去怎么向浪子胡欢交代?”

汪大小姐脸孔一红,慌忙垂下头。

身边那五名弟子却个个变得掩口葫芦,只是都不敢笑出声来。

马五唯恐汪大小姐脸上挂不住,急忙咳了咳,道:“李姑娘,依你看,申公泰他们今夜可能住在什么地方?”

李艳红不假思索道:“新安渡。”

马五道:“何以见得?”

李艳红道:“若要选一个既可拦截我们师徒、又可监看汉川孙家的所在,还有比新安渡更合适的地方吗?”

只听"当"的一声,那名擦枪弟子一时失神,竟将方才刺杀张一洞的枪滑落在马五脚下。

原来她正是汪大小姐座下排行第六的孙秋月,也就是汉川大豪孙雷孙大侠的宝贝幺女。

马五道:“其实你一点都不必惊惶,你看到方才那二是一辆马车了吧?”

孙秋月点点头。

马五道:“那些马车便是直赶汉川的,他们准备在三个时辰之内,把你府上大大小小老老少少通通接走。”

孙秋月怔怔道:“接到哪儿去?”

马五道:“哪儿安全,到哪儿去。”

孙秋月道:“那么我们呢?”

马五道:“我们当然要到新安渡。”

孙秋月一惊,道:“莫非我们还要跟申公泰那些人斗下去?”

马五道:“当然要斗下去,否则怎么对得起你孙二小姐?”

孙秋月又是一怔,道:“咦?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马五笑呵呵道:“当然有关系,你刚才不是说过这件事蛮好玩儿吗?”

新安渡唯一的一条渡船又从对岸摇了回来,去的时候几乎把船挤沉,回来的时候船上却空无一人。

这是上面的命令:今天夜里新安渡不准留客。

岸边上的“周家老店"当然也不必悬挂招客灯笼,甚至连大门都关了起来。

其实就算敞着门也没有人敢在这里进出,因为神卫营的申大人今晚在这儿下榻。

大官过境,地方遭殃,尤其是县里的衙役,更是忙得团团转,明岗暗哨,布防得滴水不漏,生怕有人惊驾。

新安渡是汉川境内的一个小渡口,除非有特殊事故,平日县里的捕快极少在这里露面。

可是今天,申公泰等人刚刚歇下脚,汉川捕头何玉昆便已親自赶到,简直快得出人意料之外。

申公泰不免疑惑地盯着他,道:“你这两条腿倒也快得很!”

何玉昆躬身答道:“回大人的话,小的腿倒不快,消息却比一般人灵通得多。”

申公泰道:“哦?”

何玉昆即刻接道:“小的是在巡查途中接获德安县飞报,得知大人驾临敝境,是以才来得如此之快。”

申公泰恍然道,"原来是王头儿通知你的。”

何玉昆道:“正是。”

申公泰对他的答覆好像还算满意,缓缓点了点头,继续道:“你在路上可曾听到什么消息?”

何玉昆道:“大人垂问的可是有关汪大小姐师徒的行踪?”

申公泰目光一亮,道:“不错。”

何玉昆道:“据说两个时辰之前,道人桥附近曾有二十一辆马车疾驰而过,不知跟汪大小姐师徒有没有关连?”

申公泰沉吟着道:“二十一辆马车?那丫头明知我离她不远,她还敢如此招摇?”

何玉昆道:“就是因为太过招摇,小的才怀疑这是她们师徒的声东击西之计,所以小的猜想她们必定跟在大人后面,不过距离恐怕不会太近。”

申公泰道:“依你看,大概有多远?”

何玉昆道:“那就得看汪大小姐了,她的胆子有多大,距离就有多远。”

申公泰听得连连点头,对何玉昆的应对表现,显然十分欣赏。

这时天色己暗,店小二正好端了一盏灯进来。

何玉昆急忙接在手里,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

申公泰摆手道:“这种事不必你来担心,有‘子年断魂’唐老幺在此,我相信绝对不会有人敢来班门弄斧。”

坐在一旁的一个面容清瘦、身材矮小的小老头儿淡淡地笑了笑,眉目间却充满了高傲之气。毫无疑问,这人便是以"断魂砂"威慑武林的唐门老幺唐籍。

何玉昆忍不住对他多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把灯摆在桌上。

申公泰道:“你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要告诉我?”

何主昆立刻道:“有。”

申公泰有点出乎意外地望著他,道:“什么事?你说!”

何玉昆道:“听说侯大少负了伤,好像是伤在神卫营两位大人手上。”

申公泰微微一怔,道:“哪个侯大小?”

一直站在申公泰身后的钱涛立刻接道:“他说的想必是侯义的大儿子侯传宗。”

何玉昆道:“正是他。”

申公泰淡淡道:“哦。”

何玉昆忽然叹了口气,道:“听说他伤得好像还不轻,如果侯老爷子想靠他来传宗接代,恐伯是没有指望了。”

他慢慢道来,一副幸灾乐祸模样,就像跟侯家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申公泰忍不住重新打量他一番,道:“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何玉昆道:“小的叫何玉昆。”

申公泰回首道:“钱涛,把他的名字记下来。我看他倒有点当年你的调调儿,将来有机会想办法拉他一把。”

钱涛立刻向何玉昆使了个眼色,道:“何玉昆,大人要栽培你。你赶快叩恩吧!”

没等何玉昆跪倒,门外已有人道:“且慢!”

门帘一掀,一个身着长袍马褂的人切身而入,双手捧着一堆东西,目光逼视着何玉昆,道:“你的腰牌呢?”

何玉昆一瞧那人手上的东西,急忙在自已的怀里摸了一把,骇然道:“你是葛半仙……葛大人!”

那人道:“不错,我是葛半仙,那么你又是谁?”

何玉昆道:“小的当然是何玉昆。”

葛半仙道:“如果你真是汉川捕头何玉昆,你为什么连腰牌都没有?”

何玉昆胸膛一挺,理直气壮道:“谁说我没有腰牌?我的脸就是牌。我十七岁进衙门当差,今年已经二十八岁,县里的百姓哪一个不认得我?"假使大人有疑问,不妨问问钱大人,他当年做捕头的时候,可曾带过腰牌?”

葛半仙笑笑道:“好,算你有理。那么我再问你,你既非强盗,也非珠宝商人,你身上哪儿来的这许多首饰?"说完,"哗啦"一声,将十几件首饰和其他东西全都堆在台案上,灯光照射下,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何玉昆脸孔一红,道:“这是今天出来查案,崔员外硬塞给我的,想推都推不掉。”

葛半仙道:“哦?有这等好事?是什么案子?说给我们听听。”

何玉昆吞吞吐吐道,"其实也不算什么大案子。只因为他家里一个丫头得了急病死了,崔员外怕事情传出去不好听,所以,所以……”

葛半仙道:“所以给你们点东西封嘴。”

何玉昆道:“是是是。”

葛半仙冷冷道:“何头儿,人命关天,你可不能胡来啊!”

何玉昆忙道;"小的不敢。”

葛半仙从那堆东西中找出张字条,道:“你跟王长贵是什么关系?你姓何,他姓王,在这张字条里,他为何称你昆儿?”

何玉昆道:“他是小的岳父。”

钱涛一旁笑道,"难怪你年纪轻轻就当了捕头,原来你是王长贵的女婿!”

何玉昆垂着头没敢吭声,一双眼晴却偷瞟着台子上的那堆东西。

葛关仙又从那堆东西中找出一根长近一尺的铜管,道:“这是什么?。”

何玉昆道:“这是小的使用的兵刃。”

葛半仙拿在手上摆弄着,道:“这是什么兵刃?”

何玉昆突然将腰带解下来,往铜管上一扣,手腕猛地一抖,只听"叭"的一声,声音清脆悦耳,赫然变成了一条长鞭。

葛半仙仍然面带迷惑之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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