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冷笑道:“江大小姐,你也莫要得意,以你目前的功力,碰到历害角色,能够支持个二三十拍就算不错了。”
江大小姐惊道:“哦?”
冯刚道:“但愿你还能够回来,我们找个机会再较量—场。”
李艳红一旁道:“那你就赶快去找大夫吧!万一废了—条膀子,就更不是我师父的对手了。”
冯刚冷冷一笑,抬手上马,扬长而去。
李艳红替师父披上披风,道:“这家伙倒也想得开,好像根本就没将胜负放在心上。”
江大小姐叹了口气,道:“你错了,方才他是故意败给我,最后那二十几招,他使的根本就不是五虎断门刀。”
李艳红诧异道:“那是什么刀法?”
江大小姐道:“当然是申公泰的压箱绝招。”
李艳红恍然道:“哦,原来他是存心不想让申公泰回来!”
江大小姐点点头,道:“可是如果申公泰的武功.连我也只能抵挡二三十招,又有谁能留得住他呢?”
李艳红悄悄望着师父的脸,试探着道:“但不知胡师伯的武功如何?”
江大小姐道:“他的武功如何,并不重要。”
她眺望着天边,喃喃道:“重要的是他还活着.在我们赶到之前。他还能够活着。”
2
胡欢睁开眼睛,翻身坐了起来。
他首先看到,是一锅热气腾腾的早饭,后来才发现玉流星坐在矮桌旁。
玉流星病容尽去,打扮清新,正用银簪在饭菜中试毒。
胡欢打量着她,道:“你用什么洗的脸?”
玉流星道:“稀饭。”
胡欢微怔道:“难怪你满脸都是騒疙瘩,难看死了。”
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像话,哈哈大笑着朝后殿走去。
当他再走出来的时候。玉流星早巳将饭盛好。
他端起饭碗,拿起筷子,道:“没问题吧?”
玉流星道:“大概不会有问题,神刀侯想杀我们,大可明来,何必暗施手脚?”
胡欢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筷子在稀饭中搅了搅,就想入口。
王流星突然叫道:“等—等!”
“噹”地一声,银簪已[chā]进胡欢的碗中。
银簪变色,胡欢的脸孔也变了颜色。
门外已有几条黑影在闪动。
胡欢恨恨道:“他媽的!原来在筷子上!”
说话间,抓起两只筷子,抖手打了出去。
门外立刻响起—声惨叫。
玉流星抄起短刀,刚想扑出厢门,只见一个黑衣人疾冲而入,从她身边闪过,直取里面的胡欢。
胡欢却坐在桌前动也不动,
那黑衣人反倒楞住。—柄刀举在半空,也不知应不应该砍下去。
胡欢左手端碗,右手持筷,指指点点道:“你是要东西?还是要人?”
黑衣人道:“没有东西,就要人。”
胡欢道:“要东西就好办,来,先坐下来陪我吃碗稀饭。”
话没说完,满碗稀饭已然泼出,两只筷子也同时甩了出去。
惨叫声中,那黑衣人弯下身弓。
没等黑衣人躺下,胡欢已飞身将王流星扑倒,刚好压在下面。
咚咚几声轻响,几只暗器越顶而过,接连钉在庙堂的柱子上。
玉流星既没有看那暗器一眼,也没有感谢的意恩,一把扭住胡欢的领口,道:“你说,我的騒疙瘩长在哪里?”
胡欢嘻嘻笑道:“要不要我替你挤出来?”
玉流星道:“你挤,你挤。”
胡欢当然没有东西好挤,却突然将玉流星的嘴捂住。
只听厢外有人道:“咦?这些人见到我们怎么跑掉了?”
另外一个人道:“八成是没干好事。做贼心虚。”
正在打情骂俏的两个人,立刻相顾失色。
胡欢道:“第一个人好像是林剑秋。”
玉流星点头道:“恩。”
胡欢道:“第二个人呢?”
玉流星道:“一定是掌剑双绝高飞。”
这时林、高两人已到了门前。
只听林剑秋道:“这不是蜀中唐门的人么?”
高飞笑着道:“看样子越来越热闹了。”
胡欢就地一滚,已将宝剑抓在手里,同时拿起一个饭碗.朝后殿扔去。
后殿—声轻响,前面马上人影一晃,显然其中—人已飞向庙后。
两人打了个眼色.同时扑出门外。
3
阶下一尸体己面呈黑色。
尸体旁边的林剑秋,脸色也不太好看。
胡欢故作轻松道:“咦?这老家伙怎么还没死?”
玉流星冷冷道:“快了。”
林剑秋笑了了笑,道:“玉流星,你不是一向都很正经么?怎么跑到这儿来偷会小白脸?”
胡欢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
玉流星道:“姑奶奶高兴,你管得着吗?”
林剑秋冷笑道:“如果少了一条大腿,不知人家还敢不敢抱你?”
玉流星道:“有本事,就来拿吧!”
说着,一招玉女投怀,人刀同时投向林剑秋。
胡欢拔出宝剑,正想上前相助,掌剑双绝高飞的剑已从后面刺到。
胡欢头也没问,反手拨出一剑,十分巧妙地将高飞的剑拨开。
高飞跃下石阶,道:“这浪子胡欢的剑法,好像还不错嘛!”
话当然是对林剑秋说的,可是胡欢却已抢着道:“刀法也高明得很。”
话没说完,剑已劈出,果然是以剑当刀,连削带砍.将高飞逼退好几步。
林剑秋也连施杀手,把玉流星逼出很远,忽然扑向胡欢,双剑夹击,硬想先将胡欢置于死地。
玉流星急忙扑过来,奋不顾身地冲入战圈。
混战中高飞突然劈出一掌,只听“嘭”的一声,结结实实击在玉流星身伤上。
玉流星借刀翻出,落地时仍然把桩不稳,踉跄倒退几步,一胶摔在地上。
胡欢在两剑合攻之下,倍感吃力,险象丛生。
玉流尾赶紧从怀里取出两锭碎银,前后打了出去,第一块尚未财到,第二块已撞上第一块,两块碎银突然转向。分击林、高两人要害。
林、高急忙闪避,相顾大吃一惊,两人绝没想到玉流星暗器手法竟如此之高。
胡欢压力—减,立刻拍腿喝道:“好手法!”
玉流星傲然一笑,又是两锭银子抖手疾射而出。
只见高飞往前一滚,银块擦衣而过,而林剑秋却是一声网哼,那锭银子刚好打中了他的肩骨。
胡欢趁乱一阵急攻.只逼得高飞手忙脚乱,险些栽在他手上。
林剑秋伤痛之余,再也不顾同伴死活.提剑直奔玉流星、看他那副来势汹汹的样子,已不像只要她的腿,而是非要她的命不可。
玉流星又将手伸进怀里,可惜怀里再也没有可打的东西,情急之下,连那柄短刀也扔了出去。
林剑秋身形—晃,短刀已落空,人也缓缓走到玉流星面前,脸上露出了恐怖的狞笑。
就在这时,忽然出现一条人影,无声无息地接住尚未落地的短刀,闪电般刺进林剑秋的后心,行动之快速,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林剑秋连声音都没喊出,就已直挺挺地栽在玉流星脚下,
玉流星这才发觉那人竟是神刀侯。
神刀侯笑眯眯地望着她,道:“玉流星,你这次可闯下了大祸,杀官造反,罪名可不轻啊!”
玉流星楞了半晌,才道:“侯爷真会开玩笑,人是你老人家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神刀侯笑笑道:“别把城里的捕快们当傻瓜,量量伤口。再想想你过去跟林剑秋的恩怨,你说不是你,他们会相信么?”
只听有人远远接道:“他们当然不会相信,连我都不相债。”
说话间,金天堂潇潇洒洒地走上来。
玉流星慌张道:“金总管!”
金玉堂洒笑着道:“如果我是你,早就溜了,死缠着胡欢有什么用?命要紧啊!”
玉流星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们想陷害我?”
金玉堂道:“不是害你,是救你,这批东西太重,不小心会被压死的。”
胡欢急攻几招,忽然收剑,道:“掌剑双绝我已领教过了,不知阁下高飞的功夫怎么样?”
高飞愕然瞪着胡欢,一时搞不懂他话里的含意。
胡欢道:“我的意思是说不知阁下往高处飞的功夫怎么样?”
高飞匆忙回顾,这才发现了神刀侯和金玉堂,当然也发现了林剑秋的尸体,脸色不禁大变。
胡欢道:“阁下要走就快,再迟就走不掉了。”
话没说完,高飞已腾身而去。
远处的金玉堂也随之掠起,门中大喝道:“侯爷,快!”
神刀侯身形一摆,人已到了墙外。
胡欢急忙跑过来,紧紧张张道:“你还坐在地上干什么?还不决走:“
玉流星身子还没站直,就已跺脚道:“你方才为什么把高飞放走?”
胡欢拔出揷在林剑秋背上的短刀,往玉流星手里一塞,道:“傻瓜,高飞不走,我们还走得成么?”
玉流星道:“为什么走不成?神刀候要抓我们,就不会去追赶高飞了。”
胡欢叹道:“那是因为杀高飞灭口,比抓我们更重要!”
说完,把玉流星一抓,两人飞快地朝相反的方向奔去。
两人奔到林边,忽然停住脚步。
路旁的大树下躺着两具尸体,正足林剑欢的两名侍卫。
胡欢走近一看,只见每具尸体的颈子上都有两个制钱大小的斑点,一黑一红,颜色分明,不禁讶然道:“咦?这是什么功夫伤的?”
玉流星走上去瞧了瞧,道:“倒有点像峨嵋的隂阳指。
林中有人哈哈一笑,道:“姑娘好眼力。”
说话间,潘秋贵自林中缓步而出。
胡欢笑笑道:“想不到潘老板竟是峨嵋派的高手,失敬,失敬。”
潘秋贵摇头道:“胡老弟误会了,潘某出身少林,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跟峨嵋派可扯不上一点关系。”
胡欢想了想,道:“莫非是金玉堂干的?”
潘秋贵道:“对,此人深藏不露,两位再碰到他,可得格外当心。”
胡欢苦笑道:“看来这条路是越来越难走了。”
潘秋贵道:“胡老弟放心,只要你相信我,任何人想动你都不容易。”
胡欢道:“如果我信不过潘老板,当初就不会走进聚英客栈。”
潘秋贵道:“胡老弟既然这么说,事情就好办,现在城里太乱,我想请两值到城外躲两天,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胡欢道:“城外就安全么?”
潘秋贵道:“只要两位肯依潘某的安排行事,潘某就敢担保两位的安全。”
胡欢突然朝林里望了一眼。
潘秋贵立刻道:“老弟放心,里边是自己人。”
胡欢笑了笑,道:“潘老板不妨把你的安排说出来,大家也好有个商量。”
潘秋贵道:“离城十里,有个叫十里屯的小村庄,我想两位一定走过。”
胡欢道:“恩。”
潘秋贵道:“村尾有户人家,本是一对年轻夫婦住的,那对夫婦已被留在城里。”
胡欢道:“潘老板是想叫我们冒充那对夫婦住进去?”
潘秋贵道:“不错,那对夫婦经常拉柴进城的牛车,现在就停在林子那边的大道上,两位只要稍微装扮一下就可以大大方方地赶车回去。”
胡欢想了想,道:“好,一切就依潘老板吩咐。”
4
牛车缓慢地行驶在林边的大道上。
车上载着些日用杂货,刀剑暗藏在杂货下面。
胡欢坐在车辕上,玉流星斜靠在他身后,两人士里士气的打扮,极像—对乡下夫妻。
时光尚早,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几辆车驰过,也都是赶进城送货的,绝少跟他们同一个方向。
胡欢头垂得很低,好像在打盹,但碰到错车的时候,他也自然会懒洋洋地挥动着鞭子,将车往边上赶。
玉流星不禁好笑道:“我瞧你赶车的功夫还不错嘛!”
胡欢道:“那当然,有时候连马五都很佩服我。”
玉流星道:“你跟蛇鞭马五认识多久了?”
胡欢道:“整整十五年。”
玉流星道:“当初是他救了你,还是你救了他?”
胡欢道:“都不是,是他媽媽看上了我。”
玉流星吓了一跳,道:“啊?他媽媽不是很老么?”
胡欢用鞭子敲着她的头,道:“你这小脑袋里装的怎么竟是脏东西!她不老,能收我做干儿子么?”
玉流星抱着头笑了半晌,道:“神手叶晓岚呢?”
胡欢道:“在他第一次逃家的时候,我就认识了他,算起来也有八九年了。”
玉流星讶然道:“他为什么要逃家?”
胡欢道:“因为他看上一个比他大十几岁的女人。”
玉流星问道:“他想认她做干媽?”
胡欢道:“不,他想讨她做老婆。”
玉流星格格一阵嬌笑,道:“后来呢?”
胡欢道:“后来那女人嫁了,他伤心得坐在路边哭.我看他可怜,才把他送回去。”
玉流星道:“你认识他家?”
胡欢道:“我当然不认识,不过在江湖上提起江陵叶家,几乎每个人都晓得,所以很容易就找到了。”
玉流星诧异道:“你说他是江陵叶家的子弟?”
胡欢道:“不错。”
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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