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我也可以大大有名啦!”
她想着,朝康有古一笑道:“这事不一定非要我爹才可以呀!”
“呃?”康有古挑了挑眉,一双凤眸轻轻划过伍音音的脸上道:“姑娘的意思是……”
“我和汪伯伯很熟的!”伍音音昂首一笑,得意道:“这件事或许我可以帮个忙呢!”
“那就有劳姑娘了!”
康有古温煦一笑,颔首道:“请姑娘向汪王爷转告,在下想卖掉华天阁,素知西吴王极好艺品书画,康某能卖给他是最安心的了!”
伍音音明白这种心态。
自己一向珍视的东西一旦非脱手不可,自然是希望找一个有同样爱心的人来珍视它们。
但是她也有点遗憾一代名宅“华天阁”竟然要换主人了!
***
赵慾减踱入井妙手那间医馆时,这个名满京城的神医一如平常的帮人看病。
刘瑾的死似乎对他并没有影响。
赵慾减淡淡一笑,排在人群中循序渐进,约莫半炷香后。终于轮到他坐在井妙手的对面。
井妙手连眼皮也不抬,便伸出三根指头搭了搭赵慾减的手腕,片刻后不由得皱起眉来。
“咦?这位公子……”井妙手抬眼看了看赵慾减,道:“身子硬朗得很,精气神都很充足,并未有病症……”
“在下身子或许还算硬朗。”赵慾减轻轻一笑,双眸一闪精芒,道:“但是心里却闷着。”
井妙手脸色不动,嘿嘿道:“心病唯有心葯医,这恐怕不是老夫这儿所能……”
“神医何必客气?”赵慾减淡淡一笑,挑眉道:“一朵梅花一件麻衣足矣!”
井妙手那双眼眸子一缩,凝视了赵慾减一眼,嘿嘿道:“这位先生双目混浊,恐怕是犯了黄胆之症……”
他站了起来,朝赵慾减道:“你到里头来,我给你针炙几处!”
赵慾减迅速的看了一下左右及后头等待医病的众人,只见医馆内又有别的大夫补上了井妙手的位子。
在当时的大夫一向是各自开馆,开天辟地的就属井妙手这间“妙手馆”训集了四、五名大夫,终日十二时辰不断的为众人看病。
这项创举在当时是人人称道的大事。
赵慾减随着井妙手到了后头厢房内,呵!这个“神医”井妙手倒挺有风雅的。
这儿不但三面开窗清朗明亮,而且用的是不同粗细的竹子所建造四面。
竹子儿粗细不同,深浅青翠也不同,乍然一看,恍恍惚惚以为这四壁都画满了山水,雅情极了。
“阁下是从哪里来的?”井妙手的声音在前面边转回身边问道。
“布大先生的旁边。”赵慾减笑了笑,道:“我想你一定很清楚是哪位布大先生吧?”
井妙手的脸色一变,低声道:“原来你是为了钥匙!”
“哈哈哈!”赵慾减大笑道:“财宝早已掘出,要了钥匙作啥?”
井妙手脸色一变,旋即一缓,苦笑道:“这也好,免得大夫无罪,怀璧其罪,唉!人生如梦……”
赵慾减嘿嘿一笑道:“井大神医,我们也知道你和刘瑾那姦贼相处大有不得已的苦衷。嘿嘿!如今刘瑾已死,我们也不会为难你……”
井妙手看了赵慾减一眼,点头道:“在下承谢了,不过你想知道有关简一梅和麻右道的下落……”
麻右道?原来那个神秘的麻衣人叫麻右道。
“怎的?”赵慾减双目一闪道:“井大先生不方便说?”
“他当然不方便说!”赵慾减只觉得背后有一抹锐利得令人全身为之一悚的剑气指来。
“阁下是哪位?”赵慾减不能回身,最多只能全力准备在对方一剑刺出时加以闪避。
“慕容春风!”后面那道声音又冷又沉道:“一个为复仇而生存下来,而回到江湖的人!”
赵慾减忽然大喝一声,全力扭身向后击出一记自己这一生中从来没有过的威猛双拳。
只是扭转的身子到了一半便像了气的球般颓丧的瘫倒。
一点猩红赤血在他的玉枕穴上亮目得很。
剑!井妙手的心往下直沉,这个年轻人竟然达到了化剑势为气的成就。
“这个叫做‘回剑大胜心法’!”慕容春风得意的冷笑道:“我希望别用在你身上!”
“是……是……”井妙手只觉得自己的膝盖一阵颤软,吃力的道:“请回话给向大先生,在下一定听他的旨令行事……”
慕容春风嘿嘿一笑,正要转身的刹那,外头医馆传来一阵喧嚣之声。
“喂!我们这位兄弟受了伤!”有人大叫道:“井妙手在哪里?叫他出来!”
“各位大爷!”有人答道:“由我们帮他看不成吗?”
“不行!”侯钉子的嗓门可大了,道:“非要姓井的不可!”
慕容春风的眼神一丝冷意泛起,嘿嘿道:“很好!又来了几个不怕死的人,你去请他们进来吧!”
“是!”
井妙手应了一声,急匆匆的到了前头,呵!这儿可塞了七个站着一个躺着的汉子,个个横眉竖目,威风得很。
井妙手一眼就看出来这批人正是传说中被李吓天丢到天字号地牢里的绿林八大盗。
井妙手一出现,装病装凶的全不管了,一股脑的八个人便蜂涌而上围住了井妙手。
“各位!你们这是……”井妙手显然也没想到这种情况。
“笨蛋,保护你呀!”侯钉子瞪了他一眼,嘿嘿道:“而且六扇门内那位李大捕头有请!”
这种情况下,井妙手想不去都不行。
“如果他不想走呢?”在侯钉子的耳朵忽的钻进了这么一句不识相的话,道:“你们打算怎样?”
慕容春风在江湖上算是挺有名号的一个。
所以绿林这八个大盗全认得他,也全没把放在眼里。
“我们不想让你太难看!”韩冷的声音跟他的表情一样的冻人道:“所以我劝你最好赶紧回洛阳去!”
慕容春风并不是他们的目标。
既然不是目标,能省事最好省掉。
但是这位曾经是洛阳四大公子之首的慕容公子却不这么想。
他的目标是谈笑,凡是跟谈笑有关的人就得死!
“听说你们和谈笑是一路上的?”慕容春风的手指抚过剑鞘,声音更冰更冷道:“是不是?”
“谁跟他一路?”金送棺“格格”笑着,一身肥肉随着笑声在颤抖道:“只不过是顺路走一道儿罢了!”
他这一说,一个个全大笑了起来,压根儿没将慕容春风放在眼里的往外头一挟井妙手便要走。
慕容春风不再说话。
用剑来说的话永远比嘴巴有力得多。
第一道剑光扬起,立刻像奔雷似的八道闪电不断连绵的划破在生死一线上。
慕容春风的表情没变,唯一改变的是双眸里奇异的光彩和剑尖上又多了几滴血!
***
彭不卷想要扮成俞傲的样子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他也是用刀的行家,而且相同的都断了右臂。
元啼痕要易容成忘刀先生的样子也不困难。
因为江湖中很少人知道忘刀先生长得是什么样子!
“俞傲和忘刀出现在鼎天楼”,这句话立刻像野火燎原般的扩散出来。
沉寂不见踪影了这么久的俞傲和忘刀终于出现,而且还会了面,是为了大战前一番先礼后兵?
鼎天楼最上头的第三层早已清理出来,只剩下他们两人独坐对酌。酒菜摆上后,甚至连楼主原老板都退到了第二层来。
这是一种尊敬!
两位绝代的大刀客一战之前,谁也不想、不敢去破坏他此刻的心境。
因为到时谁都知道其实只有一刀。
一刀断出了谁是天下第一刀,也可能断出了死。
而明天就是众人传闻里俞傲和忘刀一战的日子。
“他们会出现吗?”假扮成“俞傲”的彭不卷皱眉道:“出现以后我们又要做什么?”
对面“忘刀”元啼痕轻轻一叹,苦笑道:“布大先生交代的是要找出他们来,至于找到以后又如何就不是我们的行动了。”
彭不卷点了点头,道:“今天所有的行动中就以我们所做的这件最奇特!”
他皱眉沉思,又摇了摇头道:“布先生在这个时候不应该来招惹他们才是……”
做不应该做的事,这似乎和布楚天的个性不合。
除非他是另外有一层深意。
“我们已经引起了騒动!”元啼痕喃喃道:“说不定连大内皇宫都为之惊动!”
可不是!从上头望下去,黑压压人潮一条街又一条街的迤逦延展出。眼前这等情势犹叫昨、前两日谈笑闯天马赌坊更有过之。
两人这一待在鼎天楼到了傍晚时分,忽然见得北面那街道的人潮纷纷让开了两旁来,只见得数名快骑从皇宫那个方向一路策马而至。
元啼痕和彭不卷互看了一眼,心下已有几分明白布楚天要他们这般做的目的何在?
果然那几名大内御林军到了鼎天楼下,大步的排开众人直上到最顶层来,其中一个校头领队朝元啼痕和彭不卷抱拳道:“两位大侠,皇上有请入宫赏月……”
彭不卷双眉一挑,嘿的一声朝向元啼痕道:“忘刀兄,你意下如何?”
“俞兄若有此雅兴……”元啼痕哈哈大笑道:“在下又岂有不奉陪之理!”
于是双双大笑而起,朝向那名校头领队道:“有劳将军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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