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由纪子进入浴室。
北田一边解领带,一边解开白衬衫的衣扣,喘着大气呢。
总觉得心情不太舒服——怎么搞的?
北田自己也不知道。
每每迟归回家,家里空蕩蕩地没人在,也是常有的情形,而回到自己的家,当然会有一种放松心情的感觉。
可是总觉得那里怪怪的。
到底是那里怪!好像踏入别人家里,那种陌生的感觉。
为什么会这样?
北田耸耸肩,或许是太累的关系吧!也可能是一个礼拜没回来的缘故。
“马上可以洗澡了!”
由纪子回来说。
“倒杯茶给我!一郎呢?”
一郎是他们宝宝的名字。由名字可想而知,是怕浪费太多时间去想而决定的简单的名字。
“是长男嘛,叫一郎可以吧?”
北田说。由纪子附和!
“可以啊!”
一点也没有反对。
“他还在睡。”
由纪子边倒茶来,边说。
“真的?——他没生病吧?”
由纪子浅笑。
“宝宝刚出生半年内,都有免疫力的!”
“噢。他不太哭闹吧?”
“是呀!”
“还是安静些好。我可不希望他半夜吵人。”
北田又打呵欠,“待会见在浴缸里,搞不好我会睡着呢!”
“你反正也不常回来,宝宝即使半夜哭了也吵不到你,不是吗!”
北田有些迷惑。因为由纪子的口气好像在责备他。
而她这种责备的口吻,对北田而言,还是头一遭。
“嗯,或许是吧。”
北田暧昧地说。
“今天还要到公司吗?”
“还不知道。下午打通电话进去看看!”
大概还是会到公司吧!一向如此的。
由纪子心里一定很失望吧可是这时她的神情,又不像平时所看到的她……“喂,你还好吧!”
“咦!”
“你好像看起来很累?”
“真的吗?……不会啊!”
“喔,这样就好……”
北田啜着荼。
“我去看看水满了没?”由纪子站起来。
北田又焦躁起来。这和疲倦不一样,而是一种不同的焦躁感。
不知是什么东西总觉得那根筋不对劲。
就宛如玩拼图游戏,最后一片总和最后留下的空间不甚吻合的感觉一样……。
北田摇摇头可能是自己太累了。
对了,还没看看一郎呢!
北田走向里边的房间,因窗帘拉上,有些黯淡无光。
北田慢慢走近娃娃车旁。
然后,往里头看……。
“怎么还不结婚!”
被如此问的晴美,瞄了石津一眼。
“对啊,天不从人愿啊!”
晴美故意叹气地说,“我哥哥实在太烦人了哩!”
“所以啦,你要是跑掉了也无伤大雅嘛!”
怂恿着晴美的是她学生时代的老朋友,中里泰子。
当然,中里是现在冠夫姓后的姓。自结婚后,小两口就住在这社区了。
新婚不到半年,所以膝下犹虚。
“日子好无聊,你常来玩嘛!”邀着晴美。
晴美则是好不容易叫那个“自称是男朋友”的石津开车送她来的。两个人——不如说是两个人和一只猫一起来。
三毛猫福尔摩斯——这只驯服的小猫咪,正在客厅的一角,吸吸啜啜着它的牛奶。
“你先生常常晚归吗?”
晴美端起红茶,边问。
“对啊,不是九点就是十点。”
“喔,那很辛苦呢!”
“我不会啊!倒乐得轻松!连晚餐他都在外面解决,我不是可以一个人逍遥地想弄什么吃就弄什么!”
“是不是现代的夫妻都如此啊?”
“大概吧!”
中里泰子点点头,“像我们隔壁邻居的那些先生,压根儿就没见过,虽然家家户户的太太们彼此认识,对于别人家的先生,几乎没人认得的!”
“大家都太忙了?”
晴美感慨地说。
“你哥不是刑警吗?一定也很忙!”
“他呀!是刑警“窗边族”老头子了,根本没大碍事的!”
“咦!警界里也有“窗边族”啊?”
“那当然!什么时候会被请走路还不知道呢?所以,自然也没有小姐敢将终身托付给他了!”
片山义太郎这时一定在办公室里打着喷嚏。
“好不容易有这么好的天气,不忙着洗衣服吗?”晴美轻松地说。
“没关系啦!又没有小孩子,衣服才几件而已!咦——是谁呀?”
玄关的电铃声响起。
“是不是有客人来了?”
“不可能的!一定是推销员!我来把他赶走!”
“如果是这样,叫这位石津先生去好了,他最在行了。”
“拜托你了!”
很少有事情觉得自豪的石津,这时摩拳擦掌,跃跃慾试。“我马上把他轰走——”“等一下!先确定一下是谁嘛!”
晴美急忙制止。
泰子对着对讲机:“请问是那位?”
喊着。
“对不起——我叫北田。”
浓浊的男音。泰子头一偏。
“啊,是隅壁的!”
吐吐舌头,走向玄关。“真难得!可以见到那家的先生了!”
“不用轰他走了吧!”
石津觉得无趣地说。
福尔摩斯抬起头,又扑扑扑地跟着往玄关走。
“你要干嘛?”
晴美问。福尔摩斯不予理会地,继续走向玄关。
真是怪哉,晴美皴皴眉头,看福尔摩斯的样子,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先请里边坐。”
泰子一脸疑惑的样子,带领一中年男子进来了。
可能是刚由公司回来,一副白衬衫上班族的装扮。给人的印象是好疲倦,好疲倦的男人。
唯一较特别的是——手上拿着一个似乎是芭比娃娃的东西。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泰子满脸疑惑地问。“那——这个娃娃是……”
“是我家的宝宝——”那中年男子说。
“咦?”
“化成这个塑胶娃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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