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血中有两颗断落的大牙。
“你这混帐东西出口伤人。”青袍人笑吟吟地说,脸上毫无怒意,但那双冷电四射的眼睛,却可看出慑人心魄的杀机:“你再口出不逊试试看?太爷如果不要掉你半条命,就不配姓石。”
八打手大吃一惊,做梦也没料到对方在被包围之下,竟敢先出手揍人。
“把……把他弄……弄回去……”白花蛇含糊地厉叫。
青袍人根本不愿等八打手先动手,一声长笑,但见青袍飘动,手脚齐张,人影一闪,狂叫声震耳而起。
砰一声大震,一名打手被扔飞出店门外去了。
风雨满城
接着,两个打手被踢翻,倒地就起不来了。
人影突然停止,八名打手有三个跌出门外,五个躺在地上人事不省。
白花蛇想走也走不了啦!青袍人抓住白花蛇的发结往下按,另一手一指头点在身柱穴上,拖死狗似的拖至店门外,一脚踏住背心,嘿嘿隂笑说:“现在,你得爬着走,爬慢了,太爷零零碎碎宰你。好,开始!”
白花蛇无法站起来,大概腰脊被制挺不起脊梁,面前躺着三位人事不省的同伴,再不爬岂不等死?号叫一声,手脚并用真的往街心爬。
可是,青袍人并不以此为满足,跟上说:“你爬得太慢了,自讨苦吃。”
手一伸,揪住白花蛇的右耳轮一带,硬生生地把耳朵给揪下来。
白花蛇狂叫一声,手脚加快。
“你还是太慢。”青袍人大声说,举步跟进。
“救命啊……”白花蛇狂叫,手脚加快。
围观的人真不少,街两端足有上百人,但没有人敢出头,有些人忍不住发出快活的轻笑。大概白花蛇的人缘太差,难怪没有人同情他。
街尾人群中分,抢出三个人。领先那人身材魁梧,年约半百,粗眉大眼留着大八字胡,一闪即至沉喝如雷:“住手!阁下好大的胆子。”
青袍人已揪下了白花蛇的左耳,信手将耳轮往对方脚下一丢,先敞声哈哈大笑:“来得好,你。神拳罗威,算定你会来的,也算定你阁下要出头亮字号,哈哈!准得很,妙极了。”
来人是本城第一风云人物,罗家三杰的老大神拳罗威,随行的是他的两个得意门人,朱义、陈豪。
神拳一听口气不对,心中暗惊,戒备着问:“阁下好像是冲罗某来的?”
“你听清了。”青袍人说:“在下不冲任何人而来,而是正正当当出手自卫。这些狗东西九个人,打入店堂行凶找在下的晦气,在下有权以牙还牙,留下他们的狗命,看他们还敢不敢仗势欺负外地人、”
“阁下,不要用这种手段……”
“哈哈!如果不用这种手段,你阁下看风色不对,不直接出面,唆使街坊颁出王法来,在下一个外乡旅客,一到衙门岂不任人宰割?”青袍人说话一直不带火气,但语气却凌厉有力:“所以,你罗大爷最好放聪明些,万斤担子一肩挑,不要把官府抬出来吓人,因为那么一来,贵地恐怕要血流成河,休怪在下大开杀戒。像我这种人,杀人放火有如家常便饭。阁下如果不信,大可一试。”
“罗某明白了。”神拳罗威恍然大悟。
“你明白就好。”
“阁下从武昌来?”
“就算是吧。”
“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我姓石,你叫我老石好了,其他的事,你得费心去查一查,无可奉告。”
“石兄,这种借故生事的手段……”
“哈哈!石某作事有一贯的手法。有理,才能站得住脚,说起话来也能大声些。无事不妨生事,行事就有借口,小事就可以变成大事,大事就不可收拾,这是石某作事的宗旨。这些狗东西闹事在先,在下就可以振振有词理直气壮生事啦!你瞧,你不是出来了吗?胳膊往里弯,你能不替他们出头?出头就是小事,等在下给你三分颜色涂涂脸,那就会变成不可收拾的大事了。来吧!难道你只说不动,不向在下讨公道吗?瞧,上百街坊在等热闹看呢,你不动手,日后有何面目在乡親面前解释懦夫的行为?”
这一招又狠又毒,硬把神拳罗威逼得往陷阱里跳。
旁观的人虽说对横行本城的罗大爷并无好感,但毕竟比外地人要親上一等,加以姓石的确也盛气凌人,所以立即引起一些倾向于人不親土親,也希望看大热闹的人起哄,人丛中有人高叫:“罗大爷,教训这个吃了老虎胆,来咱们岳州撒野的狂人。”
对面人丛中,踱出那位佩箫的人,鹰目中冷电四射,向叫喊的人招手叫:“你出来,老夫要看看你是什么东西。你们如果认为贵地的人多,全都是些无法无天的暴民,老夫保证会用万分残忍的手段,来报复你们这些人所犯的滔天罪行。昨天,老夫親眼看到你们一些痞棍,欧打店中的一位旅客,没有任何一个人肯上前劝解,更不用说主持公道了。今天,敝同伴瞄了两位地棍一眼,两个家伙不由分说出手揍人,你们贵地的人也没有半个人敢挺身出面说句公道话。你们竖起狗耳听清了,谁再敢昧着良心,替这些自命岳州爷字号的人物助威。老夫保证你们将得到家破人亡的报应。一座城的人如果纵任某些特权人物任意凌辱外乡人,这座城就该夷为平地连根拔掉,雞犬不留。”
这人说的话乖戾、凶狠、可怕,眼神更是隂森、刻毒、凌厉,杀机极浓,不仅把那位先前发话的人吓得老鼠般溜掉了,更把那些胆小的人吓得纷纷走避,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