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妇人 - 第十二章 劳伦斯营地

作者: 奥尔科特11,629】字 目 录

吧,勇敢的爱人,快把我救出绝境。''遵命,我一定与他决一死战!'说完这几句豪言壮语后,他冲出去,砰的一声打开紫红色大厅的大门,正要走进去,却遭到--”“一下痛击,一个披黑衣的老家伙向他下了手,”内德说,”某某爵士马上回过神来,把暴君丢出窗外,转身去与佳人相会,顶着眉头上的大包,凯旋而归;但却发现门被锁上了,只好撕破窗帘做成一张绳梯,下到半途绳梯突然断裂,他一头栽进六十英尺下面的护城河。他熟谙水性,涉水绕城堡而行,最后来到一扇有两壮汉守着的小门,把两个脑袋互相对碰,直碰得格格作响,接着,大力士毫不费劲便破门而入,走上一段石阶,上面积满了一英尺厚的灰尘,癞蛤蟆跟你的拳头一样大,蜘蛛准把你吓得歇斯底里尖叫,马奇小姐。在石阶上头,他蓦地看到了一东西,令他大惊失色,毛骨悚然,他看到--”“一个高高的身影,穿着一身白衣服,脸上蒙了0一条脸纱,瘦骨嶙峋的手提着一盏灯,”梅格续上去,”它招招手,无声无息地沿着一条像坟墓一样黑暗冰凉的走廊滑行。披着盔甲的塑像阴森森地站立两边,周围一片死寂,灯火喷出蓝光,鬼影不时向他转过脸来,两只恐怖的眼睛透过白色脸纱发出闪闪幽光。他们走到一扇挂了帘子的门前,门后面突然响起悦耳的音乐;他跳上前要走进去,幽灵把他拽了回来,威胁地在他面前扬着一个--”“鼻烟盒,”乔阴声阴气地说,众人听得毛发倒竖,”'有劳了,'武士礼貌地说,一面拈了一撮儿,随即重重地打了七个大喷嚏,震得脑袋都掉了下来。'哈!哈!'鬼魂发出笑声。

恶鬼透过钥匙孔看到公主们仍在纺线赎取新生,便捡起它的牺牲品,把他放进一个大锡箱子里,箱里头还密密麻麻地塞了十一个无头武士,他们全站起身来,开始--”“跳号笛舞,”弗雷德趁乔停下歇口气时插进来,”他们跳舞时,废旧城堡变成一艘风帆的战船。'向风打三角帆,收紧中桅帆扬帆索,背风转舵,开炮!'船长吼叫道。此时一艘前桅飘着一面黑旗的葡萄牙海盗船正驶入视线。”冲啊,伙伴们!”船长说,于是一场大战开始了。当然是英方打赢罗,他们向来都是赢家。“不对!”乔在一边叫道。

“把海盗船长俘虏后,战船直驶过纵帆船,纵帆船甲板上堆满了尸体,鲜血从下风排水孔流了出来,因为他们的命令是'拼死肉搏!''副水手长,拿个三角帆帆脚索绳耳来,如果这坏蛋不赶快招供,就把他干掉,'英国舰只的船长说道。

但那葡萄牙人像条好汉一样咬紧牙关,于是让他走跳板。快乐的水手们欢呼若狂。但那狡猾的家伙潜在水中,游到战船下面,把船底凿穿,扬满风帆的船儿沉了下去,'往海底,海,海,'那儿--”“噢,天啊!我该说什么?”莎莉叫道。此时弗雷德收住了他的连篇废话,这些乱七八糟的水手用语和生活描写全取材于他最喜欢的一本书。”唔,他们沉落海底,一条美丽的美人鱼迎接他们,看到装着无头武士的箱子,美人鱼十分伤心,便好心地把他们腌在盐水里,希望能发现他们的秘密,因为她是个女人,好奇心很强。后来,有个人潜水下来,美人鱼便说:'如果你可以把箱子拿上去,我便把这箱珠宝送给你。'她很想这些可怜的武士重获新生,但自己却无力举起这个沉重的箱子。潜水者便把箱子举上来,打开一看,里头并无珠宝,大为失望,便把箱子弃在一片人迹罕至的荒野里,被一个--”“小牧羊女发现了。小姑娘在这片地里养了一百只肥鹅,”艾美在莎莉才思枯竭时接着说,”她很替武士们难过,便请教一位老妇人怎样才能帮助他们。'你的鹅会告诉你的,它们无所不知,'老妇人说。她接着又问旧脑袋掉了应该用什么再装上去做新脑袋,只见那一百只鹅张开嘴巴齐齐尖叫—-”“'卷心菜!'"劳里立即接上去,“'就是它了,'姑娘说道,跑到自己的园子里摘了十二个大卷心菜。她把卷心菜放上去,武士们马上复活了,谢过小牧羊女后,欣喜上路,并不知道自己换了脑袋,因为世界上跟他们一样的脑袋太多了,谁也没想到自己的有什么不同。我感兴趣的那位武士走回去找佳人,得悉公主们已纺纱赎回自由,除了一个外已全部出嫁了。武士听罢心潮起伏难平,跨上一直与他患难与共的小马,冲到城堡,看看留下来的是谁。他隔着树篱偷窥,看到他心爱的公主正在花园里采花。'能给我一朵玫瑰吗?'他问道。'你得自己过来拿。我不能走近你,这样有失体统,'佳人柔声说道。他试图爬过树篱,但它似乎越长越高;然后他想冲破树篱,但它却越长越浓密。他一筹莫展,于是耐心地把细树枝一枝一枝折断,开了一个小洞,从洞里望进去,哀求道:'让我进来吧!让我进来吧!'但美丽的公主似乎并不明白,依然平静地摘她的玫瑰,任由他孤身奋战。他有没有冲进去呢?弗兰克会告诉大家。“我不会,我没有玩,我从来都不玩,”弗兰克说道。他不知道怎样才能把这对荒唐的情人从感情的困境中解救出来。贝思早躲到乔的身后,格莱丝则睡着了。

“那么说可怜的武士就被困在树篱一边了,对吗?”布鲁克先生眼睛仍然凝视着小河,手里把玩着插在钮孔上的野玫瑰,问道。

“我想后来公主给他一束玫瑰,并把门打开,”劳里说,笑着向他的家庭教师扔橡树子。

“看我们凑了篇什么样的废话!多实践的话我们或许能做出点名堂呢?你们知道'真言'吗?”当大家笑过自己作的故事后,莎莉问。

“但愿我知道,”梅格认真地说。

“我的意思是这个游戏。”

“怎么玩?”弗雷德问。

“哦,这样,大家把手叠起来,选一个数字,然后轮流抽出手,抽到这个数字的人得老实回答其他人提出的问题。很好玩的。”“我们试试吧,”喜欢新花样的乔说。

凯特小姐、布鲁克先生、梅格和内德退出了。弗雷德、莎莉、乔和劳里开始玩这个游戏,劳里抽中了。

“谁是你的偶像?”乔问。

“爷爷和拿破仑。”

“你认为这里哪位女士最漂亮?”莎莉问。

“玛格丽特。”

“你最喜欢哪一位?”弗雷德问。

“乔,那还用说。”

劳里说得一本正经,大家全笑起来。乔轻蔑地耸耸肩,说:“你们问得真无聊!“再玩一回;'真言'这个游戏挺不错,”弗雷德说。

“对你来说是个好游戏,”乔低声反驳道。这回轮到她了。

“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弗雷德问,借此试探她是否诚实,因为他自己缺乏的正是这种品格。

“品性急躁。”

“你最希望什么?”劳里问。

“一对靴带。”乔一面揣测他的用意,一面挫败了他的目的。

“回答不老实;你必须说出你真正最希望什么。”“智慧;难道你不希望你可以给我吗,劳里?”她望着地那张失望的脸孔狡黠地一笑。

“你最敬慕男士什么品格?”莎莉问。

“勇敢真诚。”

“现在该我了,”弗雷德说道,他最后抽中了。

“我们来问问他,”劳里向乔耳语,乔点点头,立即问--“槌球比赛你有没有作弊?”“嗯,唔,有那么一点点。”“好!你的故事是不是取自《海狮》?”劳里问。

“有些是。”

“你是不是认为英国民族完美无瑕?”莎莉问。

“不这样认为我就惭愧死了。”

“真是条不折不扣的约翰牛。好了,莎莉小姐,该轮到你了,不必等抽签。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先折磨一下你的感情。你觉得自己是不是有几分卖弄风情?“劳里说。乔则向弗雷德点点头,表示和解。

“好个鲁莽的小伙子!当然不是,”莎莉叫道,那种做作的神态说明事实恰恰相反。

“你最恨什么?”弗雷德问。

“蜘蛛和稻米布叮”

“你最喜欢什么?”乔问。

“跳舞和法国手套。”

“哦,我看'真言'是个无聊透顶的把戏;不如换个有意思的,我们玩'作者'来提神吧,”乔提议。

内德、弗兰克和小姑娘们也加入这个游戏,三个年长一点的则坐到另一边闲扯。凯特小姐又拿出她的写生本,梅格看着她画,布鲁克先生则躺在草地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却又不看。

“你画得真棒!真希望我也会画,”梅格说道,声音夹杂着仰慕和遗憾。

“那你为什么不学?我倒认为你有这方面的鉴赏力和才华,”凯特小姐礼貌地回答。

“我没有时间。”

“可能你妈妈希望你别有建树吧,我想,我妈妈也一样,但我悄悄学了几课,把我的才华证明给她看,她便同意我继续学了。你也一样可以跟自己的家庭教师悄悄学啊?”“我没有家庭教师。”“我倒忘了美国姑娘大多都上学堂,跟我们不一样。爸爸说,这些学校都很气派。我猜你上的是私立学校吧?”“我根本不上学。我自己便是个家庭教师。”“噢,是吗!”凯特小姐说,但她倒不如直说:“天啊,真丢人!”因为她的语气分明有这个意思。她脸上的神情使梅格涨红了脸,直懊悔自己刚才太坦诚。

布鲁克先生抬起头,机智地说道:“美国姑娘跟她们的祖先一样热爱独立,她们自食其力,并因此而受到敬重。”“噢,不错,她们这样做当然很好、很正当。我们也有不少体面高尚的年轻女士这样做,受雇于贵族阶层。因为,作为绅士的女儿,她们都很有教养和建树,你知道,”凯特小姐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腔调说道,这话使梅格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使她的工作变得不但更加讨厌,而且更加丢人了。

“德文歌合你的心意吗,马奇小姐?”布鲁克先生打破令人尴尬的沉默,问道。

“哦,当然!那支歌优美极了,我十分感激替我翻译的那个人哩。”梅格阴云满布的脸孔在说话时又有了生气。

“你不会念德文吗?”凯特小姐惊讶地问。

“念得不大好。我父亲原来教我,但现在不在家,我独个儿进展不快,因为没有人纠正我的发音。”“不如现在就念一点;这里有一本席勒的《玛丽·斯图亚特》,还有一位愿意教你的家庭老师。”布鲁克先生把他的书放在她膝上,向她粲然一笑。

“这本书太难,我不敢试,”梅格说道。她十分感激,但在一位多才多艺的年轻女士面前又感到很不好意思。

“我先读几句来鼓励你,”凯特小姐说着把最优美的其中一段朗诵一遍,读得一字不差,但却毫无表情,十分呆板。

布鲁克先生听完后不置评论,凯特小姐把书交回梅格,梅格天真地说道:“我想这是诗歌。”“有些是。读读这段吧。”布鲁克先生把书翻到可怜的玛丽的挽歌一页,嘴角挂着一丝罕见的微笑。

梅格顺着她的新教师用来指点的长草叶羞涩地慢慢读下去。她的声调悦耳轻柔,那些生涩难读的字句不知不觉全变得如诗如歌。绿草叶一路指下去,把梅格带到悲泣哀怨的境界,她旋即忘掉了自己的听众,旁若无人地往下读,读到不幸的女王说的话时,声调带了一点哽咽。假使她当时看到了那对棕色眼睛,她一定会突然停下;但她没有抬头,这堂课于是得以圆满结束。

“精彩之极!”布鲁克先生待她停下来的时候说道。其实她读错了不少单词,但他忽略不提,俨然一副"愿意教"的模样。

凯特小姐带上眼镜,把眼前的小场面研究了一回,然后合上写生本,屈尊说道:“你的口音挺漂亮,日后可以做个伶俐的朗诵者。

我建议你学一学,因为德语对于教师来说是一种很有价值的建树。我得去照看格莱丝,她在乱蹦乱跳呢。”凯蒂小姐说着慢慢走开了。又自言自语地耸耸肩。“我不可是来陪一个女家庭教师的,虽然她确实年轻貌美。这些美国佬真是怪人;劳里跟她们一起兴许会学坏了哩。”“我忘了英国人瞧不起女家庭教师,不像我们那样对待她们,”梅格望着凯特小姐远去的身影懊恼地说道。

“可悲的是,据我所知,男家庭教师在那边日子也不好过。

对于我们这行来说,再没有比美国更好的地方了,玛格丽特小姐。”布鲁克先生的样子显得如此满足如此快乐,梅格也不好意思再哀叹自己命苦了。

“那我真高兴我生活在美国。我不喜欢我的工作,不过我还是从中得到很大的满足,所以我不会抱怨;我只希望我能像你一样喜欢教书。”“如果你有劳里这样的学生,我想你就会喜欢的。可惜我明年就要失去他了,”布鲁克先生边说边在草坪上猛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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