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缘,他随即想到一件事:
“云……师兄,你既然……仍要知道那条白衣倩影……
是谁,那……你是否……已再记不起她的名字了?”
聂风与步惊云口中的“她”,一旁的孔慈实在听得不明所以,然而由于人微言轻,并未敢扬口相问。
然而对于聂风的疑问,步惊云亦没有正面回答!
他只是别过脸,没想看聂凤一眼,仿佛已对这段谈话不感兴趣。
惟是,聂风何等聪明,早已猜知一二,心忖。
“啊……?原来……,云师兄在……大受刺激……昏厥之后,又再度……将?……??雪缘姑娘的事……忘掉?”
“雪缘……姑娘。那你……一直希望云师兄……淡忘你的心愿,总算……如愿以偿了……”
“唉……”
既然醒过来的步惊云拒人千里,聂风与孔慈唯有先行离开他的寝居。
二人步至风云阁的厅堂,聂风便取来了一些专治火烫的葯,为孔慈稍作敷理。
可惜刚才的葯实在过于灼热,孔慈被烫的地方已然开始溃烂脱皮,虽无大碍,惟聂风看在眼里,不由无限怜惜的道:
“孔慈,云师兄醒过来后……,还没多谢你……一番心血,便……待你如此,真是……难为你了……”
一番心血?聂风何出此言?
原来,聂凤虽为步惊云寻得那数服回元葯,可是,此花的煎法却异常考人,必须煎上十二时辰方才葯成。而且煎葯之火须不但不急,徐疾适中,否则火喉一猛,便会坏了葯力。
聂风与步惊云曾一起出生人死,亦曾应承雪缘神母,会好好照顾步惊云,因然愿为步惊云长耽在厨中十二个时辰,细心扇火煎葯。
可惜,此葯最少须连服七日,绝对不能间断,亦即是说,必须有人在炉火旁耽上七日七夜煎葯,步惊云方才苏醒有望!
聂凤纵愿为步惊云煎这七日七夜的葯,唯在七日七夜不眠不休下,始终恐防过于疲累而有失,历此,量理想的办法,但是有人与他轮流煎葯。
而这个人,亦必须是一个真正关心步惊云的人……
只因若胡乱找个婢仆相帮,保怕其马虎塞责,反会误事。
本来,秦霜亦意与聂凤分担,只是雄霸却突然有重事要秦霜到山下数日,最后,还幸得孔慈“自告奋勇”与聂凤轮流为步惊云煎葯。
可是,要长耽在厨内十二时辰待那“葯成出关”,即使是武非轻的聂凤,亦觉火热难熬,累不可当,更何况仅从聂风身上学得一些花拳绣腿的──孔慈?
孔慈的辛苦可想而知,然而,纵使她每次煎葯疲累不堪,甚至她那头长发亦团长期接近炉火而枯于无比,她,还是毫无怨言,只是默默地为她的云少爷煎葯……
痴痴地……
势难料到,孔慈对步惊云的一番关怀情切,却被甫醒过来的死神恩将仇报……
只是,纵被步惊云一盆冷水淋头,孔慈却始终不怨半句,正如此刻,就连聂风亦感到步惊云比苏醒前更冷酷无情,孔慈却还在为步惊云说话。
“风……少爷,我想……,云少爷……适才也不想如此,他……可能在昏迷前……受了很大刺激,才会不想……再与人接近……”
“他……之前不是曾追问你……什么白衣倩影的事?也许……,他今日……对自己锁心,亦是因为……思念那个……
白衣倩影的缘故吧?”
孔慈永远如此温柔体贴,即使自己受尽委屈,还会为对方尽力编个原因,聂凤闻言亦不由深深感动,他突然问:
“是……了!孔慈,你既听云师兄提及……那个白衣倩影,为何……一点也不好奇?我还以为你会向我追问,究竟那条白衣倩影与云师兄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孔慈道:
“若风少爷能够相告,恐怕早已将个中真相先告诉云少爷了。风少爷宁愿冒着与云少爷翻脸之险,亦不肯将实情透露,想必有不足为外人道的……苦衷,孔慈又怎会……强你所难”“更何况……,孔慈虽能有幸获云少爷选屯照顾他的起居饮食,但毕竟……仍是天下会一名……低级侍婢,我……
根本……投资格……知道什么……”
孔慈的声音愈说愈低,愈说愈是自卑,终至微不可闻,聂凤看在眼里,不由更是不忍,突然紧搭她的肩,道:
“孔慈……,在我聂凤眼中,所有众生一律平等!”
“我与你及断浪……在天下会一起长大,我聂风……从未视为你恃婢……”
“我……,早已视你为……親妹子!”
“希望你不要时常自觉低人一等,伤叹自卑……”
乍闻聂凤把自己视作親妹子,孔慈陡地鼻于一酸,眼眶一红。
可是,在天下会的多年岁月,她在受尽待婢主管欺凌下已哭得太多,已不想再在人前落泪。
一来为免令关心自己的人担心,二来,亦不想再在人前示弱,因此,她最后还是强忍着满眶热泪,但声音仍不免有点咽,道:
“风……少爷,能够……被你视为……妹子,孔慈……除了感激,也不知……该说什么……”
聂风温然一笑,答:
“那就别说了!有些说话,大家心里明白就是!何必要说出来?”
是的!有些说话,何必要说出来呢?心领神会便是!
正如步惊云心里的“话”!
聂风与孔慈那会想到,步惊云适才冷待孔慈,其实亦是出于一片苦心?
他锁心,除了因不想有负脑海中的那条白衣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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