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罪。奥洛尔年方十七,做为一个尚未成年的姑娘,她得考虑家庭方面的意见。
这两个青年男女并没有深层的感情交流,他们之间的相互吸引不过是品貌上的相愉,这对处于青春旺盛的人们来讲是正常的,自然的。所以,一旦中间发生阻碍,而且当他们意识到没有进展的可能,那种温情也就很容易冷却下来。虽然课程学习仍旧继续,斯特凡对奥洛尔变得冷漠,直截了当,奥洛尔则像心思转过她平常的日子上了。
奥洛尔的母親在巴黎听说了人们对女儿这段暂短的风流韵事的流言蜚语,写信给女儿一份忠告,而随着奥洛尔给母親的回信,那一切终于烟霄云散了。
1821年年底,处于垂危状态中的玛丽在对奥洛尔说过“你失去了你最好的一个朋友”之后,走完了她的生命里程。
在她活着的时候,玛丽无疑是奥洛尔的保护神,一切怀有恶意的或者对奥洛尔心存觊觎的人都被她排斥在外。这位十分明智的老人高瞻远瞩,在她觉得自己将不久于人世时,为孙女指定了监护人——丈夫与前妻之女的儿子,也就是丈夫的外孙维尔纳夫伯爵。
本来,奥洛尔应该与维尔纳夫一家住在一起,不过奥洛尔更愿意生活在乡村里,而不是她的监护人所在的城镇,她喜欢清静的乡村,去一个陌生的城镇她会感到无聊。她的监护人一家接受了她的这个请求,但做为唯一的交换条件,奥洛尔必须断绝去巴黎与母親一起生活的念头。
十七岁的奥洛尔将继承一大笔财产,这包括巴黎的一座公馆,诺昂的地产和一定数目的年金。这些财产会让任何一个想与她结婚的男人动心。
维尔纳夫伯爵在玛丽死后立即赶到诺昂。这是一位親切、活泼而且博学的先生。奥洛尔很高兴由他做自己的监护人。
然而,奥洛尔的母親索菲的合理揷入使事情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一听到婆婆的死讯,索菲便与妹妹吕茜奔赴诺昂。当初她曾经对女儿说过:“只有我的婆婆死了,我才会去诺昂!”她此番的践约当然不是为了凭吊死去的婆婆,她是冲着女儿来的。
奥洛尔热烈親切地欢迎母親的到来。但是最初的親热过去之后,索菲的论题转入到对以前的不愉快之事的回忆上。她对死去的婆婆大发怨语。母親的这番显得过于斤斤计较的举动让奥洛尔感到难受,甚至不快。不管祖母和母親之间有怎样的隔阂,或者祖母曾做过怎样的对母親不利的事情,母親也不应该对一个死去的人再说三道四,奥洛尔这样理解。“您对奶奶的这种态度不对,”奥洛尔冷静地劝说母親,语气充满尊敬而又不失坚持己见。
当索菲听到婆婆的遗嘱内容时,她变得更加怒不可遏,暴跳如雷。她没想到婆婆会如此怨恨她,临死也不肯把女儿交还给自己。“我是女儿的当然的合法监护人,我永远也不放弃这个权利,”她歇斯底里地喊道。
奥洛尔按母親的要求做了,在她无言的顺从背后,驱使她的不是对母親的敬爱——
像她从前那样,而是做为女儿的无奈。
她跟从母親到了巴黎。按照奥洛尔的本意,她希望留在诺昂,或者回到她原来生活的修道院去。她对母親失去了信心和爱戴,从心眼里不愿与她一起生活。离开诺昂的时候,她的心情非常沉重,像告别深深依赖的旧友。她随身带上了几本最爱读的书,贴身女仆和她的狗,这些是经过她的母親允许的,而且只能这样。
维纳尔夫伯爵于是实际放弃了他的监护人身分。做为有地位和名望的贵族人物,他当然不愿意掉价与索菲这样的女人身夺奥洛尔,在他的眼中,像索菲这种人什么都干得出来。同时,他也不愿意与索菲一同做奥洛尔的监护人,虽然这样做的结果有负玛丽的重托。维纳尔夫一家的冷漠使奥洛尔十分伤心,她对他们已经产生感情,或者说她实在不愿受母親的粗暴约束。
奥洛尔去巴黎后,诺昂的地产交待给了老管家德沙尔特。
一年之后,奥洛尔结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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