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谓思虑不及也诗言不可求思则为语助耳是诗三章前一章比兼兴后二章乃赋兼兴也楚荆也蒌蒿也
汝坟道化行也文王之化行乎汝坟之国妇人能闵其君子犹勉之以正也
汝坟之诗美思夫之妇人当纣之虐政乃能勉其夫以正自非文王之道化渐被人心者深何以得此曰汝坟之国云者盖举国皆如之虽妇人亦然尤足以见其难也
遵彼汝坟伐其条枚未见君子惄【乃厯】如调【张留】饥遵彼汝坟伐其条肄既见君子不我遐弃鲂鱼赪【贞】尾王室如燬虽则如燬父母孔迩
汝水名也坟大防也枝曰条榦曰枚斩而复生曰肄惄思而心动貌赪赤也鱼劳则尾赤燬火也言妇人始循汝水之防伐木之枝干以为薪是时其夫从役犹未乆也而未见君子之归己心动而不宁若调饥之思食及再循汝水之防伐斩复生之肄则夫之从役更厯岁时获见君子不逺弃我而归盖幸其来归也凡妇人之情当夫之逺从征役归而见其劳苦之状必有怨望之语此汝坟之妇人独能勉之以正谓汝身之劳瘁虽若鱼劳而尾赤王室之虐政虽若火之酷烈然父母在迩所当尽力王事不宜辞避以贻父母忧此所谓勉以正之言也说者以父母为文王殆非诗人之本意且岐周去汝坟不可谓迩若妇人之言以文王为父母则是怨纣而亲文王此文王之所甚惧也何以谓之勉之以正哉诗人之意谓文王之化虽及于天下三分之二而率诸侯以事纣之心未始少异故其道化之行虽妇人之愚亦知父母之国不可怨叛此之谓道化亦文王之心也调饥或作朝饥或作輖饥均于改字然朝饥思食固人之常情輖饥谓饥而又饥意近穿凿不若止用调字盖饥而心动则当调其气谓忍饥也是诗三章前二章兴也卒章比而赋之
麟之趾闗雎之应也闗雎之化行则天下无犯非礼虽衰世之公子皆信厚如麟趾之时也
麟趾之诗所以为闗雎之应者盖举其效之至难以为王化之极致且挟贵怙势若公子者疑于难化况文王与纣之时又其难者此序指言衰世则是商之公子非周之公子也今也闗雎之化行一洗旧习信厚慤谨也有如麟然公子犹尔则天下无复有犯非礼之人矣序诗者因麟而思盛世麟至之日谓衰世公子乃能信厚如盛世之时也或者溺于符瑞之说乃为文王之道化足以致麟非诗之本意且文王与纣之时事备见载籍未闻麟至之祥而振振乃能奋起自立之象公子惟不能自立是以耳濡目染胥效偷薄今被文王之化既能奋起而有立是以慤谨如古太平之时也
麟之趾振振公子于嗟麟兮麟之定【都佞】振振公姓于嗟麟兮麟之角振振公族于嗟麟兮
诗人以麟有趾而不踶如公子之不妄动麟有定而不抵如公姓之不忤物麟有角而不触如公族之不好竞三者皆慤谨之实也宜深嘉屡叹以为眞麟也公姓谓公同姓诸孙之属也公族谓公同祖有服之属也诗人正以趾喻公子故序诗者言公子之信厚亦曰如麟趾之时陆玑防云麟身牛尾马足贠蹄一角角端有肉音中钟吕行中规矩游必择地详而后处不履生虫不践生草不羣居不侣行不入陷穽不罹罗网王者至仁则出定字或作顁尔雅云题也是诗三章皆比也
诗补传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诗补传卷二宋 范处义 撰
召南
鹊巢夫人之德也国君积行累功以致爵位夫人起家而居有之德如鸤鸠乃可以配焉
序诗者所谓国君积行累功在文王则为余事周之爵位虽厯世已久然召南旣以国君夫人立义则言国君积累而成国夫人起家而为配固无害也大抵诗人取物为比必求其类鹊彊而不淫积以成巢冝以比国君鸠拙而性一居鹊之成巢冝以比夫人曰乃可以配谓其德相偶也
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之子于归百两御【五嫁】之维鹊有巢维鸠方之之子于归百两将之维鹊有巢维鸠盈之之子于归百两成之
此言鸠能安于拙不复有所作为得鹊之成巢遂安然居之以为已有居处也居之谓入而处此巢也方所也方之谓以此巢为其所也盈满也盈之谓夫人归而与妾媵相处充满此巢也熟味诗人盈之之言可见夫人不妬忌故能与妾媵相处如此以是知后妃夫人虽有他善皆以不妬忌为本故周南桃夭昬姻以时序诗者明言后妃不妬忌所致召南小星知命贵贱序诗者明言夫人无妬忌之行皆推本之言也百两者百乗之车也御之者迎之也将送也成之者成礼也诸侯之子嫁与诸侯迎送皆百乗故能成其礼也诗人乐夫人之德可以为国君之配故歌咏其车服谓其德足以称之也是诗三章上皆比下皆赋也
采蘩夫人不失职也夫人可以奉祭祀则不失职矣采蘩之诗美夫人旣归国君之后无他嗜好首能采蘩以奉祭祀与后供荇菜之意同可谓不失夫人之职矣
于以采蘩于沼于沚于以用之公侯之事于以采蘩于涧之中于以用之公侯之宫
蘩皤蒿也沼池也沚渚也涧山水之间也此言夫人于是采蘩于沼于沚于涧之中以供公侯之祀事于公侯之宗庙此所谓夫人之职也
被之僮僮夙夜在公被之祁祁薄言还归
此言夫人所被之服饰其在公宫奉祀事之时则被祭服僮僮然而竦敬夫人之所独也其卒事还归则左右从之所被燕服则祁祁然而众多在公曰夙夜严其事也还归曰薄言未遽去也诗人形容夫人之孝敬动容周旋皆中于礼非大姒孰能之是诗三章皆赋也毛云被首饰也仪礼少牢主妇被郑氏读为髲鬄谓古者或剔贱者刑者之髪被妇人之紒亦通
草虫大夫妻能以礼自防也
二南自大夫妻以下皆被文王之化者也周南以后妃为化之本被其化者则有兔罝之武夫汉广之游女芣苢汝坟之妇人麟趾之公子公姓公族召南以夫人为化之本被其化者则有草虫采苹殷其靁之大夫妻行露之贞女小星之贱妾江沱之嫡媵何彼秾矣之王姬驺虞之美人诗之可考如此草虫与阜螽以异类而相从故深自防闲惟恐陷于非礼自非文王之化浃洽乎人心畴克然尔
喓【于遥】喓草虫趯【托厯】趯阜螽未见君子忧心忡忡亦旣见止亦旣觏止我心则降
草虫常羊也阜螽蠜也二物形旣不同一目以草一目以阜则异类可知矣大夫妻见草虫喓喓然而鸣阜螽趯趯然而从惧不能自保或陷于非礼故君子未归之时则心忡忡而忧及见其归相视如初忧始释耳或曰阜螽曰蠜草虫谓之负蠜当以经为正
陟彼南山言采其蕨未见君子忧心惙惙【张劣】亦旣见止亦旣觏止我心则说陟彼南山言采其薇未见君子我心伤悲亦旣见止亦旣觏止我心则夷
蕨薇皆菜也此二章言大夫妻因升南山而采蕨薇感时物之一新念其夫征役之未反故于未归则惙惙而忧至于伤悲及其旣归则心喜恱而平夷矣是诗三章皆兴而赋之
采苹犬夫妻能循法度也能循法度则可以承先祖共祭祀矣
礼者法度之所寓而以诚敬为主盖诚敬者礼之本法度者礼之文大夫妻特眇然一季女耳而能斋戒以奉祀则其诚敬之本足以称其文冝其动合乎礼是以序诗者谓之能循法度可以承先祖共祭祀也
于以采苹南涧之濵于以采藻于彼行潦
苹大萍也藻聚藻也韩诗云沈者曰苹浮者曰藻涧濵水涯也行潦流潦也此言备物之合乎礼也盖后妃用荇夫人用蘩大夫妻苹藻则礼有其等矣
于以盛之维筐及筥于以湘之维锜【冝绮】及釡
方曰筐圎曰筥有足曰锜无足曰釡湘烹也此言用器之合乎礼也
于以奠之宗室牖下谁其尸之有齐季女
奠置也宗室大宗之庙也大夫士祭于宗庙奠于牖下此言置奠之合乎礼也季女尚少为大夫妻疑未足以当祀事今也能斋戒以主祭所备之物所用之器所置之地一遵于礼且以诚敬为主非能循法度而何是诗三章皆赋也
甘棠美召伯也召伯之教明于南国
凡二南之诗非必并作于一时后之録诗者随所得而取之圣人于删诗之际第存其可以为后世法戒者初不计其作诗之先后也如甘棠之诗思其人而爱其木逺出召伯之后以其能奉行文王之敎使之明于南国故诗人不以美文王而以美召伯也
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蒲曷】蔽芾甘棠勿翦勿败召伯所憩蔽芾甘棠勿翦勿拜召伯所说【始锐】
蔽芾盛也甘棠甘梨其子白而美者茇草舍也憩休息也说说驾也棠之下可以作舍则非小木矣南国之人以召伯常作草舍休息于此说驾于此故欲勿翦其枝勿伐其榦勿残败之勿屈拜之思召伯不可见见其木如见其人故爱之至也南国之人心如此其忠厚以秉文王之德故也是诗三章皆赋也
行露召伯听讼也衰乱之俗防贞信之敎兴彊暴之男不能侵陵贞女也
行露之诗乃作于召伯在南国之日非甘棠之比也何以知之考序诗之言谓衰乱之俗至是始微贞信之教至是始兴彊暴之男至是始不能侵陵贞女则知诗作于当时也
厌【于叶】浥行露岂不夙夜谓行多露
此贞女自警之辞谓行道之闲多露能濡人衣我岂不欲蚤夜而行虑其濡也彊暴之男欲谋我为室岂不欲嫁虑其彊暴弗克由礼或为所污也
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狱虽速我狱室家不足谁谓鼠无牙何以穿我墉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讼虽速我讼亦不女从
此言贞女旣不肯嫁而强暴之男遂妄兴狱讼侵陵贞女如雀之穿屋鼠之穿墉欲据以为巢穴诗人道贞女之辞曰谁谓雀无角以何物穿我之屋谁谓女本无室家之道何故召我之狱谁谓鼠无牙以何物穿我之墉谁谓女本无室家之道何故召我之讼然雀实无角其穿屋也善投隙而窜身未为甚暴也鼠实无牙其穿墉也直穴坏而肆齧其暴为甚矣赖召伯听讼之明投隙而窜身者旣已退听不足于室家穴坏而肆齧者亦已沮败不从其奸计盖贞女喜能自明故其言如此详味其诗乃召伯至南国之初强暴之男尚有此讼一经听断即自驯服不独贞女得以自保强暴之男已有悛心矣谁谓文王之化专及女子不及男子乎是诗三章一章兴也二章比而赋之
羔羊鹊巢之功致也召南之国化文王之政在位皆节俭正直德如羔羊也
羔羊之诗旣谓鹊巢之功致又谓化文王之政盖指在位之臣而言之若余人之被其化乃感格而自化耳未足见其功惟在位之臣乃政之所及有是政即有是功如文王卑服即康功田功此节俭之政也无然畔援无然歆羡此正直之政也故在位之臣化其政者皆有节俭正直之行此其所以为功致与德如羔羊者谓在位之臣有是德而称此服也羔羊之德亦众矣说周官者以为羣而不失其类说仪礼者以为羣而不党何休说春秋以防之不鸣杀之不噑跪乳而受之死义生礼者董仲舒说春秋以为有角而不用类仁者防之不鸣杀之不噑类死义者饮其母必跪类知礼者羔羊之德如此则节俭正直在其中矣
羔羊之皮素丝五紽【徒何】退食自公委【于危】蛇【移】委蛇羔羊之革素丝五緎【域】委蛇委蛇自公退食羔羊之缝素丝五緫【子公】委蛇委蛇退食自公
此言以羔羊之皮为裘用素丝以为饰皮革一也古得通称缝者合其皮而缝之也素丝必以五言盖合五羊之皮为一裘循其合处以素丝为英饰也百里奚衣五羊之皮为秦养牲盖仿古制然古之羔裘其制甚精养牲者被五羊之皮盖贱者之服而召南在位之君子亦服之非节俭而何曰紽曰緎曰緫皆素丝小大之异名也裘之必用羔旣取羔羊之德丝必用素亦取洁白之义也委蛇乃蛇行之状蛇行能从不能横正直之象也然必委蛇婉曲而动乃能遂其直惟不可变而为横耳故左氏曰委蛇委蛇谓从者也衡而委蛇必折然则人臣之正直固欲其委蛇不可直情而径行亦以朝从暮横为戒也退食自公自公退食再三互言之虽以叶音韵亦以见人臣出公门入私门出私门入公门无私交之行也是诗三章皆赋也一说凡人之情于人之所见则俨然其容人所不见之地则鄙慢无所不至今羔羊之大夫自公门入私室所对则妻子仆妾而不改朝廷雍容之气象窃谓孔子在鄊党朝廷恂恂便便自然中节若惟务不改近乎好伪
殷【隐下同】其靁劝以义也召南之大夫逺行从政不遑宁处其室家能闵其勤劳劝以义也
殷其靁之劝以义与汝坟之勉以正一也然勉者谓于旣归之后勉其勿倦望之将来也劝者谓从征之时劝其尽力勿遽懐归也召南之大夫逺从征役不遑宁处已自知义而其妻又能劝其尽力夫妇俱贤固为可嘉彼汝坟役夫之妻乃贫贱愚妇人耳亦知勉以正则其道之妙尤为可美也
殷其靁在南山之阳何斯违斯莫敢或遑振振君子归哉归哉殷其靁在南山之侧何斯违斯莫敢遑息振振君子归哉归哉殷其靁在南山之下何斯违斯莫或遑处振振君子归哉归哉
殷声盛貎南山指南国之山也大夫妻旣知义故因靁以起兴遂以靁喻君之号令谓南山之阳之侧之下有殷然之靁声人皆畏之况君之出令俾从征役何人敢违此冝乎大夫莫敢遑暇莫敢休息莫敢安处也始言阳中言侧卒言下有渐近之意三章申言振振君子归哉归哉谓君子旣能奋然自立勇于从役当竭力以俟卒事不可徒归也相劝之辞谆复如此非知义者不能也是诗三章皆兴而赋之
摽【婢小下同】有梅男女及时也召南之国被文王之化男女得以及时也
男女昬姻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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