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补传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131,033】字 目 录

庸曰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尽物之性可以賛天地之化育与天地参文王与始附之民园囿之物同此一灵文王有元后之聦明故其灵徳足以及民与物是与天地同其功也文王之所谓灵即中庸所谓至诚也文王有灵徳尽已之性也与民乐之尽人之性也以及鸟兽昆虫尽物之性也夫以文王之为君经始灵防则庶民子来在灵囿则麀鹿攸伏白鸟翯翯在灵沼则于牣鱼跃作乐于辟廱则鼍鼓逢逢而应诚之所格民物感动捷于影响非賛天地之化育与天地参不足以尽之说者或以灵为如神灵之所为或以为灵之言善也曰神曰善盖亦近之以文王动化感格之妙可以谓之神矣以文王与民物同其乐可以谓之善矣亦与泰誓中庸之旨无异不若孟子谓而民懽乐之谓其防沼曰灵与序诗者所谓而民乐其有灵徳尤为脗合也说王制者曰昆明也明虫者得阳而生得隂而藏说祭统者曰昆虫温生寒死盖指凡能蛰之虫言之也

经始灵防经之营之庶民攻之不日成之经始勿亟【居力】庶民子来

经度之也营表之也四方而髙曰防攻作也亟急也子来犹子为父来也文王之灵徳遂民之性也久矣一旦经始此防民欢趋之竞力攻作不终日而成之诗人原文王爱民之心故以戒其勿亟为言本斯民懽乐之意故以为如子之从父也

王在灵囿【又】麀鹿攸伏麀鹿濯濯【直角】白鸟翯翯【戸角】王在灵沼于牣【刃】鱼跃

文王未尝称王凡诗谓文王为王者皆非作于文王之时是诗虽陈文王之灵徳亦作于后世故以王在言之囿以养鸟兽之属沼以养鱼鼈之属养之虽在囿与沼而使之遂性者灵徳也鹿牝曰麀濯濯肥泽貌翯翯飞翔貌于牣者叹其充满也鹿则伏而孕育者濯濯而肥泽鸟则洁白而飞翔者翯翯而自适鱼则充满于沼者跳跃而得所古者凤凰麒麟皆在郊棷龙在宫沼其余鸟兽之卵胎皆可俯而闚盖如此也

虡【巨】业维枞【七凶】贲【扶云】鼓维镛【容】于【乌下同】论鼓钟于乐辟廱

植者为虡横者为栒业大版也枞崇牙也大鼓曰贲大钟曰镛于论者叹其讨论钟鼓之义使得伦理也于乐者叹其以乐教国子于辟廱为可乐也昔舜命夔典乐以教胄子为先故文王亦论乐于学也

于论鼓钟于乐辟廱鼍【徒何】鼓逢逢【薄红】蒙【蒙】瞍【蘓口】奏公申言论乐于学者述民情之至乐也以乐教国子而民乐之何也理也义也人心之所同然僖公一能脩泮宫而国人无小无大从公于迈是孰使之然哉鼍水畜也乐作于辟廱鼍闻之而亦乐逢逢然和鸣以应之非乐能感之灵徳实感之也有眸子无见曰蒙无眸子曰瞍公事也工师专于听故以鼍鸣为乐之所感而奏其事焉亦犹箫韶既作夔奏百兽率舞也后世瓠巴鼓瑟流鱼出听伯牙鼓琴六马仰秣声音之妙多能感物则乐作而鼍鸣何疑之有说者至谓以鼍鱼之皮为鼓且以上林赋击鸣鼍之鼓为证盖考之不精也夫所谓鸣鼍之鼓言鼓之声如鼍之鸣耳后之诗人以龙笛配鼍鼓皆谓其声相似也必欲以鼍皮为鼓则龙笛当以龙骨为之矣况诗人已两言鼓钟不应又言鼓也说者又谓天子曰辟廱诸侯曰泮宫天子有灵防诸侯有观防疑文王用天子之制殆非也盖辟廱之名始于文王谓其水旋如辟之形廱者泽也文王于此作乐以教国子及武王都镐亦取此以为学之名所谓镐京辟廱是也其后遂定为天子学之名而诸侯谓之泮宫也灵防之名亦始于文王文王作防以望氛祲察民俗后世有慕其名而为之者如左氏传言秦伯获晋侯以归乃舍诸灵防杜预以为周之故防前汉书言武帝时河间献王对三雍宫谓辟廱灵防明堂是也文王既追称王其后遂定为天子之防诸侯不敢用其名故谓之观防也郑氏谓三灵辟廱皆在郊而异处蔡邕卢植颍子容谓一处而异名以孟子所言囿方七十里则四者在郊而异处理若可信彼谓一处而异名者抑何其小也至荘周谓文王有辟廱之乐说者遂指为乐名则并与虞舜命夔典乐教胄子之书亦不之信矣其可哉是诗四章皆赋也旧五章章四句今从文义

下武继文也武王有圣德复受天命能昭先人之功焉武王善继其志善述其事中庸固言之而诗有继文继伐二篇继文则兼言三后谓大王王季文王皆有文徳而武王以武继之也继伐则专言文王谓文王有伐崇等功而武王卒其事也言文徳则非文王所得而专言武功则非太王王季所得而与诗人之言岂苟然哉文王既以文而受天命武王又以武而受天命是复受命也文王之功至武王而益显是昭先人之功也文王有徳有功武王亦以徳而成功与文王同其圣故序诗者于文王曰所以圣于武王曰有圣徳三百篇之序惟文武二君加以圣之一字惟周公言不失其圣笔削之严殆出于脩春秋之手欤

下武维周世有哲王三后在天王配于京

下犹后也谓三后文徳在先武王武功在后也或曰以三后在天为上而武王则在下也既曰下武维周则指周家而言当以前说为是盖武当为武功不当为武王也合三后武王而言之则曰世有哲王分而言之则在天而有徳者为三后在京而有徳足以配之者武王也

王配于京世徳作求永言配命成王之孚

武王有徳以配在天之三后是周家世世有徳也于世徳之中作而求之皆足以配天而受命谓三后有徳以配天于前武王有徳以配天于后故曰永谓周之配天甚久也三后之徳信于民亦久矣武王又能继之而民益信故曰成谓成王者之信无有不服者矣与无思不服同意

成王之孚下土之式永言孝思孝思维则

武王既能成王者之信则天下皆来取法焉所法者何以其孝也文王有为世子之孝故武王亦有善继述之孝乃思嗣其先人且根于所性非勉强而为之也以其思之无穷故曰永以其根于所性故曰则诗曰天生烝民有物有则言性所有也说者以则为法上既言下土之式矣不应复言法也

媚兹一人应侯顺徳永言孝思昭哉嗣服

媚顺也服事也侯有三训曰诸侯也曰维也曰美也此当训美一人谓文王也首章主于作配故并及三后此章主于孝思故专言文王皆为武王而言也小宛为后世而言故以文武为二人此诗为武王而言故以文王为一人谓武王之孝思乃顺文王之所为应其美而顺其徳此孝思所以无穷足以明武王继嗣文王之事于天下也

昭兹来许绳其祖武于万斯年受天之祜

许犹与也绳犹继也武迹也祜福也武王继嗣之事既昭明于天下此天下之人所以皆来许与武王谓其果能继祖先之迹为周家万年无穷之福也福出于天而人许之天人同心也

受天之祜四方来贺于万斯年不遐有佐

天与福于上四方来贺于下所谓天人同心者如此四方诸侯既皆来贺则是心恱而诚服宜其助周之心万斯年而不替也故曰不遐有佐谓岂不逺有佐助也周末秦彊天子致胙诸侯皆贺事类而实不同盖周以徳故天福不期至而自至诸侯贺之亦怀其徳也秦以力故天王不得已致胙诸侯贺之亦畏其力也此周所以世三十而诸侯不叛秦二世诸侯共起而亡之欤是诗六章皆赋也

文王有声继伐也武王能广文王之声卒其伐功也文王征伐不特崇国也此诗为武王都镐京而作以为继文王丰水之举盖文王伐崇之后乃作邑于丰武王伐商之后遂迁镐京就文王征伐而言之莫大于伐崇而武王之克商可谓因文王之声而广之而文王之征伐所未及为者武王卒能之也因美作都而推言征伐故曰继伐也此章诗前四章言文王后四章言武王皆曰烝哉盖烝众也谓可为众之君也传以君为能群义亦若此后言其可继文王有可继之道故曰王后皇有天下之称武王既有天下故曰皇王辟亦君也有行法治人之义故武王又曰维辟

文王有声遹【尹橘】骏有声遹求厥宁遹观厥成文王烝哉遹述也骏大也声谓声闻宁谓安民成谓成功皆指文王伐崇之事谓文王伐崇所以有声闻之著者以其非出私意志在安民而已故能有成功也文王之声闻可述而大之文王之安民可述而求之文王之成功可述而观之所谓文王能尽君道者如此也声闻在外故当述而大之厥宁在志故当述而求之成功已显故当述而观之诗人立言诚不苟也

文王受命有此武功既伐于崇作邑于丰文王烝哉上章既言文王有成功此章遂言文王之武功在于伐崇与作丰也诗人于文王得天得民皆谓之受命故于伐崇之功亦谓之受命也文王非特以文徳显伐崇之举乃文王之武功可谓文武两尽功徳并隆矣伐崇之后遂徙都丰盖非崇侯之降则丰不可作此亦文王之尽君道也

筑城伊淢【况域】作丰伊匹匪棘【居力】其欲遹追来孝王后烝哉

上章既言功成而徙都此章遂言作丰之事匹配也棘急也案周官匠人云成间有淢淢内之地其方十里筑城既视淢之广则作丰之邑宜亦配其淢不过十里也文王作丰之时纣既在上不欲侈大其城邑故以十里为制然文王此举非急成已之欲也述追先人之志来致其子孙之孝耳此亦文王之尽君道也故曰王后烝哉

王公伊濯【直角】维丰之垣【袁】四方攸同王后维翰王后烝哉

濯言光大也翰干也易曰王公设险以守其国盖天子诸侯之通称也诗人谓文王浸以光大以作丰之都城也文王为天下所归四方无不至矣非有都城为之翰则不足以守其国此亦文王之尽君道也故曰王后烝哉

丰水东注维禹之绩四方攸同皇王维辟【璧】皇王烝哉此章言丰水东注盖谓镐京在丰水之东丰镐相去二十五里尔因作镐京而思禹功盖非禹昔能治之使丰水东注于镐则镐不可为都矣作镐乃在克商之后盖丰之为邑仅十里尔不足为天子之都故述文王作丰之意而作镐谓之京师然后能受四方之归而行法以治之故曰皇王维辟此武王之尽君道也

镐京辟廱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皇王烝哉武王作镐既足以受四方之归矣及四方之人来至镐京乐辟廱之学善教养人才于是乂心恱而诚服也故曰无思不服孟子曰善政不如善教之得民心也又曰以善养人然后能服天下武王述文王作丰之举而作镐已足以动四方之观听然未若述文王辟廱之教养更足以致四方之心服则学校之于天下国家顾不重哉此亦武王之尽君道也

考卜维王宅是镐京维正之武王成之武王烝哉此章言武王居是镐京而安且乐盖其始谋非出于私意先稽考于卜筮既出吉兆以正之武王乃筑城邑而成之所以居之而安且乐也其后幽王虽居镐将不能以自乐诗人尝思而刺之此亦武王之尽君道也

丰水有芑【起】武王岂不仕诒【以之】厥孙【逊】谋以燕翼子武王烝哉

芑嘉谷也仕犹用也诒遗也孙顺也燕居也翼辅也此言武王既作辟廱于镐京以养人材则前日文王丰水辟廱所养之材已成如嘉谷者武王岂不仕而用之言皆收用无遗也夫武王不遗丰水之材可谓孙顺之谋也以是谋而诒其子孙岂不足以获其安辅之效哉此亦武王之尽君道也诗人指称武王盖亦作于武王之后也是诗八章皆赋也

生民尊祖也后稷生于姜嫄文武之功起于后稷故推以配天焉

此章推尊后稷之功以配天故曰尊祖后稷之母姜姓嫄名炎帝之后也姜嫄之生后稷神灵甚异是天实生之以教民稼穑功及万世故其后文王武王遂有天下周公相成王制礼作乐及郊祀后稷以配天诗序与孝经之言相应信乎经圣人之手也后稷尧所命之官也

厥初生民时维姜嫄【原】生民如何克禋【因】克祀以弗无子履帝武敏歆攸介攸止载震载夙载生载育时维后稷

生民谓周人之始与民之初生同意时是也是谓姜嫄之生后稷也姜嫄始无子故精意以享祀郊禖之神以弗除无子之灾见巨人之迹焉人以为上帝之足迹也姜嫄履之甚敏疾心歆慕之于是自加助养安止其居处果即有娠甚早而不迟遂生育后稷可谓神异矣臣迹之事学者多疑之窃以为古者民未粒食民未知教自非上天降生圣贤以任其事岂常人之所能邪既曰天命则生而神灵亦岂后世所得拟议邪符瑞之说固所不取尝以麟趾驺虞详言之矣独于稷契之生巨迹鸟之事乃圣人存于经安得舍经而不信使后稷之母无巨迹之异则是因祷而生何为是诗乃记寘之隘巷平林寒冰之实使契之母无鸟之祥何为后世颂之直以为天命鸟降而生商是诗为配天而作鸟为祀髙宗而作盖用以告天地祖宗诗人何敢诞妄将谁欺邪况后稷名曰弃契谓之王义有可据而生民之雅鸟之颂圣人之所存固不得而废也鲁颂言上帝是依正指帝武之事商颂言帝立子生商正指鸟之事可谓着明矣先儒有言天地之始何尝有人则人固有化而生者盖天地之气生之也此论太髙逺故学者亦未遽信窃谓后世因祷而生如尼邱之类固多矣亦不可谓无人道而生当知圣贤之生出于天命故神灵异于常人而去其无人道之说庶乎通论也

诞弥厥月先生如达【他达】不坼不副【孚逼】无菑【灾】无害以赫厥灵上帝不宁不康禋祀居然生子

诞字虽有别训此诗人用之皆言其异也弥则过于满矣谓常人满十月而生后稷独过之所以为异也先生首生也达羊子也常人首生多留难后稷之生如羊子之易所以为异也常人生子或有坼副菑害之苦后稷之生皆无之所以为异也此天欲显赫其神灵异于常人也上帝岂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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