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草经》肇炎皇,医之祖也。伊芳尹用《本经》为《汤液》,仲景广《汤液》为方法,后之陶,唐、李、陈,本草虽多,不能及也。日久黑白未免无混,得经意者惟东恒、丹溪,会经要者惟古庵、节斋。是以总法象于前,分五品于后,其先辈歌括多有修改之者,非好劳也,不敢少违经旨耳。《指南》云:不读本草,焉知药性?专泥药性,决不识病;假饶识病,未必得法。能穷《素问》,病受何气,便知用药,当择何味。
风寒暑湿燥火,三阴三阳上奉之。
春夏温热者,天之阳也;秋冬凉寒者,天之阴也。阳则升,阴则降。
金木水火土,生长化收藏下应之。
辛甘淡者,地之阳也;酸苦咸者,地之阴也。阳则浮,阴则沉。酸生于东方,木应春气,温入肝;苦生于南方,火应夏气,热入心;甘生于中央,土应四季,气兼温凉寒热,味兼辛咸酸苦,其本气平,其本味甘,入脾胃;辛生于西方,金应秋气,燥入肺;咸生于北方,水应冬气,寒入肾;淡为五味之本,故本草不言淡。
金味化酸,水味化苦,其应脏腑则相同也。经曰: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五气入鼻,藏于心肺,
辛散酸收淡渗泄,咸软苦泻甘缓平;药本五味,入五脏而为补泻。辛散,谓散其表里拂郁也;酸收谓收其耗散之气也;淡渗,谓渗其内湿利小便也;咸软,谓软其大便燥结之大热也;苦泻,谓泻其上升之火也;甘缓,谓缓其大热大寒也。
又,咸味涌泄为阴,淡味渗泄为阳。有一药两味者、或三味者,或一气者、或两气者,轻清重浊之分,气味浓薄之异。
味薄,茶之类。清阳出上窍,本乎天者亲上也。
味浓,大黄之类。浊阴出下窍,本乎地者亲下也。阳化气,阴成形,万物皆然。
附子气浓,阳中阳也,故发热。
茯苓淡,为在天之阳也。阳当上行,何为利水而泄下?经云:气之薄者,乃阳中之阴,所以茯苓利水而下行,然而泄下,亦不离乎阳之体,故入手太阳。
大黄味浓,阴中阴也,故泄下。
麻黄苦,为在地之阴也。阴当下行,何为发汗而升上?经云:味之薄者,乃阴中之阳,所以麻黄发汗而上升。然而升上,亦不利乎阴之体,故入手太阴。
六淫外感如何治?风以辛凉热咸寒,火淫同热。
风制法肝春木,酸生之道也。失常则病,风淫于内,治以辛凉,佐以甘辛,以甘缓之,以辛散之。热制法心夏火,苦长之道也。失常则病,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甘苦,以酸收之,以苦发之。湿制法脾土甘,中方化成之道也。失常则病,湿淫于内,治以苦热,佐以咸热,以苦燥之,以淡泄之。燥制法肺秋金,辛收之道也。失常则病,燥淫于内,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辛润之,以苦下之。寒制法肾冬水,咸藏之道也。失常则病,寒淫于内,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辛散之,以苦坚之。盖五味酸苦甘辛咸,为五脏之本也。四时五行化生,各顺其道,违则病生。古圣设法以制变,如风淫于内,乃肝木失常,火随而炽,治以辛凉,是为辛金克其木,凉水沃其火。余皆仿此。但《内经》既曰风淫于内,又曰风淫所胜。盖自在泉而言,则曰淫于内;自司天而言,则曰所胜。六淫皆然,其治则一也。或客胜主,则泻客补主;或主胜客,则泻主补客。随其缓急以治之。
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甘草;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川芎;以辛补之,细辛;以酸泻之,白芍。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五味子;心欲软,急食咸以软之,芒硝;以咸补之,泽泻;以甘泻之,参、 、甘草。
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白术;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甘草;以甘补之,人参;以苦泻之,黄连。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泻之,黄芩;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白芍;以酸补之,五味子;以辛泻之,桑白皮。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知母、黄柏;注云:开腠理,致津液,通气也。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知母;以苦补之,黄柏,以咸泻之,泽泻。五脏虚实补泻,肝虚以陈皮、生姜之类补之。经曰:虚则补其母。水能生木,肾乃肝之母;肾,水也。若补其肾,熟地黄是也。如无他证,惟不足,肾气丸主之。实则白芍泻之,如无他证,泻青丸主之。实则泻其子,心乃肝之子,以甘草泻心汤。虚以炒盐补之,虚则补其母,木能生火,肝乃心之母。肝,木也;心,火也。以生姜补之,如无他证,朱砂安神丸是也。实则甘草泻之,如无他证,重则单黄连汤,轻则导赤散。脾虚以甘草、大枣之类补之,实则以枳实泻之,如无他证,虚则以益黄散,实则泻黄散。心乃脾之母,以炒盐补心。肺乃脾之子,以桑白皮泻肺。肺虚以五味子补之,实则桑白皮泻之,如无他证,实则用泻白散,虚则用阿胶散。虚则以甘草补脾土,补其母也;实则以泽泻泻肾水,泻其子也。
肾虚以熟地、黄柏补之,泻以泽泻之咸。肾有补无泻,肾气丸主之。肺乃肾之母,金生水故也,以五味子补肺而已。
肝主春,于时自子至卯,为阴中之阳,风药应之,如防风、羌活、升麻、葛根之类,自地而升天,味之薄者是也。味辛补酸泻,气温补凉泻。心主夏,于时自卯至午,为阳中之阳,热药应之,如附子、乌头、姜、桂、红豆之类。正秉火之气味,火之浓浮散下,气之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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