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
他刚刚踏出房门,阔嘴一张:“伙计,不要酒,只须十斤牛肉,随便什么做法都行,越快越好!”一个人要吃十斤牛肉,听起来有点使人不相信!刹时将店内食客目光集中惊注不已!但店伙计却连声应是而不以为奇,那是昨晚进店时似已领教过了。
雷欢暗想:“这家伙难怪有那样肥胖,原来竟吃得如此之多!”灵机一动,心想:“我如运足内功,十几斤牛肉也可将它消化,不如开他一个玩笑!”他想到就做,立即大声道:“伙计,一清早就有鲜牛肉吗?”另一伙计很快接口道:“客官,四更天来也不早啊,你老要一盘吗?小店的酥烤牛排南北有名。”雷欢点点头道:“先来十二斤.吃得可口时再加!”那老者正在找座位,耳听还有一个比他吃得更多,似已感到愕然,侧转脑袋一查,看出雷欢的影貌时,只见他直朝这面行来,阔嘴一裂,哈哈笑道:“瘦小子,你是吹牛的吧?”
雷欢见他走近.面上毫无紧张之情,纯以一个普通江湖粗人自居,傲态十足地哈哈笑着,怪声道:“老胖子,吃到肚子里就是答覆你老是真假了!”这老者别人不知道,惟独雷欢一人清楚,他就是齐秦威请来的大帮手——仙铃翁,只见他两眼瞪在雷欢面上良久,裂裂嘴,一屁股坐在他的那桌对面,俯着上身轻声问道:“瘦小子,你贵姓,内功不浅吗?”雷欢拍拍胸脯道:“在下没有姓,朋友们都叫我神铃子!请教你老的大号?”仙铃翁见他也轻声连答带问,显然感觉有点滑稽,但却被神铃子三字给怔住了!只见他眼睛瞪得象铜铃,半晌才嘿嘿笑道:“你的字号也有一个铃字?”雷欢装作毫无在乎的怪声轻笑道:“江湖人物起字号,多半是有原因的!难道与你老的大号有什么巧合之处?”仙铅翁点头不语,是在思索什么重要之事!继而郑重的道:“我老人家不忌讳,但只感觉有点太巧了!瘦小子,我老人家在九十年前就叫仙铃翁啦,你这名号是个什么原因起上的呢?”
雷欢渐渐摸到他一点个性啦,闻言拍拍腰问道:“咱有一件宝物名叫九神铃,摇动之下,女人听到脱衣裙,男人闻之则抱头大哭,及至哭到尿尿直流方休,练有内功之人更糟,非在地上打滚嚎啕不可!”仙铃翁越听越觉惊震不已,他看出雷欢的内功确有莫测之深,如是普通武林人物或许不会相信,只见他双手互搓,坐立不安。凡是年老之人,那怕武功到达什么高深之境,其头脑因自然退化之故,百个人之中,就有九十个难免糊涂,雷欢就是凭着这点把握来拿捏对方心理,不惜胡扯一通,搞得仙铃翁疑神疑鬼,心头恍忽不定。
雷欢故装不理,张口只催伙计上菜,举杯朝着仙铃翁道:“老胖子,咱们的牛肉未到,在下先敬你一杯,天涯海角相连不易,今天咱们相遇,能说不是缘份。”仙铃翁糊糊涂涂的接过他的酒杯,仰着脖子一饮而干,含糊叹声道:“瘦小子,你知我老人家叫什么?”雷欢故意摇摇头道:“正想请教!”
仙铃翁伸手在桌上划下自己的名号道:“与你神铃子之号异曲同工!”雷欢故装起敬道:“久仰久仰!这真巧啦,可惜在下初出茅芦,不敢与你老并论!”仙铃翁摆手道:“别这样谦虚,古人亦有忘年之交,咱们何尝不可作朋友,你说巧。嘿嘿!还有更巧的啊,我老人家也有一样宝物,你说叫什么?”雷欢见其上当,不禁笑在心里,接口道:“莫非也叫九神铃?不会吧。”仙铃翁又在桌上划下七仙铃三个字道:“咱们算是一双神仙朋友啦。”
雷欢侧意慨然道:“不敢不敢,你老能否借宝一开在下眼界?”仙铃翁连连摇头道:“你的出身不明,我老人家还不敢开诚布公,将来再看罢。”雷欢明知他不会拿出来,此举不过是冒险试探他是否怀疑自己的计谋,他心中想着口头急急道:“你老过于小心了,怕什么,我可拿出九神铃摇给你老看!”说着,伸手假装往身上掏去!仙铃翁一见大惊,急急摇手止道:“别乱动,此店人多,勿伤无辜.加上我老人家也受不了!”雷欢见其焦急之情溢于面上.忍悛不禁,哈哈笑出声来道:“逢场作戏,其乐无穷,你老太煞风景!”说着故装不快的收回手来,恰逢伙计着上两盘牛肉道:“二位贵客,这只送上一半,吃完只管呼唤!”仙铃翁不用筷子,伸出右手就抓,立刻狼吞虎咽!
雷欢存心要和他比赛,暗运内功,吃相更凶,简直未用嘴嚼,拼命往口里送!全店食客久存旁观之心,已食完者末离,继续来者更多,莫不惊注出神,默认生平未睹之奇,第一盘牛肉被存心的雷欢先扫光,仙铃翁却也所剩无几,实际上他是拿来果腹的,而雷欢则到肚即化!第二次上来之后.雷欢与他同时告完,在表面上看,雷欢是多要了两斤,仙铃翁一见,似是佩服认输了,只见他举袖一擦阔嘴油渍道:“瘦小子……不,朋友!我老人家领教啦,食量自认不届于你,速度却没有你快!”
这老怪物内功显然不下雷欢深厚,他就是死心眼,硬相信雷欢没有捣鬼,他如也运内功去消化,当然亦能办到。雷欢拱手道:“老胖子,要不要再来几斤,干脆吞个尽兴如何?”仙铃翁摇头道:“十斤牛肉是老人家的定量.今天不过是赶早一点吃完。”雷欢微微一笑,叫来伙计,连仙铃翁的账都算了,起身道:“老胖子,咱们再会了!”他根本不想离开这个暗敌,计划末成,他焉得放手.此言是慾擒放纵之意。
仙铃翁见他就走,立即起身追上道:“瘦小子,慢点,我老人家有事和你打个商量。”雷欢走到店门口回头道:“既然如此,咱们走着谈。”仙铃翁追到街上道:“你往哪里去?”雷欢道:“找白衣人雷欢算账去,他曾夸下海口,说要和我神铃子比个高下!”他这手又下对了棋,仙铃翁闻言大喜道:“妙极了,咱们是同一目的!”雷欢暗暗一笑,忽倏想道:“现在有齐秦威从中捣乱了,遇上他必遭怀疑。灵机一转,回头又道:“不见得目的都相同,我另外还要找人比斗!”
仙铃翁诧异问道:“你是不是还要找黑衣蒙面人和什么活尸卜昌?”雷欢道:“你猜错了,黑衣蒙面人和什么活尸卜昌我最讨厌他们,一个象具骷髅,杀之不武,一个象是幽灵,实际上满身腥臭难闻。”仙铃翁似已感到严重了,试探道:“那还有谁值得去找他?”
雷欢道:“你忘了?还有一个武林王齐秦威呢?”仙铃翁的神情立感紧张道:“你与他有仇?”雷欢摇头道:“在下与任何人都没有仇,找他只是恨其名声与武功不符,武林中谁敢在我面前称王!非得将他整个跪地求饶不可。”仙铃翁忽然大声道:“这你就找错了人,他是我老人家的义侄。”雷欢突然转身立定,伸手装着往怀里一探,冷笑道:“我本不想与你老胖子分个高下,原因是我对你一见有缘。这样说来,你我非分个生死强弱不可了,我问你七仙铃有何玄妙,但认定你也难抗我九神铃的功效,不动手则已,动手可双方同归于尽。”
仙铃翁急急刹住踏出之足,紧张的摇手道:“瘦小子,你别急,天下能人只有你和我老人家两个,一旦同归于尽,未兔犯不着,事后岂不让武林中笑我们无智,而且叫那些二流货扬眉吐气。
雷欢自己先声夺人之计又成,但他的右手仍装着不离衣底,沉声道:“你己放弃护卫齐秦威了?”仙铃翁沉吟不语,暗地忖道:“我得通知齐秦威躲避才行。如不当着他答应放弃,想象得到,马上就会火拼,一旦搞不好,我这辈子就得在此完蛋!”
雷欢两眼紧注,他也紧张至极,生怕对方真个反脸!如果反脸,他的伪装马上就遭揭穿,且有不堪想象的危机。仙铃翁根本未察他的表情,忽然道:“我那侄儿如果永不和你会面,这就是说,算他怕你怎么样?”雷欢暗暗吁口气,霎时轻松地点头道:“这倒是可以接受,这是你老朋友说的,他见了我的面,就认定他向我挑战,到那时休怪我这朋友下毒手,本来未存心杀他之,嘿嘿,那时我可就非杀不可啦!”
仙铃翁似也松了口气,连忙应答道:“他如不见你就逃走,那算是不听我老人家的教训,也就故意使我丢脸,不惟你动手我不管.而且我老人家也要打他。”雷欢闻言暗喜,忖道:“只要你是这样糊涂,齐秦威算倒了霉啦。”立即转身行道:“咱们一言为定,现在又是朋友了!”仙铃翁哈哈笑道:“当然当然,咱们是双霸武林的无上尊者,大家都不分强弱。”雷欢试探地道:“可惜当年的海角客与天涯客不在人世了,否则咱们可真正有了对手!”仙铃翁哈哈笑道:“你谈到乐正虹和钟离玄,可将老人家从不提起的往事引发了!”
雷欢闻言大异,试探道:“茶余酒后,试说何妨?”仙铃翁似觉精神陡振,又是一声破锣般的大笑道:“乐正虹字号海角客,他的武功传自岳父琼楼隐士,除了地覆神功的内功绝举外,最使人畏怯的是神米蟹,那些小东西实际上比米粒还小,确有神鬼莫测之奥,爬到敌人身上时,竟难使其有天大的本领也无法施为,说起来可能与你的九神铃有点相同之处,那是非脱光衣服不可!”雷欢不知神米蟹是什么东西,闻言又惊又奇,怔怔地忘了发问!显然未听海珊珊说过。
仙铃翁又道:“钟离玄目号天涯客,武功传自他的先师飘浮生,除了天翻神功内外绝学与海角客悉敌,最怕的是他的五晶蚤,那玩意比神米蟹还小,但却更厉害,虽然只有五只,它能分开钻进敌人的鼻也、耳朵、甚至屁股,唉.还有其他地方,不好意思说啦!那真使人防不胜防,一旦被它钻进鼻子来说罢,那种难受的滋味,别谈了,简直癢得要命!”雷欢见他那种谈虎变色之情,不禁哈哈笑道:“你老是尝过那种滋味咧?”仙铃翁叹声点头道:“我老人家的七仙铃都无法拿出摇动,你说厉害不厉害,据齐秦威说,他们死了,不然老人家不敢出山哩!听说白衣人雷欢得了天涯客和海角客的天翻地覆神功,还有什么半只手也同样学到手,但却没有得到天涯客的五晶蚤。”雷欢道:“可能是五晶蚤活不到现在?”仙铃鼓摇头道:“那玩意儿乃非凡之品,虽不生产,但也永不死亡,可能是天涯客将其藏在什么神秘地方。”雷欢道:“旁人得到也不能驱使它攻敌,找到了也无用处。”仙铃翁摇头道:“我老人家懂得诀窍,寻到时只要刺点本身血液喂养就行了。”
雷欢闻言大喜,接道:“海角客的神米蟹可能有了遗传之人?”仙铃翁道:“我老人家现在就只怕海角客的后人了!否则武林真正唯我两个独尊啦。”雷欢深受五晶蚤之吸引,心中己下了再入须弥山之决定,他想到幼年曾经呆过的天堂地狱谷正是天涯客的隐居之地,或许五晶蚤就是藏在那谷内某处,因此回身立定道:“咱们这样去法不是味道,那一天才能找到白衣人雷欢呢?还是分开来行事。”仙铃翁闻言正中心怀,忖道:“我老人家真怕你遇上齐秦威,正在无由分开去通知他躲避哩。”他装作沉吟道:“你往什么方向去寻找?”雷欢撒谎道:“我想从东面?”东西可能是齐秦威的去向,仙铃翁显已感到焦急.只见他立即抢着道:“不!我老人家走东方!”雷欢暗暗一笑,故作犹豫道:“那我只好走西边了。”仙铃翁听他要背道而行,显得喜孜孜的道:“那更好,咱们看谁先找到。”
雷欢摆手道:“我希望齐秦威恰好在西边会上,这样就无法叫他躲掉了啦!”仙铃翁还以为他上了大当,只乐得哈哈笑道:“那就是你运气啦!再会吧,瘦小子!”雷欢目送他风驰电掣而去,不禁笑出声来道:“只要你这样糊涂,今后我还怕你干啥,想不到,齐秦威竟请个这样的老傻瓜出来对付我。”时近中午,他不敢耽误,立时长身奔出,笔直朝须弥山前进。
第三日.雷欢刚刚走出一个村镇之际,忽见前途有两个少女的背形向前面奔走如风,一见认出,立即赶上大叫道:“那是云姐和珊妹吗?”
他怕二女认不出自己的易容,立即复原状赶上,二女闻声立住,回身一看,同时大喜道:“你怎么在这里?”雷欢走近笑道:“我要去须弥山找宝物!”云霓笑道:“什么宝物?”雷欢道:“是天涯客的五晶蚤!”他立将遇到仙铃翁之事说出后道:“我非找到五晶蚤才能对付他。”云霓立与海珊珊相视一笑,只笑得雷欢如堕五里雾中,诧异道:“你们笑什么?”云霓道:“没有什么,你去罢,我和珊妹要先回昆仑山去,只怕海老等急了。”
雷欢不便追问,点头道:“义父我已见过了,珊妹独自跑到哪里去了?”海珊珊噘嘴道:“还不是到处找寻你,如不是今早遇上姐姐,我还不知找多久哩。”雷欢急急道:“义父已告诉我一切了,但却没有说出众人藏身之地,你们回去罢,我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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