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能杂毛,你竟敢不親出迎接!”这巨人原来就是大力狮王巴东,只见他豹头环服,身高体粗,红发如蓬,满脸络腮银髯,根根戟张如针,真有气吞河岳之势,他大步走往正面席次之际,一眼看出有仙铃翁在座,忽又立住大吼道:“哇呀呀!原来还有齐糊涂啊!”仙铃翁起身大笑道:“大笨牛.我当你是眼高于顶呢,怎么着,七槐居士没有与你一道?”
大力狮王一步扑到他面前握手大笑道:“谁愿来吃万能杂毛的无肉淡席,我老巴到此只是代表而已,知有你齐糊涂在场,由你当代表不就够了。”他说完也不坐到正面席上了,一屁股[chā]进仙铃翁下手落座!万能羽士毫无办法,目示符显道:“符施主,请再宣布名单!”交趾帮主环视了全殿一限,他看出所有的目光都惊注在大力狮王身上,又朗声唱道:“黑龙神掌逢云朋,大漠旋风乔能,森林乌豹隆声!”万朗羽士起身携手道:“刚刚念到施方之号,岂知施主就到,快请上座!”大力狮王猛然大喝道:“小子别念了,他们都到了!”
符显被他这一岔,心头又惊又怕,但又不便发作!仙铃翁侧面诧问道:“他们都没死?”大力狮王宏声道:“活的就是这些,其它都回了老家!”他在这面答话,符显的声音又起,“仙铃翁齐天同!”他念出这后,眼角看着仙铅翁,显出诧异之色!仙铃翁向他怪笑道:“你念吧,我老人家听到了!”寇敏暗对雷欢道:“这老儿原来名叫齐天同。你的叔叔却又叫不同!”雷欢恰好与大力狮王是邻座,侧顾二眼,回转来对寇敬笑笑传音道:“今天的热闹够看的,当年老辈存下来不少!”
耳听符显声音更高:“齐秦威、赫连洪、余龙祖……”雷欢突然打岔道:“赫连洪和余龙祖已遭齐秦威杀害!”他的声音一落,全殿立起哄声,只哄得齐秦威面色大变,万能羽士忽然立起大声道:“已死就除名,诸位请肃静!”仙铃翁狠狠地瞪了齐秦威两眼,似有恨无所出之概!大力狮王巴东已发觉,问道:“那就是令侄齐秦威?”仙铃翁恨声点头道:“那是畜牲!”符显在众声平息后又念道:“飘海叟羊舌化,浮海叟左丘光,仙海叟东郭明!……”大力狮王忽然立起,面对万能羽士问道:“这些称叟的到底是什么人,当年可没有这号人物?”万能羽土起身答道:“那是海角琼楼人物!【經敟書厙】”他转面又对符显道:“请符施主删去琼楼人物之名!”
符显眼看名上还有五龙老人、烟波鱼姑、海角夫人,乐正云霓,名下都注有海角琼楼四字,于是按下不念,又朗声道:“南疆金声佛,南疆银声佛、西疆……”他念到这里一停,面对万能羽土道:“本疆二十八位洞主和本人都在会,在下不与再表了。”万能羽士点点头道:“后面还有谁?”符显道:“还有雷欢、寇敬、五晶童子,东川四老、海天察、雷不同、卜昌、关洛三剑、火祖、毒姥姥、碧天真君、翔云散人、慈光夫人等十八人。”
万能羽士起身道:“有劳符施主,在场诸位也许有功力超过名单之上人物,那只怪贫道疏忽未详,如有不服者,权请在比试时多显奇能,现请开怀痛饮。”
大力狮王转面望着仙铃翁道:“后面人名我老巴一个不识,惟近日出山后听说有个什么白衣人雷欢,是位后起之秀,此人是否在座?”仙铃翁哈哈笑道:“在座是一点不假,那就只有让你自己观察是谁了!”大力狮王的环眼乱转一个劲地在殿内搜索,心想:“这人的年纪一定不小了!”雷欢闷声不响,惟寇敬与五晶童子几乎大笑出声!大力狮王看了一会摇头道:“大部分都将内功隐去,我老巴无法察出,齐糊涂,你别逗弄我开胃了!可能还未来哩,先说说看,他的功力如何?”仙铃翁大乐道:“我姓齐的先问你一句,在当年武林二十八大强手中,我姓齐的功力如何?”大力狮五郑重道:“论真正功夫,二十八人都不差上下,除天涯客和海角客稍强有限外,拼起来非十日十夜难以看出谁居下风。”仙铃翁偷看一眼雷欢后答道:“这就有个比较了,以目前而论,你我联手恐怕还拼他不了千招!”大力狮王闻言大惊,猛的放下酒杯!陡然站起道:“你齐糊涂己败了阵?”仙铃翁急急拉他会下道:“笨牛,别大惊小怪,你看看,大家都被你惊动了,我虽没有和那小子真正拼过一次正式的,但却心里有数,刚才之言,我还在脸上贴了金哩,说真个的,除了你我之外,再加上万能杂毛也难斗他千招啊!”大力狮王似知他从来不说夸大之言,颓然坐下道:“万能杂毛可害若咱们了,既有这种人物到场,那还要争什么武林至尊!干脆投降不就得雷欢几乎忍悛难禁,尽量克制笑出,但寇敬和五晶童子却就忍不住了,同时卟嗤笑出声!仙铃翁生怕这巨人发觉,故装作正色道:“笨牛,你别大意,雷小子对我们无害,他敢欺侮老前辈吗!当心的倒是那万能杂毛,他将我们引来此地之意,其中大有隂谋哩!”大力狮王哼声道:“大不了想拖我们去捣乱海角琼楼,这点对他有害无益,一旦夺起宝来高手越多,分到他的成分越少,七愧居士说得好,我们去是去,但不愿杀害海角客的家人,得宝全凭缘法。”仙铃翁点头道:“这一点我姓齐的倒信得过老朋友,但是,去得成去不成还是未知之数哩!”大力狮王又待大吼,但他大嘴一张,又平下声来道:“谁说去不成?死神、七情神、六慾神他们那一套邪门能将咱们生吞了?”
仙铃翁叹口气道:“笨牛,你别自夸,论辈份,死神师兄弟要比咱们高一辈,论真功夫当然不怕他们,若谈到邪门时,咱们不惟没见过,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哩,我担心是他们还没露面,无疑,早就隐身在做怪啦!”大力狮王沉吟一会不语,低头狼吞虎咽,在道土们连上数道菜后,他这才传音仙铃翁道:“我老巴临来之时,七槐居士曾说过,死神兄弟的血雾隐身不必担心,他们纵算练入化境,其尸臭永远难去,咱一旦感觉臭味近身,那就狠狠揍他们,惟有一点,他们七情、六慾网实在厉害非常,那是一种前古魔阵,被困即入迷途幻境,除了提功守住心神,挨过七日之期外,毫无别法可抗。”
仙铃翁道:“论这些鬼名堂,七槐居士较我高得太多,他既有警告在前,咱们多少也知个底细!总比盲目行事要好得多。”他立将这个消息传音雷欢道:“小子,快传下去,毒潭中可能就是这个把戏!”万能羽士一看酒过数巡后,忽然起身道:“诸位,贫道要先告退一会了,诸位只管尽兴午时一刻请到现前散步,如二刻一到,曾经提名的请到潭边去,未曾提名的请到观后应试!”仙铃翁立即起身,急急招呼雷欢道:“小子,大家先观察那毒水潭要紧。”他们这面一动,左面之人亦跟着走出,惟独齐秦威落至最后才出殿,他显然是怕仙铃翁和雷欢问罪!
其实仙铃翁怎么也不会将家丑当众抖出来,而雷欢已不将他放在心上,他只要有空,随时随地都可要齐秦威的老命。万能羽士一直奔往最后一处秘室之中,他在墙壁上伸手一按,那毫无破绽的墙壁应手移开一门,在他进去后,墙壁依然还原如初,外人绝难看出那竟有机关。
门后是一石室,室内灯火通明,谁料,里面竟囚着两人一男一女,都近百岁的老人,谁都猜不到,那竟是火山派的火祖和隂谷派的毒姥姥,看势似都中了什么邪门,一个昏睡在地,呼声大作,一个面壁而坐,呓语喃喃!万能羽士连一眼都不看,他一直定到石室左面壁下,伸手向石壁连声三掌,三掌刚停,石壁自动向左退开,又是一道门户出现,同时,只见死神自门内行出,怪声道:“真人将会开完了?”万能羽士点点头道:“准备好了没有?”死神经笑道:“二弟和三弟只等真人下令了!”万能羽土郑重道:“事情已有变化,我们必须改变计划了!”死神似感一怔,问道:“七槐居士居然都来了?”万能羽士点头道:“他们已派大力狮王代表参加宴会,此际恐怕都已会于海边了。”死神沉吟一会道:“七槐居士虽识七情、六慾大阵,但他无能破阵,擒人不足,困人有余,如能将他们六个老的和雷欢困住,余者无足轻重矣,我所怕的只是银汉绿双剑合璧,双剑一合,大阵立消.吾等亦死无葬身之地矣!”万能羽士大急道:“卜昌现在怎样了?”
死神隂沉地道:“刚才方精竭气断!”万能羽士大喜道:“那快将隂剑收回就不怕了!”死神是被他威胁而服,心中自是恨之入骨,只见他隂声冷笑道:“真人不应将他誘迫到大阵中心去,这是大大失策之举!”万能羽士立翻脸道:“那是你的计划,与贫道何尤?”死神得意的怪笑道:“属下只请真人引他到阵势之内就行,但没真叫真人引他到阵心去!阵心石室为全阵之死眼,连设阵之人尚且不敢进去一步,否则立起反克之害!”万能羽土陡然大怒道:“你兄弟心怀叛逆之谋,故意使贫道误将卜昌引去,阵心既不可去,你们事先为何不说明白?此际退出又有何用,难道你们已不惧吸天瓶了?”死神毫无惧意,怪笑道:“真人的吸天瓶虽对吾兄弟不利,但只能吸去吾等血雾玄功而己,如翻脸,牺牲血雾玄功不要,凭实力,吾兄弟岂会不敌真人,已往处处迁就者,诚不愿牺牲苦练而成的血雾玄功之故.今真人己成强敌环伺之势,所仗者有吾兄弟三人,目前时势各有利弊,相信真人不会自毁长城。”万能羽士闻言又惊又怒,强忍道:“你们之心,贫道此际始明,引卜昌入阵心之举,那是你们兄弟恐怕贫道夺得银汉绿之故!”死神道:“吾兄弟岂能一世为人奴仆!”万能羽士道:“七日后阵势自解,再设又须一月,隂剑难免被人得去,你兄弟既不敢接近该剑,被人得去,不如让贫道得手,你兄弟如怕贫道翻脸,贫道愿以吸天瓶互换。”死神摇头道:“此阵不设则已,一设难收,阵势虽解,中心位置非万年难消禁制,除非有人愿受七情、六慾煎心之苦、神消肉化之危而硬闯,该剑何患人夺!”万能羽士见毫无希望,回头一指火祖和毒姥姥道:“这二人如何处置?”死神道:“慾魔已攻其心,去死不到半日,任其自灭可以。”万能羽士回身道:“此计仍须略加更动,本拟一个一个对敌,凭你在石柱内施展暗袭,这时必须将对方全部誘至石柱,不下手则已,要下手就同时下手。”死神怪笑道:“只怕他们不登石柱,凡登上石柱的就休想逃出阵外,一一下手与同时下手毫无两样,只要真人有把握引他们入潭即可。”
万能羽士点点头,立即退出石室,死神送到秘屋之际又道:“齐秦威是一世之难,他当前虽然受到打击,其雄材大略毫未受损,真人宜以优礼收容。”万能羽土似亦有同感但不知死神推荐何意,惟点头应是而出。他绕出马后一看,只见其八大弟子正在设阵选拔高手,于是急往观前奔去。他刚现身,突听大力狮王宏声叫道:“万能牛鼻子,时间到了是花样就快摆出来。”万能羽士环视毒水潭四周,只见群雄分成两处,西面有仙铃翁、大力狮王、七槐居士、黑龙神掌、大漠旋风、森林乌豹、寇敬,雷欢,五晶童子等九人。东面有齐秦威,符显,南疆二佛,西疆二十八位洞主。他边行边向大力狮王嘿嘿冷笑道:“今日之会不似当年,贫道非将一切说明不可!”行到潭边不停,飞身就朝潭中石柱冲去,登上近前一根石柱后,回身一式白鹤亮翅,两手一张,右足独立柱尖之上大声道:“贫道设有七情、六慾大阵在此,诸位敢来的,放手夺取武林至尊之位,不敢者就是认输,声誉得失,武林在此一举,如有不测,那只怪诸位学艺不精,能力有限,生死全在自己,却与贫道无关,时间已到,或群斗,或独闯,任凭诸位自择。”
那七槐居土是个精神充沛的苍髯儒者,他在万能羽士语落之余,立对仙铃翁道:“万能道长平生不做光明之事,今日他自行说出所设阵法,无疑是对来人中定有一位使其心惧之士,齐兄先我等而入江湖,谅必有所耳闻?”仙铃翁眼看西疆二十八位洞主半数扑往石柱之上,立即接道:“居士所料不错,此人就是我暗示于你之人。”他说话甚轻,外人无法听去,又道:“石柱之数,难以容纳全体,咱们先看那十四位洞主结果再说。”七槐居士一面点头,一面脸显愕然之色地偷看雷欢,传音道:“齐兄只说此子功深莫测,但未提倒是万能道长最惧之人!”仙铃翁微微笑着传音道:“此子曾凭内功,仅以一人独斗群雄,其时也有万能牛鼻子在内,另一次手还未施,即将万能牛鼻子惊逃,似此神勇,焉能不使这牛鼻子心寒胆颠的。”七槐居士慷然道:“万能道长摆设此阵之意重点可能就是因为此子,我们竟做了陪衬之人。“
正说着,潭内喝声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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