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实录世宗实录 - 大卷四十一

作者:【暂缺】 【14,027】字 目 录

之子以激 陛下怒是何忍也汉先帝尝诏议故太子谥有司奏曰礼为人后者为之子以致翟方进等之告成帝师丹之告哀帝张纯朱浮之告光武唐陈真莭之告玄宗宋张齐贤之告真宗司马光范镇吕诲等之告英宗皆引为人后者为之子之说而彼乃言自古未闻以臣下敢执天子为人后者而谓今议礼者为天地之大变古今之异事此其欺妄三也一 武宗皇帝遗诏迎 陛下不但曰伦序当立而必曰朕 皇考亲弟兴献王长子者 孝宗皇帝莫亲于 献皇帝而 武宗皇帝莫亲于 陛下也 皇祖有训兄终弟及则 陛下当后太宗继大统矣故遗诏曰伦序当立曰嗣皇帝位立者立后也嗣者为人后也且持重于三年死服祭葬生事者称谓三年矣乃今欲抵其隙而背之耶彼谓 陛下登极之日始变其统以 陛下为 孝宗之子继 孝宗之统臣等不知始变其说者谓谁 孝宗之统乃我 太祖高皇帝之统传于 武宗 武宗之纪岂有异 孝宗之统乎彼当又有继统不必继嗣之说夫言嗣一也自家天下以来气脉相承未有继绝不继嗣者若云只要帝王之统不绝不必继嗣则如汤之于桀夏之统不绝武王于纣殷之统不绝皆谓之继统可也 皇上奉 先帝遗诏入继大统而谓之不必继嗣彼欲 皇上比于汤武也将宜 先帝于何地也此其欺妄四也一仪礼丧服为人后者传曰何以三年也受重者必以尊服服之何如 本生皇考 本生母而轻曰彼之云重焉轻焉者承其名曰重名曰轻而言也而其言又若此其于前曰不眸甚矣此其欺妄五也一本生二字诚古礼书所无 献皇帝 章圣皇太后称本生言 陛下恭爱之情无穷必欲尊称献皇帝曰皇考 章圣皇太后曰皇母而加本生字以别于入继之大宗此实礼之以义起者也其为崇隆自古所无汉高祖尊太公宣帝尊悼考光武尊南顿君皆不曰皇帝哀帝尊定陶王曰共皇安帝尊清何王曰孝德皇恒帝尊蠡吾侯曰孝崇皇灵帝尊父曰孝仁皇皆不曰帝礼官与致政以 陛下孝情所迫而将顺以至此极也其亦可以惬矣 献皇帝尝为 武宗之臣初省一皇字欲有所别尊无二上之义今于 皇考上加本生字欲有所别礼无二考之义宋王曾所谓称权犹足示后者礼官与执政于此甚非德已也 皇上爱亲虽有无穷之情亦有不得自尽之情人臣事君虽有必从之义亦有不容曲从之义而彼每进危言以激 圣怒而谓执政留一皇字以待又谓百皇字不足以当一考事何其忍也 陛下于 孝宗皇帝称皇考于祀文于 慈寿皇太后称圣母增徽号于册宝而诏示天下者四年于兹今欲改称 皇伯考伯母义岂安乎彼又举唐玄宗称中宗为皇伯考宋真宗称太祖室为皇伯考妣为据与今日事果类欤春秋之义臣子一例不以亲亲害尊尊也玄宗时太庙坏孙平子上言臣继君犹子继父孝和宜迁还庙何必违礼下同鲁晋真宗时张齐贤等定庙祀言天子绝期丧宗庙中安得有伯氏之称唐五代有称者礼官之失虽其说不行然真宗既伯太祖则宜自称而终其世犹称孝子当时不能自安之情亦可见矣且玄宗有睿宗为之考真宗有太宗为之考睿宗太宗尝为天子矣太庙有考而能承大宗之统矣 献皇帝未尝缵承正统而 陛下特起嗣 武宗位是为 武宗后不假言者弟于 武宗则子于 孝宗不假言者而伯之称焉可乎而可使 太庙无孝庙乎 祖训凡亲王若天子之侄则称伯叔父皇帝陛下为进贺表笺言也 何尝谓入继大统之召而可称伯考于庙祀乎自家天下以来宗藩入继者惟元魏孝庄以夷狄故敢称高祖谓之伯考元魏之后中国之君岂复有此事乎而彼乃敢为是言而谓今礼官弃礼书背 祖训此其欺妄者六也一汉宣帝嗣昭帝后昭帝其祖也得考史皇孙然止谥也悼其庙止是因园为寝汉光武起匹庶中兴实同创业及立亲庙张纯朱浮谓继统者不顾私亲于是为南顿召立庙于章陵独群臣侍祠而已宣帝于悼考无两考嫌光武取天下于既绝岂太平入继之可比而其臣子议礼如此二帝俱能从之彼之所谓礼者诚是也汉安帝于孝德皇亲河嗣王奉祠而已桓帝于孝崇皇博陵置令丞奉祠而已晋元帝于恭王以皇子琅邪王嗣而已宋英宗于濮安懿王以濮国公主祀而已此诸君者虽不可比宣光犹为不尽弃礼惟是定陶王共皇立庙京师以后桓帝灵帝因之冷褒段犹遂为万世所唾骂今后引此文增以共皇帝称又有序昭穆仪如孝元帝之说绝无可见特欲争附褒等而妄尊往代以诱今日也今 观德殿成 献皇帝神主奉迎将至揆诸典礼虽过而 陛下则为至孝彼言既行矣而又哓哓焉怗恩求胜此欺妄七也一 陛下之入继与宋英宗迹异义同盖前代还立旁支或先俾主震器于生前或令主宗祧于身后非谓生前为子者可为人后身后入继者不为人后也向使英宗未尝育于宫中爵为皇子仁宗没而曹太后援立之遂可不考仁宗母曹太后乎晋杜琼曰夫所谓为人后者有先之名也言其既没于以承之耳非并存之称也子夏曰族人以支子后大宗明为人后者实宗子已没而族人立之非宗子存而立之也彼谓 孝宗谓尝命 陛下为子固曰非为人后者此正不知为人后之礼也宋仁宗宫中初餋二子其后只立宗宾为嗣若论餋育则其同餋而不得立者亦可谓之为后乎向使仁宗立皇子后或亲生有子则天下必归之其所立皇子亦未可即谓之为人后者明矣朱熹答门人濮议之问曰欧阳修之说断不可且如今为人后者有一日所后父与所生之人对坐其子过之无并呼为父的理仁宗昭云朕皇兄濮安懿王之子犹朕之子也此甚分明当时只据此足矣亚夫问古礼自何时环起曰自定陶王时已坏盖成帝不立弟中山王而立定陶王盖子行也孔光以尚书殷之及王争之不获当濮殿之争都是不曾读古礼为人后为之子其义甚详已止语录之所载也而彼乃谓仁宗立濮王子为嗣大儒朱熹已曾并定陶王事谕其坏理则是全不识文义矣此其欺妄八也一璁等所引迁国载主之礼是谓木为天子如盘庚迁都及为诸侯而迁国者非谓今日以旁支入继大统为子者也向使 献皇帝分封已越数世有继别之宗有继称之小宗或 陛下更有亲弟嗣王爵 献皇帝神主有庙有嗣王共祀又将何如彼乃比于古者迁国之事其非礼无稽自可见矣此其欺妄九也一 武宗皇帝遗诏曰朕 皇考亲弟兴献王长子贤明仁孝伦序当立已遵 祖训兄终弟及之文告于 宗庙请于 慈寿太皇后即日遣迎取来京嗣皇帝位钦此继立大事也 武宗以告于 宗庙八世之 太皇太后 孝宗皇帝在天之灵实闻之 圣母存焉则不当请之而使闻之乎既而 慈寿皇太后懿旨云 皇帝寝疾弥留已遵奉 祖训兄终弟及之文告于 宗庙祭日遣官迎取兴献王长子来京嗣皇帝位一应事务待嗣君至日施行钦此然则 慈寿何尝敢违 祖宗以干预外事而礼官又何尝有陷之之事乎彼尝谓 武宗皇帝无子又无亲弟 献皇帝在则实为 孝宗皇帝亲弟伦序当为天子以及 陛下 皇帝皇考皆当追称之者设使 武宗弥留之际 献皇帝无恙 先帝遗诏 母后懿旨廷臣集议咸以 祖训初无以叔继侄之文止迎 皇上而 献皇帝方命不遣是曰伦序当我立可不可也 陛下吾不知有天下只知有吾父卒不受命可不可也又其时 孝宗皇帝诸亲弟多有存者设有阴奸如彼者而在执政之地偶议 献皇帝止生一子不得为人后 圣母之意别有所属 陛下果如彼说直以 祖训为辞不用诏旨而自请当立可不可也今日神器必归 真主虽 皇祖之训 武宗之遗诏 圣母之意也彼欲绝 陛下大宗之恩谓 圣母不得干预焉者欲 陛下之不母知也是何心哉或曰彼尝有正名之说矣即如其言谓 献皇帝在必为天子 武宗为君 献皇为臣万世定分将谓以 武宗为侄皇帝而可也夫天下有名有实去实全名正名统实 陛下不得考 献皇帝者名也然一日离潜继统 献皇帝即为天子之父 章圣皇太后又享天下之餋是父母之实也子孙万世克守 宗祧 陛下之后即 献皇帝之后是有天下之实也独不念所以致是者非 武宗之遗诏乎 孝宗君临天下十有八年深仁厚泽士民思之至今垂涕 昭圣皇太后母仪天下几四十年属 先帝晏驾恪遵 祖训虚天下逾月以待 陛下不袭垂帘故事一应政务旨示群臣俱待嗣君至施行若此后德在故为难而有功于 皇上不在生育之下尚赖体念 先帝付托之重孝养备至亦仅建父母之名于上而彼又欲夺之不知所处 庄肃皇后者又何如也夫岂 陛下之所忍闻哉此欺妄十也一 寿安皇太后为 宪庙贵妃 皇上继统之后推原本始故尊称之典隆耳璁比 陛下于嫡孙承重谓当率天下为三年丧不知 陛下所承何处为重其果出于何礼也 宪庙正后孝贞纯皇后也 陛下以嫡孙言则承重在 孝贞纯皇后矣前此 寿安皇太后之丧礼官议服期哭临一日丧服十二日君夫十三日之制实出 宸断乃不能自已之孝情也文移行两京而不以诏及天下礼官考之先朝故事或有损益尔按弘洪时 孝肃太后崩 孝宗召内阁诸臣议 陵庙事大学士刘健等言先年奏议已定 慈懿太后与今 大行太皇后合祔 裕陵配享 英庙非臣等今日所敢轻议其实古惟一帝一后唐始有二后宋至有三后并祔者 孝宗曰二后已非若三后尤为非礼事须师古 太皇太后鞠育朕躬恩德何敢忘但此一人私情 钱太后乃 皇祖册立正后我朝 祖宗以来惟一后今若并祔乃从朕坏起后来何有纪极遂罢并祔当时若从在先定议人无复有言者而犹必改合于古礼此 孝宗皇帝所以称圣孝也彼谓已往之事莫大之失为天下后世非笑皆是把持君父激怒之说又谓议礼之臣安然而无愧悟夫今日之事谓诸臣不能积诚以恪 圣心秉礼以为天听是则有愧焉尔而非此之谓也此其欺妄十一也一 陛下尔者尊称大礼颁诏天下诸藩宗室群黎百姓九夷八蛮闻而遵之而可改乎其有改也必有悔也使改而理未正人心未安乎而彼乃敢昌言新诏决宜重改擅议 宗庙非毁诏书其为不敬莫于是至于两考之称其失不细今以 献皇帝为本生皇考岂得已哉故学士丘浚作世史正纲书汉宣帝追称悼考为皇考立寝庙而为之议之曰后世自外入继大统为其本生父母立庙始此失无子者立兄弟之子以为后为之后者为之子也宣帝继孝昭之统而又尊其所生以为皇考是其有见于身生之恩而无见于继统之义紊伦失礼自此始矣 孝宗皇帝敕翰林儒臣为通鉴纂要书宋仁宗立宗实为皇子而为之注曰英宗被召为皇子戒其舍人曰谨守吾舍上有适嗣吾归矣此可见古者大宗之礼为后之义犹有存者乃详定官李东阳等笔也浚成书在成化十七年东阳等进书在正德二年当时未有今日事也其议论注引已如此使 先朝老臣尚存焉 陛下议今日事亦不过如此其不遭璁辈丑底指为朋党者鲜矣而 陛下亦岂忍深罪之乎礼齿君子路马者有诛而彼欲更易已成之礼奇襄或众而不听悬法象魏者必杀而彼敢非毁已颁之诏 陛下若再误用彼言重改诏书则彼之所谓百世之羞万古之笑者有在也此其欺妄十二也一欧阳修有言小人欲空人之国而去其召子者必进朋党之说传所谓一言丧邦者也而彼<锍-釒>终篇乃有今日议礼朋党之故之说 皇上宪天聪明岂弗览哉夫将顺之说使于逢迎臣拂之言易为沮忤公议未有能遽合者今日议礼之是事也彼人谓强臣乘君闇弱之渐其言权奸大臣一人必有所指若入继之君之为人后则其公议不敢变也礼官附之九卿科道附之迹或有之亦是附其公议非附其人也我 祖宗分任大臣不设丞相事权是古为轻即如彼二三奇襄者者有在千里附驰尺牍恣意谗说以动 圣聪而师辅之罢省卿之去如弃敝屣臣强君弱顾有是乎大礼之议九卿六科十三道及诸部署南北两京各陈所见无虑百十章劄皆以遵正统重大宗为说人心理义有不约而同者彼徒掇拾欧阳修濮议之绪余以议大礼而不能鉴欧阳修朋党之说以自昭其奸而复以感 陛下于九卿而曰党首于六科十三道而曰党与充是心也必如汉唐之季之党祸以空人国而后快其自便利之私乎此其欺妄十三也疏入 上曰朕奉 天明命嗣承大统祗奉 宗庙罔有间越尊称大礼出自朕心何孟春等既居大臣各司所职乃任情奏扰毁君害变乱是非姑不究政张璁等所上十三条尚留中未发安得先知论奏其以实对孟春等具疏伏罪言璁等所条者于未进之日先以私藁示人且有副本存通政司故臣等知之忝从大臣之后与议礼之末窃以璁为欺妄故昌言辨论以渎 天听罪当万死惟望 圣明加察辨其孰正孰邪孰为忠鲠孰为逢迎则臣死亦幸 上复责孟春等不以君命为重肆行奏辨且聚众唱言其倡率者是诸具以实对孟春等复言臣与尚书秦金金献民赵鉴赵璜俞琳侍郎王承裕郑岳刘玉陈雍都御史王时中张润通政张瓒陈沾参议陈经葛禬少卿张缙徐文华寺丞袁宗儒毛伯温等均怀窥豹之忱欲效涓 之助心惟一理口实一词不自知其同陷于狂愚而实无容于倡率也 上怒曰孟春结众口为朋俦因私忿而伤大体岂大臣事君之道法宜重治姑从轻夺俸一月以示戒通政司职司封纳何不谨严乃使人得窥伺也自今其各勉职业用图治圣毋得多言

○庚辰

○少保兼太子大保吏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毛纪上疏乞休言臣因病杜门自分不能出矣蒙 皇上命医调治遣中官颁赐鸿胪寺官宣谕臣感激不能自安遂扶疾入谢又蒙召至平台俯赐清问欲更易尊号册文丁宁良九臣以事关 宗庙未敢祗承虽切愚恳而未回 天听臣以凡庸之才备员辅导诚意不足以感悟渊衷谋猷不足以惟持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 45下一页末页共5页/10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