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谈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零碎消息,黑影知道已没有继续窃听的必要,他不知鬼不觉地爬下承梁,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黑影逸出出福安轩,快若鬼魅般地往城南掠去。
夜间用不着担心惊世骇俗,黑影他是放开身法在屋顶瓦面上踏风而行。
路过一所大户人家的庄院,黑影忽然听到某种异声,他驻足凝神一听,原来是一个女子的求饶[shēnyín]。
声音正是发自他所立足的瓦面下,换了一个人,还真难察觉这轻微的[shēnyín]:“好汉,求你放过我,你不能这样……”
“你这贱女人,大爷跟你好说歹说你不听,你难道硬要大爷霸王硬上弓?”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你还不乖乖把衣服脱光,小心大爷一怒之下,将你全家杀个雞犬不留。”
任何人一听这口气,便知道是在发生什么事,黑影闻言,那双比夜空星星还要亮的虎目杀机一涌,然后飘然下降,接近发出声音的房舍,悄无声息地从那扇打开的窗户中进入房内,一切的过程都是那么的无声无息,以至他来到那位正在替自己宽衣的男子身后不到一丈,对方根本就毫无所觉。
“大爷,我求你行行好……”
“小贱人,你还不快点脱?你现在不愿意,呆会儿保证你会舒服得要了还想要,你们女人还不都是这副德性,没干过之前好象三贞九烈,一旦乐上了保证比干什么都高兴,你还不快点,万一瞥得老子火往上涌,有了杀人的念头,你可就得不偿失了,倒不如乖乖地让老子乐上一阵,老子满足了兴致,说不定一高兴,不但不杀你,还会留点银子给你。大爷我嫖女人通常是付钱的。”男人对床上的女人威胁道。
在低低的泣咽中,传来悉悉的脱衣声,这位可怜的女子终于屈服于面前这个男人的婬威下。
当几件女人的衣衫被抛落床下,已经是精赤条条正慾向床上白羊似的女子扑过去。一声隂冷得令人闻之毛骨悚然的话出自黑影口中:“阁下就这么打算演出春宫图给我看?”
正*火高炽的躶体男人闻声心头大骇,他火速转身:“什么人敢破坏大爷的好事?”
看清这位采花婬徒的面容,黑影仿佛杀面更浓,他隂森森地道:“你这家伙身为白道人物竟然敢做这世人所不齿的采花行径!”
“你是什么人?”男人心中机伶一颤问道。
“煞星宗兴,你应该不陌生!”
“啊!”男人闻言吓得惊呼出声,连所抗的念头也没有,衣服也投打算穿,往右侧一窜,就慾越窗而逃。
“砰!”窗户被破,但人却只出去一半,便无力地横搁在窗椽上。
“多谢恩公救命,小女子……”床上躶女惊喜交加地感恩道谢,但话没说完,房中已失去了黑影的踪迹,连躺在窗椽上的男人也不见了。
“神仙,一定是神仙。”躶体女喃喃自语:“我信佛求神没有白信。”
所有的人都在利用对方,都以为自己很高明,孰不知他们都是在相互利用,他们都在利用煞星宗兴,而煞星宗兴他所想的正是这个局势。因为没有人能料到煞星会是五蝠血令令主,没有人猜到煞星也有一颗争霸天下的雄心。
每个男人都有野心,也都应该有野心,这种野心,用褒义的说法,便是雄心,没有雄心壮志的男人,根本就不能算男人。
煞星宗兴,不但是男人,而且是男人中的男人,一个十分出色的男人,所有的人皆没有把他列入竞争对手之列,都认为他只不过是一块拌脚石,低估了他的能力和实力,注定了他们要失败,也注定了煞星宗兴要成为近百年来江湖中最出色的年轻霸才。
天一放亮,街上行人逐渐增多,当这早起的人们路过城中状元楼前的十字街头时,他们都发现了一件十分奇怪的事。
在状元楼门楼上,倒吊着一个全身赤躶的男人,最奇怪的是,这个男的脾背全被人刺上了四个字,我是婬贼。
万恶婬为首,此人一定是个万恶不赦的人,一定是在采花时被人行侠仗义所擒,吊在此示众,以警告那些采花大盗。
一传十,十传百,没有多久,全城的人都知道了这件大快人心的喜事,也都纷纷前来争相观看婬贼的下场。
“咦,那不是白道人物中的万花剑肖羽吗?”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婬在的来历。
“错不了,正是这位武当派的大剑客,原来所谓名门大派的门人弟子也喜欢这个调儿,白道人物的行为作风比我们这些人还要卑鄙无耻,我操他们凭哪一点高喊着替天行道的口号来残害我们的同道,呸,简直连狗都替他不值!”这位说话的是一位巨无霸型的虬须大汉。
“这位仁兄说得一点都不错,用狗都不如来形容那帮白道狗熊,最恰当不过。”说话的正是斜倚在门楼上的黑衣客——煞星宗兴。
“老弟,这家伙是你抓的吗?”巨无霸用他打雷似的大嗓音喊道。
“正是,小弟昨晚擒这家伙时,只知道他是白道人物,并不知他的来历,我这样做是想逼出他的师门长辈,我要问他们是怎样教诲门人弟子的。”宗兴宏声道。
“老弟,现在你知道这家伙是武当派的门人,你还打算找武当派的麻烦?”巨无霸越众而出。
“武当派有什么了不起,我煞星宗兴还没将这帮杂毛放在跟里,他们除了卑鄙无耻,还要加上下流龌龊,只要他们敢替这婬贼出面,我保证让他们这些假仁假义的杂毛吃不了兜着走。”
“老弟,你真是煞星宗兴?”巨无霸欣然问道。
“如假包换。”宗兴欣然答道。
“错不了,天下间除了煞星宗兴,谁敢如此蔑视武当派,老弟,我由衷的佩服你。”巨无霸面上的神情兴奋而诚恳,“宗老弟,不知你愿不愿交我这种大老粗的的朋友?”
“这位大哥,与煞星为朋友可不是一件好事,他随时有可能遭到黑白两道的追杀,所以当煞星的朋友是十分危险的事。”
“我恨地无环卓刚一生最佩服的便是老弟这种英雄好汉,只要老弟不嫌弃,卓刚交定你这个朋友了。”
“卓大哥,你如此看重小弟,那真是太抬举我了。”
“哈哈!今天是我最高兴的一天,能与煞星交朋友,是我最大的心愿,喂!你们听到煞星叫我为大哥,哈哈哈哈,我恨地无环能当煞星的大哥,真是太高兴了。”恨地无环转首对四周观看的人们大喊大叫,那份兴奋的神情,令人一看便知是发自内心的,很多人都在替他喝彩,能与煞星交朋友,目前的确是无数江湖豪杰的心愿。
“卓大哥,只要你不怕小弟连累,你这个大哥我认定了。”宗兴诚恳地说。
“兄弟,谢了!你放心好了,风里来火里闯,我恨地无环绝不皱眉。”恨地无环走近宗兴,捉着他的手郑重地道。
“卓大哥,说麻烦还真有麻烦,这不找碴的来了。”宗兴望着大街说道。
恨地无环转首相望,就见围观的人群哗然一分,从人丛中走出一行九个人,为首者赫然是青冥丹士与雷电散人两位老道。
倒吊着的万花剑肖羽神智一直就很清醒,在身形的不住摇晃中,他看到了脸罩浓霜,杀气腾腾的青冥丹士和雷电散人。他眼中涌现希望的光芒,仿佛挣扎在水中的溺者抓住了一根浮木,他用一种哑然的嗓音叫道:“师叔,快救我,请救救师侄。”
“肖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青冥丹士沉声问。
“师叔,冤枉,我是无辜的,因为昨晚我无意中撞见煞星宗兴正在干那采花勾当,一时气愤便闯了进去,但我不是他的对手,反为他所制,因为恨我破坏了他的好事,所以想出这个办法来羞辱我。师叔,你老人家一定要救我。”万花剑口才还真不错,一个弥天大谎说出来脑子都不用想,三言两语把一切罪过全推到了煞星宗兴的头上,他反而变成了受害者。
“真的吗?”雷电散人沉着老脸问。
“千真万确,小侄如有半句虚言,叫我天打雷劈,干刀万剐,不得好死。”万花剑肖羽情急发了一个毒誓,他现在只求过了眼前这一关,这些牙痛咒他才不相信。
“煞星,你怎么讲?”青冥丹士隂沉着老脸问。
理也不理老道士,宗兴微笑着望着头下脚上的万花剑,笑意令人莫测高深,他道:“你难道不信抬头三尺有神明吗?有时候人们发的咒还挺灵的呢。”
“煞星,你如此折辱我,侮辱我们武当派你不好死!”万花剑咬牙切齿地大叫道。
“要不要我带那个女人来指证你!”
“呸!你随便都可以成胁一个女人来作伪证,煞星,你冤不了我,我的师叔绝不容许你再嚣张。”万花剑倒是理直气壮。
“煞星,你必须给贫道一个公道。”青冥丹士沉声道。
“哈哈哈哈!”宗兴忽然仰天狂笑:“我煞星宗兴所行所事,但求上不亏天,下不愧人,万花剑你这敢做却不敢承认的小人,配当什么江湖人?老天不罚你,我煞星罚你,看我现在便要你应所发的誓。”
音落,青冥丹士与雷电散人都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
但见寒光一闪,顿时,倒吊着的万花剑便被一层青莹森冷的光芒包住。
“哦……”令人心惧的掺吼发自万花剑的口中,那种恐怖的声音,完全不象是发自人口,简直比十八层地狱,受刑的厉鬼叫魂更加恐怖。
血光崩射,寒光幻灭,宗兴斜扛着斩天斧立于万花剑身旁。
老天爷!他的四周洒着浓浓的鲜血与一层碎肉片,万花剑倒吊着的身体,这时变成了一具人工造成的血骷髅,血淋淋的尚在滴血,五脏六腑正从白森森的头缝隙中,一块一块往外挤,掉在地上。
惊呼声发自四周的人群,有的人竟开始呕吐起来,所有的人全被宗兴这种残忍的杀人手法与狠毒的心肠震惊了,青冥丹士一行九人怔住了,他们没有想到宗兴会当他们的面杀人。就算料到了也来不及阻止,恨地无环也怔住了,他没料到他这位新结的兄弟会如此大胆,居然敢当着武当三仙中的两位仙道痛宰武当门人,尽管他知道宗兴杀人会有这么一个杀法。他恨地无环也是久以生死的老江湖,但他今天所看到宗兴的杀人手法,无疑是他所见到的最残忍的一种。
“煞星!你敢杀人灭口。”雷电散人厉叫。
“牛鼻子,人都杀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
宗兴冷笑道:“杀人是不错,灭口却没有这回事,我煞星宗兴为人也许很坏,但我从不屑说谎,也从来就敢做敢当。”
“煞星,武当门人己被你杀了两个,武当派将与你势不两立。今日不杀你这个人间禽兽,天理何在!”青冥丹士狠狠地说。
“如果你们武当派的门人弟子,全是这种卑鄱下流的角色,我煞星宗兴保证将你们个个诛灭,绝不手软。牛鼻子,你这手下败将还敢在我面前耍狠说大话?你动手试试看,看你能不能宰了我?”宗兴脸上如罩青霜,狠厉地说。
青冥丹士上次在宗兴手中吃了大亏,但他认为是大意轻敌所至,因此他输得一点也不甘心,他无时无刻不在想找宗兴雪那日之耻。
老道士冷哼一声,掌伸出袖口。
“你不打算用剑吗?那我就用这只左手陪你玩玩。”宗兴表情闲散地冷笑道。
一开始,二人并没有行雷霆一击,双方皆用的是柔劲,全身肌肉放松,马步挪移轻灵敏捷,心神内敛,外表全都流露出慑人的气势。锐利的眼神都在捕捉对方暴露的几微空隙,搜寻对方的弱点。
功力相当,各怀绝学,双方皆不可能地动手前暴露空隙,更不可能暴露弱点,只有依靠自己的信心与实力去创制敌良机。
“牛鼻子,你打算这样下去耗多久?我可没兴趣这么玩,你难道不知道四周有多少人在等我们动手,他们好乘机施暗算吗?我不想他们等得太久,我给他们机会,看招!”
宗兴说打就打,身形猝然发动,他的左掌倏翻,虚空劈向对方,却又在掌力发出的同时变掌呈爪,猛烈地抓向青冥丹士,出掌变招快若闪电,攻势又狠又厉,有如一头自虚无中扑来的魔豹。
“喽!”一声响,青冥丹士沉肘拂掌,震开光临右肋的一记虎爪,扭身立还颜色,三记云龙现爪融为一爪攻出,五指劈胸突入,有如电光一闪。
双方出手皆奇快绝伦,招一发便可能决定了胜负生死,很难半途变招动兵刃,攻击时都难免暴露各自的空门。因此都在全力进击,逼对方封架采取守势,无暇反击回敬。
神功骤发,凝聚的劲道象火山爆发喷射而出,罡风乍起,风雷隐动。
宗兴极快地旋身闪过青冥丹士的三爪,左手又突然变爪成掌,在五指伸弹中,掌力吐出,一声爆响,他突下杀手行雷霆一击。
青冥丹士爪攻出时,左手便已护住胸腹要害,他本能地一掌急封,两股掌劲接实。
“轰!”激烈的罡风迸爆,气流发出奇异的锐啸,两人同时向后退,一触即分。
“啊!”围观的群雄全都惊呼出声。
宗兴后退三步,用千斤坠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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