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里将一把一把冻透了的冰碴子往心里掖,直凉到人的骨缝中。他所说的每个字,声音都是隂冷低沉的,并不尖利。可是,对那些心怀不轨的有心人来讲,感觉得凭般隂森,凭般幽邃,又凭般残酷。宛如,他们已经看见了死亡的黑纱自空中飘落,看见了勾魂使者的柩车自幽冥中无声驰来,看见黑暗的墓穴在自动地缓缓开启……象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抓住他们的心脏,捏着他们的咽喉。
没有人敢再发射暗器,因为他们都不想用自己的生命来作偿试,毕竟这个人间是美好的,尽管它有着太多的丑恶。
雅园。
清幽淡雅的花园。
回到这个临时的栖身之所,宗兴不仅有着一种安全感,而且有种回到家中的感受。
因为呆在园中的三个女人,她们都成了贤慧的妻子,温柔的女人,端庄的贯婦,她们已准备好了一切,在等共同属于他们的男人回来,与他一起分享这丰盛的午膳。
在这里,宗兴总算体会到,情这个字的真正魅力,因为它的力量,几乎完全地改变了一个女人的本性。
只怕连冷寒雪、云怡红、卓如霜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她们会变得如此温柔贤淑地来伺候一个男人。
望着浑身是血的宗兴,卓如霜嬌声惊问:“兴哥哥,你今天又同什么人碰上了?你有没有受伤?”
“如霜,我没什么。”他微微笑着对卓如霜说,伸手轻轻捏了捏姑娘的脸蛋:“昨晚我一晚没回,睡得好吗?”
“好才怪,人家担心了一晚,刚回来又吓了我一跳,我要你赔!”卓如霜依着他撤嬌。
“陪?我当然要陪你,小雪,红姐,今天如霜要我陪她,你们有没有意见。”
“兴弟,你陪霜妹的时间的确太少,我看你真的要好好陪陪她,免得她晚上睡不着就拉我起来聊天。”云怡红笑道。
“就是嘛,兴哥哥,霜妹她真的需要你多花点时间陪她,免得让她变成一位多愁善感的忧愁仙子。”冷寒雪也打趣道。
“雪姐姐,红姐姐,你们也别笑我,两位姐姐不是整天兴哥哥长,兴弟弟短的念个示停。”卓如霜耸着小巧的鼻子对云怡红和冷寒雪做鬼脸,“再说我刚才是说要兴哥哥赔,又不是陪。”
“如霜,赔就是陪,今天和明天,我一定好好地陪你。”宗兴笑道:“对了,怎么不见两位老哥哥?”
“他们呀,在这里呆得住才怪。”冷寒雪道:“一大清早便出去了,也不知会不会回来吃午饭。”
“当然回来啦!”门口传来白发银眉的笑声:“我有三个女徒弟在家做好美食等我和老邪神回来吃,不回来难道去吃西北风?”
“乐老怪,你少臭美了。”八荒邪神边叫着边走进客厅:“她们三个丫头会等我们两个老怪物才怪,少了我们这位小兄弟,我保证你连残羹也休想吃一份。”
“嗯,叶老哥哥,难道我们有这么不知敬老尊贤吗?”冷寒雪嬌嗔道。
“是,乐老哥哥他多少也教了我们几手绝活,就凭这一点,我们也会孝敬他老人家,乐哥哥,你说对不对?”云怡红笑道。
“对,对,简直是太对了,丫头们,呆会儿我们别替叶老邪开餐,这个老邪神,紧喜欢从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白发银眉极为受用地欣然笑道。
“乐老怪,你难道这么不讲朋友义气,我们可早就说过要同甘共苦,现在为了一点吃的,你就舍下我不顾,唉!真是交友不慎。”八荒邪神演戏的表情还真逼真,他惨然道:“唉,我叶乐邪什么都可以不顾,却不能跟自己的肚皮过不去,为了这张贪吃的嘴,丫头们,我老邪神收回刚才的话,给你们赔不是了。”说完这老怪物真的朝三女弯腰作揖。
“这还差不多。”冷寒雪得意地道:“叶老哥哥,以后说话可千万要三思。”
“多谢姑奶奶教诲。”八荒邪神风趣地又作揖笑道。
“小雪,别胡闹了。”宗兴笑道:“三位小姐,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开餐了?”
“当然可以了,不过兴哥哥你总得换了这身衣衫才行吧!”卓如霜嬌声道。
“尊命,夫人!”宗兴风趣地说。
“啐!”卓如霜啐了一声,羞红着脸跑进房替他拿衣衫去了。
“小兄弟,你还真够狠的!听说你今日宰了白道九名高手,其中包括青冥丹士与雷电散人两个杂毛,是不是真的?”白发银眉问道。
“是的,老哥哥,不过严格地说,小弟只杀了青冥丹士和雷电散人及另一个白道人物。其余有四个死在黑道人物的暗器偷袭下,两位在卓大哥手上丧命。”宗兴道。
“卓大哥?哪位卓大哥?小兄弟你几时又认了一个大哥?”八荒邪神问道。
“今日刚认的,他是恨地无环卓刚,一位真正的好汉!”宗兴道。
“恨地无环卓刚,小兄弟,你交了这个大力神朋友?”白发银眉正色问。
“老哥哥,有什么不妥吗?”
“哪会有什么不妥,小兄弟,你结交了这个大力神,对你日后的霸业极有帮助,这位关东大汉,据说是关外绿林道上的总把子,他还有一位哥哥,叫做恨天无把卓雷,你要是真正获得了这两兄弟的友谊,他们将成为你两大得力助手。”
“哦?这些小弟倒是不知内情,我是认为卓大哥为人豪放与小弟极为投缘,因此与他兄弟论交。”
“小兄弟,你怎么没带这大力神回来?”八荒邪神问。
“卓大哥说有点事要去办,办完了便会到雅园来找我。”
“小兄弟。恨天无把与恨地无环两兄弟,是值得交心的真英雄,真豪士,你一定要好好珍借这段缘份。”八荒邪神郑重地说。
“老哥哥。小弟知道怎么做,我会用真情去换取卓大哥的真情。”
“不错,小兄弟,你若要别人用真情对你,你就必须用自已的真情去换取,你值得这一点,你一定能获得卓氏兄弟的鼎力相助。”白发银眉郑重地道。
“兴哥哥,你们有完没完,快点换了衣衫好吃饭呀,难道你们的肚子都不饿?”冷寒雪从外端着食盘边走边说。
“哈哈,若非雪丫头提醒,我还真忘了。小兄弟,快去换装吧,你没来,我们可就没得吃。”八荒邪神笑道。
午膳后的休憩是十分美好的。
因为它属于宗兴与卓如霜的二人世界。
能在刀光剑影隂谋毒计的余暇,来享受这种情人之间的温存,这个人一定是很会享受的人。
宗兴,无疑就是个很会享受的人。
雅园,本就是座美雅的园林。它的后花园,更是雅园中的雅园。
这里,有不住清唱的鸟儿,到处流散着浓郁的,但并不熏人的香气。芍葯花正在含苞,牡丹花也在等放,桃树上结着许多半熟的桃子,几对鸳鸯和水鸭在池子里游戏。
假山的八角小亭中,这对恋人的温存,用小别胜新婚来形容,最为帖切不过。
女孩脸红就更美,因为害羞实在是一种美态,不会害羞的女孩子,那真的是一种缺陷。
含羞答答的女孩,最能令男人心醉。
宗兴正在心醉,因为卓如霜脸上的羞态,实在是太迷人。
她整个嬌软的身躯依偎在他怀中,双目轻闭,粉红粉红的嬌靥透着一种誘人的水灵,红艳慾滴的樱chún微张着,正缓缓奏向他的双chún。
轻轻地含着,尽情地[shǔn]吸着。他和她彼此在深吻中相互传递着爱的信息,靠着的舌尖紧紧缠纠,交流彼此的[jī]情。
此时无声胜有声。
良久,良久。
他轻轻地托起她的下巴,凝望着她传情的媚目,轻轻地笑道:“如霜,为什么这样深,这样真地爱我?”
“兴哥哥,我不知道,爱一个,是不是需要很多理由?”
“不需要,如霜,因为爱情本就是种最奇妙的情感,既没有人能了解它,也没有人能控制它,它不象友情,友情可由积累而深厚。爱情却是突发而产生。它要么就不来,要来,就来得猛烈,猛烈得令人完全无法抗拒,就象我爱你。”
“兴哥哥,我知道你爱我就象我爱你一样深,那你为什么还要问我。”
“如霜,因为我还有莹妹,小雪,红姐,我虽然珍惜感情,但我却不能属于一个女人。”
“兴哥哥,几个男人爱上同一个女人,也许是一种悲剧,但几个女人同时爱上一个男人,却不一定是悲剧,特别是这几个女人明明知道她们所爱的男人是一个不属于一个女人的男人。但她们仍然爱上了,并且走到了一起,这完全是人间一大喜剧。既然我知道你是一个十分出色的男人,爱上你,就是必然的结果,因为每一个女人都希望自己更嫁一个出色的丈夫。”
“如霜,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爱我,又谢你这么善体人意,更谢你选择了我当你的丈夫。”
“要谢我,你就要好好地爱我、疼我,让我们今生今世永远在一起,让我在你心中,有一个永远也抹不去的心影。”
宗兴忙正色道:“如霜,我发誓……”
玉似的双颊更见嫣酡,卓如霜嬌羞地伸手掩住,他的嘴说:“兴哥哥,你不用起誓,我相信你,因为我能感觉得到。”
轻轻地握着她的手,放在嘴上親吻,他端详着她,边吻边道:“如霜,你真的美极了。”
嬌靥越发红了,她忸怩地说:“兴哥哥,你才英俊潇洒,是个真正的男子汉。”
“兴哥哥,你难道不知你真的很出色吗?”她悄声道。
“如霜,我再怎么出色,也觉得你比我更出色,古人赞红粉有秋水为神玉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这两句话,现在一想,再仔细瞧瞧,可不是用得恰好处,丝丝人扣?如霜,我看这两句话简直是专门为你写的!”
忍不住“噗嗤”笑了,卓如霜悄声道:“兴哥哥你好会逗人家,怪不得雪姐姐和红姐姐被你弄得整天神魂颠倒,原来你有这么一张专逗女人的巧嘴。”
“如霜,你也被我弄得神魂颠倒了吗?”
“除了神魂颠倒,简直还有点魂不守舍,你知不知道你真是个害人精!”
“害人精才会令我的親親小霜儿爱我,如霜,能不能向我这害人精告诉我一些你的过去?”
“兴哥哥,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我这害人精是不是第一个占住我的小霜儿芳心的男人。”
“兴哥哥,以前在三尊府,的确有不少人追求我,但是,我对他们毫无举动,因为我看着他们就倒胃,特别那个自命风流的叶怜花。直到遇上你以前,兴哥哥,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男人,除了你,我的心里根本就未曾有过第二个男人的影子。”
一拍手,宗兴笑道:“好极了,我听着高兴极了,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无一不舒服。”
“兴哥哥,你……不相信?”
宗兴忙道:“不相信是小狗,如霜,我一千一万个相信。”说着,他又感喟地道:“记得我与你初次在那种血淋淋的场面会面,我即已向你说过,如霜,在三尊府中混,简直是太不值,太辱没你了,那是个大染缸,污水潭,三教九流无所不包,牛鬼蛇神无所不聚,你一个少女,夹在那帮三山五岳的各路狗熊中,真有点象……一朵鲜花揷在牛粪上。”
叹了口气,卓如霜伤感地道:“那段日子,都怪我好胜心切,个性倔强,不肯服人,尤其事事要去同男人一争长短,现在想起来,我当年真的选错了路。”
宗兴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好在我的小霜儿及时脱离了这帮瘟神,不然让我失去你这个親親小宝贝,那才是生平憾事。”
仔细地倾听着他的心跳,她轻声道:“兴哥哥人生真的十分奇异,也十分美妙,如果没有遇见你,我真不知将来自己会是怎么样一个结果,没遇到你之前,我根本不知幸福是什么滋味,但是遇到你后,我好像全然被幸福包围了。兴哥哥,我好象是从隂暗的角落中突然走到了阳光下,也好象自隂寒的角落中,来到了令一个温暧的境界,假如说这是命运的安排,那我真是个幸运儿,因为命运对我太优厚了。”
“如霜,是对我们两个太优厚了。”
“兴哥哥,我……”卓如霜慾语又止。
俯首在她的脸颊親吻着,他一边柔声道:“如霜,小親親有什么事你尽管说,你的兴哥哥只要能办到,保证让你满意。”
卓如霜脸红似火,她悄声道:“今晚我要你陪我。”
“我不陪我的小霜儿陪谁。”
“兴哥哥,除了陪我,我还要做真正的夫妻。”
他听得心中一蕩,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替她保留了[chǔ]女的贞操,他们一直就是情到浓时,点到为止,今日她主动提出这个雯求,他心中又怎能不为之一蕩,他的手一边开始在她身上游走,一边道:“小宝贝,你怎么忽然有了这个想法?”
“兴哥哥,因为我听雪姐姐和红姐姐常说,她们与你过夜时,简直舒服得不得了,我也想要你令我舒服。”
“我的小親親,小宝贝,今晚,兴哥哥一定让你比吃人参果还舒服。”说着,他的嘴开始在她的玉颊上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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