杵。
那种渗人的掺叫简直能将人的肚肠扯断,血雨化成一蓬一蓬猩红的水珠往四周溅洒,碎肉屑与烂,肚肠挟在其中向外飞落,老天爷!这六位活生生的大汉全都象叫人分了尸一样支离破碎地重重跌落在绿渗渗的野草上。
这六位冲破修罗仙子与庄韵秋所带的十名五蝠血令杀手围截的好手,不是什么无用庸人,而是森罗院三殿七堂中的天刑殿殿主天煞神于坚与所属天刑五煞。
天煞神在森罗院中有其崇高的地位,森罗院目前在江湖中赫赫威名,离不开他天煞神创建的汗马功劳,而天刑五煞,更是他天煞神的得力助手。但是,这一次他们太不幸运了。他们遇到的人是煞星,不折不扣,专门索命夺魂的煞星,而刚才那三大散手绝式中的神鬼招,正是煞星籍以成名的狠毒霸道招式。
此刻
森罗王的双目凸得险些要掉出眼眶之外,他面色惨白,嘴chún发乌,只差那么一点便要闭过气去,他那双炯亮怒睁的怪眼有如燃烧着的两股火焰,他手挥泣血魔刺,人似疯牛般猛扑急攻,口中厉吼道:“煞星,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宗兴猛地速出出九十九斧,口中隂沉地道:“当然是你死!”
剑影翻飞,魔刺纵舞。一时间,宗兴又与森罗王斗在一起。
一点不错,一夫拼命,万人难敌,存了拼命之心的森罗王,在他那疯狂不要命的攻势下,宗兴一时间还真难以奈何他。
不要命的人,才是最可怕的敌人,不要命的武功,也是最可怕的武功。
这个时候,龙栖枰上可以说分成了两个斗场,所有围观的群雄都围成了一个圆圈,注视着斗场,那些心中有鬼的人开始恐俱了,怎么突然之间,煞星宗兴会有这么多帮手?
那十二名围堵森罗院高手的男女,一个个都是陌生面孔,但却一个个全是杀人的行家,不到片刻,森罗院方面己被摆平了一大半,而这十二名男女仅轻伤了一男一女。
四对拼搏者仍在剧斗。除那两名受伤的男女外,其中已解决对手的六名男女此刻根本不顾江湖规矩地一涌而上。
真是快刀斩乱麻,三下五除二便将剩下的四位森罗院高手解决掉,然后十二个人齐向宗兴他们这边掠来,领先的不是别人,正是修罗仙子与庄韵秋。
所有的人都震惊于这十二名男女的恐怖杀人手法,都在暗暗猜测这十二名男女的来历。当然他们都只能毫无根据地瞎猜。
唯一的后援断了,这些森罗院的好手心中大叫大事去矣。
正在与八荒邪神交手的千手如来此际心中的那种慌恐,实非笔墨所能形容。他在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听乾坤神手的话。后悔惹上了煞星宗兴,更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将煞星给宰了,那次他如果多打出一枚百毒无常锥,现在的一切不就全不会发生了?
他后悔他所做的一切……。
高手对搏,最忌分心,千手如来这样一胡思乱想,本就不是八荒邪神的对手的他,更加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千手如来以掌功人名,暗器更是一绝,但他的对手是名震天下的宇内双邪中的八荒邪神,八荒邪神精炼的黑霹雳掌功,根本就不是他千手如来所能匹敌的,近身肉搏,也无法趁隙发射暗器,他这位猎堂首席大堂主此刻不禁是黔驴技穷了。
哈哈一笑,激斗中的人荒邪神朗声道:“小兄弟,你这位大仇家老哥哥替你代劳送他去见真正的西天如来如何?”
三十六剑迫退森罗王的不要命狂攻,宗兴扬声道:“那么就有劳老哥哥了!”
八荒邪神哈哈笑道:“老小子,你该上西天了!”
迅捷得只有人们眨眼的百分之一的功夫,八荒邪神身躯暴闪猝斜,连连腾展,在他这快得无可言喻的展动中,黑霹雳掌功的真正威力显示出来了。
这一刻,八荒邪神象是陡然间的多生出了八臂八腿,急厉而狂猛的劲力排涌激蕩中,漫天的掌影势成弧状,势形一线,势如半圆,势似并排,掌影连着掌影,狂飚滚着狂飚,在一团团色雾影中穿射飞撞,它们无隙不容,无间不含地冲罩而去,竖砍的,斜劈的,横扫的,倒挑的,每个攻击的角度与位置全然异动,但却包括了敌人任何一个可以躲闪的空间。而那隐隐的风雷之声顿时已变成了尖厉的霹雳狂震“嘣——哧哧,”“哗——啦啦,掌影汇聚的焦点是如此准确,估计的部位又是那般精密,一圈圈,一溜溜的劲力罡风似已成为有形,纵横交织,上下穿梭,有如一面宽阔而紧收的罗网,而网中,则充斥着死亡,充斥着狠毒!这种力量,这种威势,几乎已不敢令人相信会是单单一个人在同一时间里所表示出的功能造诣。
于是
在掌影的穿刺飞旋里,“嘣”地一声闷响倏起,千手如来整个身体被震飞半空,他的一口热血方才喷出,流刺穿梭的黑色掌影已经十三次在他的胸腹间落实,又猛然将他的躯体抛向龙栖枰草坡下四丈。
千手如来的一声凄惨号叫淹没人口中狂喷着尚带有碎肉屑的血雨中,他的尸体刚叫野草给埋掩,在阎王斩童飞本能的惊愕迟滞中“嘣”地一下,玉箫炼魂剑业已毫不客气地将左手碧箫洞穿了他的胸膛。
迷糊的,恐怖的,痛苦的,也是惊骇的表情立即浮现在童飞那枯干的面孔上,他浑身蓦然抽搐,“当”的一声,那只沉重的阎王套坠落于地,他那双充满了绝望的眼睛缓缓投注在朐口正中那个正咕咕地向外冒血的血洞上。喉头开始有一阵窒息般的咕咕声响,象是在拉着一只破旧的风箱,也宛如一头垂死的野兽在断气前的无力哀吟,童飞的脸色迅速由黄转白,由白变青,再由青变成灰色,他眨起了两睛瞳孔业已扩大的死鱼眼,讷讷地开口:“呃……呃……这……这就……完了?”
“是的,你完了,不止你完了,森罗院也在今天彻底完了。”玉箫炼魂剑无情地说。
又*挛了一下,阎王斩童飞吸着气,语气衰弱:“姓楚……的,你……你好狠……啊!”
玉箫炼魂剑冷酷地笑道:“弱肉强食,江湖生涯,原本就充满狠酷。”
这位森罗院的第二号人物阎王斩童飞的身体抽搐得更厉害了,他颤抖着道:“来……来世……来世你……要记……记着……我一定会……会索……索讨……”
话没说完,阎王斩童飞已象一滩烂泥般萎顿倒地,猩红的血水不住外流,染得周遭青草成赤。
就在这时
“哇”地一声痛苦闷嗥传来,正在与森罗王苦拼的宗兴急忙循声瞧去,他的拜兄恨地无环此刻正踉跄而退,他是被那位瘦小的山羊胡老者一掌击中了左腰,而山羊胡老者却也双手乱挥地伧惶而退,他的胸膛好象稍微内陷,口中狂喷鲜血,是被独脚铜人的人头撞击而成,方才那一声闷哼,反而分不清到底是从哪一个口中所发出。
与他们这两位相隔不远的有四个人杀成二堆,那是白发银眉在与那位跛足独目秃顶的大汉与另两位狰凶汉在苦斗。
跛足独目秃顶大汉一连四十二招迫得白发银眉后退一步,他凶悍地叫道,“许明,去将那大汉杀了给张殿主报仇!”
两位狰狞汉中立刻在一位手持一根镔铁齐眉棍的凶汉跃出斗场,扑向正苦着大黑脸,以手捂腰的恨地无环卓刚。
狂吼一声:“神鬼招!”
老天爷,又是神鬼招!
脸上神色一片冷酷,宗兴他打算结束与森罗王的拼杀。但见斩天斧猛然回收,却又在回护的刹那停闪成无数道飞射流灿的光芒,有如一团硕大的冰球突然炸裂,莹片银屑以极快的极密的去势环溅迸射,完全罩向森罗王。
招式是不变的,变化的是使用之人将它灵活运用,因人因时因地因空间而变化。
变化发生在一刹那,结束也在一刹那,森罗王的身体扭曲成一个极为古怪的形状,横着往外飞出,在沾地的一刹那倏然弹起,然后再一次落下滚动。仰面平躺,没有呼号,没有挣扎,胸前有五个拳头大的血窟窿。他的面孔上布满灰土血迹,双目凸瞪不闭,因为他心中有着太多的不甘与无奈,又如何死能瞑目?
头也不回,宗兴凌空反弹,闪电般掠向恨地无环那边。但是,天下间就往往有那么多出人意料的事儿,当他与八荒邪神及玉箫炼魂剑掠到之际,距恨地无环坐立之处尚有八尺,恨地无环卓刚也坐在那里喘着粗气,那位扑向他的狰狞凶汉许明,却不知在什么时候叫另一个人接下了,那个俏生生甜艳艳的人儿,不是已有身孕的楚秋莹又是谁?
人在半空,宗兴忍不住大叫:“莹妹,你快让开,好好休息,当心身子,这里由我来对付足够了。”
右手挥舞着一柄金灿灿的,两边剑刀全是锋利,锯齿的怪剑,左手握着一根与玉箫炼魂剑那根碧玉箫款式一样的玉秉箫,楚秋莹一边全力将她的敌人攻得手忙脚乱,一边嬌声答道:“不行,兴哥哥,我要斗着玩。”
这位姑奶奶她还真有兴致,人家在替她着急,她却在兴致勃勃地将凶险万分的搏斗当游戏。
“唰”地落在一旁,宗兴无可奈何地道:“我的小姑奶奶,这好玩吗?”
楚秋莹锯齿金剑吞吐似电,碧玉洞箫穿射如虹,一面紧迫她的对手,一面道:“我要让你知道我的武功真的很不错地。”
一摇头,宗兴苦笑道:“小姑奶奶,我知道你本事大,武功高,这总行了,快让开,让我来收拾他。”
“不嘛,人家要嘛!”楚秋莹急急摇头不答应。
此时此刻,她还有兴趣对宗兴撒嬌。可把她的对手气坏了,许明咆哮如雷,可就是拿面前这位小姑娘没办法。
云雾山炼魂谷的武学,的确不同凡响。
宗兴关切地叫:“你有把握不吃亏吗?”
一连七剑十二箫,将她的对手逼得连连后退五大步,楚秋莹嬌笑道:“这下你总相信了吧!”
无可奈何地一摇头,宗兴道:“不相信你也不肯认输的,莹妹,小心点。”
心里甜美到了极点,楚秋莹几乎恨不得马上投到宗兴怀中,送上她醉人的香吻,但表面上却佯嗔道:“晓得啦,人家又不是三岁小孩。”
玉箫炼魂剑这时也道:“兴儿,放心吧,莹儿那几下子岳父心中有数,不会出差错的。”
“最好是这样,不然的话,那个使齐眉棍的家伙死一万次也不成。”宗兴苦笑道。
“没有的事,莹儿一身所学全是你岳父親自相授,她有多大能耐我还不知道?”玉箫炼魂剑得意地笑道:“我在这儿替莹儿掠阵,兴儿你还是去看看你大哥他要不要紧!”
“那就偏劳岳父了。”宗兴说完一转身,来到坐在草丛中的恨地无环眼前。
这位威震关外的大力神,如今正苦笑看着宗兴。
宗兴焦灼地问,“大哥,伤得重么?”
恨地无环吸了口气道:“腰上挨了那老小子一掌,好在躲过了那穿喉一剑,不然的话,兄弟,大哥可要陪阎老五喝黄泉酒去了。没想到那老小子还真行,比先前那个什么堂主高明多了,大哥出道这么多年,碰到的对手不知多少,但却都没有刚才那老小子棘手。”
一旁八荒邪神走过来拍着恨地无环的肩膀道:“卓老弟,你真行,那个老小子可是一把好手,在森罗院中,他是三殿七堂中的首席殿主,血魔殿主血魂剑张扫山。血魂剑一身所学,较之森罗王不分上下,你老弟能将他击毙,真的很不错。”
叹了口气,恨地无环道:“我也不是差点让那老小子给宰了?腰上这掌,约摸将左面的肋骨断了三根,够我在床上躺上十天半月的了。刚才要不是楚姑娘及时赶来,他娘的,我还真会被那趁机捡便宜的臭小子给坑了,你们没看见那愣鸟方才那副模样,恶狠狠,气汹汹,龇牙切齿,目露凶光,好象不将我千刀万剐他是不会泻心中的愤恨。”
宗兴冷哼一声:“他没有那份能力,况且就算莹妹没有及时赶到,我也来得及将大哥救下。”
恨地无环龇牙吸气,吃力地道:“当然,兄弟你来不及谁来得及,但楚姑娘来了不也一样?”
站起身,宗兴苦笑道:“你歇着吧,大哥,剩下的这些破布烂棉花还得我去收拾!”
他刚刚转身,恨地无环叫住了他,关怀地道:“兄弟,你没有受伤吧?”
宗兴笑了笑,道:“没有。”
恨地无环干涩地舔着嘴chún道:“可千万别大意!”
宗兴颔首道:“放心吧,大哥,我嘴里讲狠话,心里却比谁都谨慎,这帮杂碎,没有一个不是亡命之徒。”
痛得一抽搐,恨地无环惟恐影响了宗兴的心情,他忙道:“如此甚好,兄弟,你去吧。”
点点头,宗兴忽然对正在一旁掠阵的修罗仙子与庄韵秋等十二人一挥手,口中冷酷地叫道:“杀!一个不留!”
连两个负伤的也不例外,十二个人象十二只出山疯虎冲向了正在激斗中的人儿。
“哇……嗷……”
“嗅……啊……”
两名正在与隂阳双煞交手的对手魔豹丘达与银隼白彪,狂嚎着手舞足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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