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天斧 - 第廿二章 阴、毒、五龙楼

作者: 云中岳14,949】字 目 录

的生命来作为代价,我宗兴的每个骨肉,决不能轻易这样离开人间。”

“兴哥哥,我们去报仇的那一天,大家一定要从解剑池一直杀到真武大殿,凡是武当杂毛,我们一个也不放过。”

“那是毫无疑问的。”

片刻的沉默,好象是仇恨在无声无息地发泄仇恨的种子,在片刻的发泄后,开始在楚秋莹的心中扎根、发芽,然后慢慢成长。

这种无言的气氛又过了一会儿,楚秋莹幽幽地道:“兴哥哥,你会不会恨我?”

将她搂紧,恨不得让两个[ròu]体合二为一,宗兴柔声道:“傻丫头,我想会恨你?我爱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恨你?莹妹妹,你不要胡思乱想,我爱你,深深地爱你,今生爱你,来世也爱你,我永远永远都会深爱情。”

“兴哥哥,原谅我好不好?”

“这并非你的错,莹妹妹,对不对?”

“但我如果听你的话回园中去陪红姐姐,不就不会发生这件事了?”

“莹妹妹,你如果什么都听我的,样样都顺我,我也就不会那么爱你了。我知不知道,男人都是贱骨头,老婆越不听话,他就越爱,而且是深爱,是溺爱。”

卟卟一声轻笑,楚秋莹的俏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她嬌声道:“谁告诉你的?”

“我自己告诉自己的。”

“那我以后每天整你三次。”

“除了不让我上床外,我什么都可以认。”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然你明天就可以试。”

“我才设有那么多闲心去费心思想办法整你,我要你让我飞快地怀上第二个孩子。”

“遵命,老婆大人,为夫现在就开始播种,不知娘子是否乐意。”

“乐是乐意,但下面却不答应,还是过些时候吧,兴哥哥,日后你一定要多陪我。”

“是,老婆大人。”

“兴哥哥,我们这就出去好不好,免得让爹娘他们还在替我担心。”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反正我是一切行动听你指挥。”

“油腔滑调。”

“这是深爱。”

“贫嘴!”

“啧!”他重重在她脸上親了一口道:“这是厚爱。”

但是楚秋莹受伤后的第十天,她虚弱的身子总算完全恢复过来了。在这十天中,宗兴对她的照顾简直是无微不至,几乎是形影不离。

这些日子以来,云怡红的伤也痊全了,恨地无环也复原了。

所有的人都好了,宗兴也开始了他的工作,因为江湖中传出了五蝠血令与五龙楼将在八月初一正式在龙栖坪会唔的消息。

这,当然是五龙楼对外放出的风声。

但不管是真是假,宗兴都不会轻视,主要的一点,他要親自带领五蝠血令的杀手们展开地煞行动。

城内的关王高北面的街道曲曲折折,散布着一些中上人家小庭小院式的建筑,可算是纯粹的住宅区,白天也没有多少行人,晚上,偶而可以看到提着灯笼夜归的人。

一个从头到脚一身黑的人,提着一盏灯笼,沿着小街慢慢向西而行,西面半里外,是东城有名的聚宝台,往北,不处是蓝香楼,半夜三更在这一带出了意外,不会有人知道。

黑影并末带面罩,借着灯笼的烛光,可隐约看清黑影的面容,他正是宗兴,到这里来,是来探询一组驻扎在此地的狙杀小组的情况,因为这里,距三尊府的临时大本营林家大院并不远,半里路不到。

宗兴在一座大宅的角门停住了。顺手将灯笼揷在门侧的揷座上,任何人看了这个情景,都会认为他是这间住宅的夜归人。

他伸手到门楣上方,叩出一连串的声响信号。久久,门悄然而开,他不假思索地跨过门槛,象是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重门叠户,这里面真难摸清方向,一位老头提了一只灯笼在前面引路。苍老的背影恻然心酸。人总是会老的,除非你活不到老的那一天,老而执贱役,不能在儿孙的照料下安享晚年,真是人间悲哀的事。

按理,任何人也不忍心向这样年迈的老人使用暴力。但是,宗兴却好象发觉了什么似的,在进了、一座小院子后,他在老头的后面大手一伸,老人便失去了知觉,跌入这人的强劲手臂中,灯笼易了主。

顺手将老头塞进一个角落,宗兴提了灯笼直趋小院北面的内室。

廊下的大排窗是明窗,可以看到里面透出的明亮灯光。

他熄了灯笼,站在这一面的回廊下,反映着窗内灯光的眼睛冷电四射,他在默默地观察四周的形势。

要想成为一个成功的江湖人,他就必须具备洞察细微的敏锐判断力,从所处的环境中找出危险的征兆,每件事的变化应该有合理的解释,从而寻求因应之道。

现在,宗兴就在找寻合理的解释。

一阵寒颤通过全身,他没来由的感到毛发森立,没有理由就是最好的理由。

他象一头嗅到了危险气息的肉食猛兽,全身呈现强烈的反应。

当然,他并不是真的猛兽,他是没有刚毛可以耸立,没有待伸的锐利牙,他那双冷电炯炯的星目,此刻显得更大,更黑,射出的奇光变得深遂,更加凌厉。

他深深地嗅到了那种恐怖的危险气息。

一个人眼晴所见到的恐怖景象,耳朵所的到的诡异声响,并非最可怕的东西。

只有鼻子嗅到危险的气息才是最令人恐惧的。

因为眼睛所见到的与耳朵所听到的都是实实在的,而鼻子所嗅到的却是虚无缥渺的,不可捉摸的东西。

你只有去猜想,但保证越想越害怕。

人一害怕,往往就会格外小心谨慎,宗兴无疑是个十分小心的人。

他深深吸入一口长气,无声无息地伸张双手,片刻,高大的身躯空然痉挚,颤动,慢慢地,慢慢地缩小,身上的衣褲,背上的革囊似乎全变得庞大起来,最后,他象是枯萎的嫩芽,成了小小的一团,模糊球形的[ròu]体。然后,再重新以同样的缓慢速度恢复原状,这期间,身躯的萎缩与膨胀,都在无声无息中进行。他整个人似乎笼罩在一团无形无质的,只有行家才能感觉得到奇异气流之中。整个过程中,他象是一个可随意变形的精灵,更象个觉察危险的魔神在施展他无边的法力,去挖掘出那潜在一边的威胁。

这是一种人类已经失去了漫长年代的本能也许失去了一百万年,或者一千万年,甚至更久些的变形虫原质,在玄门高士的心目中,这就是所谓的成道。成道的人,凡夫俗子称之为仙,仙是神秘莫测的,甚至不可理解的。仙有千百化身,可以变形、隐身,可以朝游苍海暮苍梧可以上穷落下黄泉,要以……反正信不信由你,至少我这位笔者相信。

经过短暂时期的活动,宗兴的躯体内起了不可思议的变化。但是外行人眼中,他还是他,原来的他,并没有任何变化。至少,他的外形一点也没有改变,他并没有变成另外一个人。

这时候,他的神意己经完全控制了附近的空间,他来到小院中的青石地面盘膝坐好,继续用他的神意去挖掘潜在的危机。

这就是玄门所谓的六识,佛门六通,一种人类千百万年前便已失去了的先天本能,一种人间难以令人理解的超能力小宇宙,没有超人的先天秉赋的人绝难练成的特异功能,有的人称之为神通或道术,有的人却叫它为魔力或妖法。

万籁俱寂,房舍四周花草丛中的虫鸣似乎全部停止,甚至连邻居小院中传来的隐隐人声也在这片刻间断绝了声息。

一片死寂,可怖的宁静。

宗兴忽然双手怪异地缓缓挥动着,看似缓慢,其实极为迅速,好象八臂神魔在大展神通。

于是——

一种神秘的潜能,组成了一个奇特的力场,把这附近的活动声光,全部控制成虚无死城。

西厢房中突然传出细细声响,紧接着传出几声惊怖的狂叫,两个人影穿窗而出,跌跌撞撞冲向院外,抱头掩耳狂奔而走,看也没看盘坐在院中的宗兴一眼,似乎,他们听到或看到了某种可怖的声音或景象,似乎,他们听到或看到了某种可怖的声音或景象。

亮着灯光的内室,从大排窗中猛然飞出三把飞剑,急剧翻旋转形成三团光轮,飞越二十余步的空间,锋尖恰好转正笔直飞射,朝盘坐于地上的宗兴兜胸疾落,迅速异常,近身才发出破风响声。

怪事突然出现了,三把飞剑的剑尖突然反转上升,三柄剑各自翻腾三周,嚓嚓嚓一连三声下降揷入青石砖缝中,直立于他身前两尺左右,伸手可及,似是有人在旁隐形操纵。

这一记飞剑杀人的绝技,功力火候精妙绝伦,这是剑道名宿运用以神驳剑的一种奇学,配合三星联珠的暗器手法,加上这种特制结构的小剑,所练成的诡异杀人绝技。

一连传出七声怪啸,象是鬼魅幻形,宗兴的四周出现了七个人影,形成七方包围,包围圈大约三丈方圆,以北斗星的阵法布成,七人同时出手,宗兴必定会成为兵刃,暗器集中的力场焦点,大劫难逃。

他吐出一口长气,挥手拔出斩天斧长身而起泰然而立。

“阁下,看不出你还会白莲妖法!”他前面的一个黑影沉声说,藉着从排窗外泄的灯光,可看清黑影是个黑衫人,山羊胡子业已花白,年岁不小了。

“你管我是妖术还是魔术,总比你们七个杂碎准备隂险突袭要高明得多多!”宗兴冷沉地说:“我想,本在这里的四个人一定落入了你们万家兄弟手中了。”

“哦?看不出你小小年纪竟能说出当今江湖上老一辈我们也不知道的万氏七雄这个名号。”黑衫老人甚感意外。

五蝠血令中有一本专门记载特殊的江湖人物的备忘录,所以宗兴知道了许多神秘人物的底细和他们所具有的独门技艺。

“三剑夺魂,神鬼灭形,这是二十年前万家七鬼杀人奇技。”宗兴沉静地道:“告诉我,我的四位手下是否还活着?”

“手下?这么说你在五蝠血令中的地位挺高了,嘿嘿,终于逮到重要一点的人物了!”黑衫老人隂笑道。

“万顺生你知道我们是五蝠血令的人物?”宗兴略感诧异地问。

“当然,不然老夫怎会在此设伏放长线钓大鱼?”万顺生得意地笑。

“你们是五龙楼的人?”宗兴猜问。

“小子,看不出你知道的还挺多的。”万顺生也略感奇怪。

“万顺生,如果我那四位手下有一个遇害,你们七个人休想有一个逃离此地。”宗兴沉声地说道。

“小子,你竟敢大言不惭?惹得老夫兴起,老夫将你宰了,送你去地狱见你那四个死鬼手下。”万顺生隂森道。

一听四位组员果然已经遇害,宗兴心头狂恨道:“万家七鬼,你们该死一千次!”

“小子,报你的号,让老夫看看你是个什么角色!”万顺生沉声道。

“万顺生,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斩天斧吗?”宗兴将斩天斧斜举,他要发狠了。

“老大!这小子是煞星宗兴!”万顺生左边的一个赤衫人惊叫。

“毙了他!七鬼残形!”万顺生急忙大叫,随着“形”字刚落音,万家七人宛如同时出手,三七二十一把飞剑立即交织纵横成一张可怖的光网,这张光网生辉的网格就仿佛一片庞大的彩云遮住了半天天空,它流颤如波,狂拍而下,网不是兜风的东西,但这张光网却飘起一股如鬼啸的罡风,罩向正中的目标,好象一张巨网撤向一条小鱼。

“千魂形灭!”宗兴同样的一声沉哐如雷,他的身形猝闪腾空,斩天斧幻映成怀光塔寒光节层叠连,那急速凝结成的晶莹光塔,才将宗兴的身形裹住,那张扣来的剑网立时在猛蕩之下掀起一个大缺口,光塔的幻影中,七七四十九剑倏起又敛,宛如来自虚无中的四十九抹寒光。

于是——

惨吼四起,光影乍熄,罡风尤存,七个黑影分七个方向摔飞而出,七个人全是胸腹间一片血肉模糊,没有一个人在发出惨吼之后尚存半点气息,至命的伤口,来自七人心脏部位的七个拳头大的血洞。

根本不去查看七个人的死活,宗兴对自己的出手有太深的了解。

他知道什么样的人才是死人。

因为出道至今,死在斩天斧下的人太多了。

对于自己的親人或同伴,即算已经死亡,但在未见到遗体之前,人都有一种不相信和侥幸的心理,这是人的一种天性,一种劣根性。

内室中仍是灯光通明,但却没有一个活人,不带一丝生气。

宗兴在前脚跨入内室室门之时,一种莫名的心悸感应突然再次涌心头,他知道危险并未完全消失,潜伏的杀机仍然存在。

冷冷地一笑,他再一次功行三个周天,然后将斩天斧揷回背后革囊,重新举步入室。

内室中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两具血尸摆在墙角,五官全毁,明眼人一看即知这是在死前受到凌迟的逼供手段造成的结果,血淋淋的鲜血尚未完全凝固,尸体也尚有余温,宗兴知道两人刚死不久,他在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来,他的内心恨火狂烧,但表面却是异常的平静,他继续观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45下一页末页共5页/10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