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活下去的可能。
“煞……星……你……胜……了……”毒龙挣扎着说出这句话,四肢在一阵猛烈的抽搐后突然一伸,气绝毙命。
左肩的痛楚令宗兴有点难耐,他毫不犹豫斩天斧一挥,肩头一大片肉连着衣襟飘落。
他是学壮士断腕,因为他知道那沾体的毒液其毒性绝对霸道无比,如不在毒性沾骨之前将它处理,他这只左手那是废定了,所以他当机立断,削掉了肩上那块已开始溃烂了的皮肉。
一旁,早有带着轻伤的冷寒雪与楚秋莹跑至眼前,满面关切之色。
“兴哥哥,如果毒性重,那得尽快治疗。”冷寒雪关切地道。
她俩早就解决了对手,一直在一旁掠阵观战,所以对宗兴这边的情况年得很清楚。
“没关系,解决了两个家伙,再拿把小刀剜一剜,上点葯就没事了。”宗兴淡淡一笑道:“你们刚才是不是又用上险招搏命了?”
楚秋莹与冷寒雪互望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齐声道:“没有!”
“那身上的伤从何而来?”宗兴笑问。
“生死相搏,受点伤那是常事。”冷寒雪嬌声道:“何况,江湖生涯,本就如此。”
“嚯!你倒是挺光棍的!”宗兴笑道:“但我不希望我的老婆是个伤痕累累的刀疤美人。”
“刀疤美人有什么不好吗?”楚秋莹问。
“你们浑身是疤,我岂不也要弄得满身是伤,那样才匹配嘛。”宗兴笑道。
“我不允许,兴哥哥,你如果弄得浑身是疤,那多难看。”楚秋莹道。
“那你们自己呢?”宗兴笑问。
冷寒雪与楚秋莹互望一眼,不出声了。
生死相搏时、她们什么也不想,唯一所想的便是用什么样的手段尽快搏杀对方,又哪曾想过以险招以命换命造成的伤痕,会使他们如玉的胴体白玉生暇。
想到这个问题,她们可真有点后悔了。
“兴哥哥,可是我己经那么干了,怎么办?”楚秋莹道。她是指她用险招杀敌。
“下不为例,你们俩听着,日后你们的身上只要再多一道伤口,我就让人在身上切十刀以此类推,你们知不知道。”宗兴故意装得一本正经地说。
“我们知道了。”楚秋莹和冷寒雪齐声道。
“快看,乐老哥他们要分生死了。”宗兴目前紧紧地盯着白发银眉与翼龙交缠的身形,口中郑重地道。
此际,正是白发银眉与翼龙谭斌双方交手到二百七十八招。
毒龙、血魅、厉魄、魔豹、青龙悉数毙命,四海妖神、九转神魔、八臂天尊也无一幸存,翼龙这位在五龙中道行最高的五龙头知道大势已去,准备拚命了。
一声怒啸,翼龙身剑合一,化成一道九天飞虹狂野地强攻,闪烁的剑光在接近白发银眉时顿时散开幻成无数森冷的电虹,排山倒海似的呈扇形强攻猛压,拼命了。
白发银眉双轮一合,“铿”的一声中,风雷骤变。
“铮铮铮铮……”一连串的急剧兵刃交击震鸣象千万串鞭炮同时燃放,火星飞溅。
以快打快,高手相争,靠的就是一个快字,翼龙一击无成,毫不犹豫,人剑合一再次夹雷霆万钧的声威进攻,再进攻,好象是从地狱中冲出阳世的疯无常,不知死活,强劲而难以匹敌。
白发银眉的刀轮似乎已萎缩成一张不大的防卫网,似乎已无法遏止翼龙狂风暴雨似的剑虹,但那无数流射,飞溅,穿掠不停的剑虹却始终攻不进一双刀轮而成的光网,但是刀轮上也缺乏将剑虹崩开的反震力道。
好一场罕见的猛烈搏斗,三丈风强烈的劲气潜流澈骨生寒。
“兴哥哥。”楚秋莹倚在宗兴身边,语气有点不安:“乐老哥他好象支持不住了,我们可不可以上前相助?”“不用的,莹妹。”宗兴语气沉着坚定。信心十足,“乐老哥的功力我知之甚详,论真才实学,他绝不会比少林痛空大师低,他现在是在消耗对方的功力,同时也在考验自己。”
“考验自己?”楚秋莹不安地问。
“你们知不知道翼龙谭斌现在是用什么绝学攻击吗?”
“这……”
“兴儿,是不是剑罡?”玉箫炼魂剑问。
“是的。岳父,这是此剑气更高明厉害的剑罡,又称剑菊。”宗兴点头道:“内功火候不够的人,驭使刀刃一触剑罡,必会一触即碎,象摧枯拉朽,让对方长驱直入,任由宰割,翼龙这家伙传闻是五龙中最厉害的一条龙,果然不假,不相上下,如果再精于五行循术,乐老哥可能会吃亏,不过五行遁术也并非人人能练成的,翼龙不是玄门中人,想来应该不精此道,乐老哥近来新创了一套内功心法,称乾真力,他现在正在试验乾真力的妙用。”
“兴哥哥,那他们还要拖多久?”冷寒雪问:“你的伤还等治疗呢。”
“晤,的确不能拖久了,”宗兴颔首叫道:“乐老哥,该收兵了。”
一声长笑,白发银眉反击了。
两枚刀轮所形成的光网突然外张迸扬。
“铮铮铮铮……”剑虹向外崩射,内缩。
乘势反击,刀轮翻飞如雷环回,轮刃破空,其声如啸,白发银眉腾扑反跃,又快又猛,他发狠了。
猝然横身侧剌,翼龙青袍蓬,手中银剑颤抖着点划起各式不同的线弦星芒,在黑夜中似起无数破空流星,狂猛反扑。
白发银眉双轮合并,“锵”的一声又崩开翼龙诡异的三十九剑,几乎不分先后,双轮飞翻,逼得翼龙连连腾腾退避,气势上顿见挫泄。
“上路吧!”白发银眉暴喝一声,左右刀轮顿时灿烁宛如团团流飞冷焰,象是千万颗苍穹泄落大地的陨石流星,集中向翼龙串联溜泄,强劲而不可匹敌。
翼龙虽然心惊,但仍能坚持,他身形快闪,用剑挑劈削剌,剑尖迎撞刀轮。
“铮铮……”震响暴起一串。
但见银灿剑虹零乱崩散,翼龙一个跟斗跌出,胸腹上已裂开了纵横交错的大血口。
翼龙大惊,踉跄的身形尚末站稳一抹寒光一闪即至,他本能地左闪,但却正好落大白发银眉的算计,右手刀轮脱手而出,带起的寒光有如来自地狱的招魂咒语,毫无阻碍地切入翼龙的咽喉,刀轮巨大的旋力犹末消失。在生生斩下翼龙谭斌的人头后,又倏闪折回。
翼龙无头的尸体喷着血花踉跄冲出闷步,砰然向前栽倒。
致命一击来得如此之快,以至使他连哼也没哼一声便上黄泉路。
狂笑突起,是恨地无环在大发神威,他与神力霸王这一对,也终于分出了生死。
但见霸王吸腹凹肚,仅这一个小小的动作,他整个人已凌空倒翻在空中,蓝汪汪的剑影便眨着隂酷的暗蓝,漫天交织,呼啸着向恨地无环泄落。
独脚铜人刹时幻起千万浮空的鬼魂,又似诸天神魔在空中纵横交错,金灿灿的光芒飞窜,幻光闪掣,如此准确地又如此快速地投击着剑影,而金铁交鸣之声仿佛骤雨叩瓦,密集成串,好似后羿的神箭射日,陡然间剑光敛灭,两道高大的人影在一转之下再度擦身而过。
剑刃颤翻中,神力霸王三十七剑连为一剑,自恨地无环背脊带起七溜血光,他还没来得及兴奋,蓦然间胸腹有如巨锤,击中——沉重的独脚铜人结结实实地擂在他的胸前。
神力霸王吼叫着飞出三丈远,重重横摔落地,落地后便不再有声息,胸骨飞碎,内脏一团糟,除非他是大罗金仙,不然非跟阎罗王去拜把子不可。
“大哥,伤得重不重?”宗兴朗声相问。
“死不了,但也够受的,这位项霸王还真难对付,一身神力委实不比我差。”恨地无环眦着牙忍痛说。
“五龙楼实力委实强大,如果我们不是施计把他们那帮杀手解决,我们想要扳倒它,即算是胜,我们也势必元气大伤。”宗兴吐出一口长气道,“现在,还剩下几个。”
“还有武当山!”楚秋莹道。
“不错!别的人或许能饶过,但武当山的杂毛们,他们一个也别想活。”
“兴哥哥,此地还不放火?”冷寒雪问。
“烧!我要让不归岛、听涛山庄的知道,让他们一个个心惊肉跳!”宗兴毅然道。
于是,霸王庄神力霸王一门老小与五龙楼的精英人物,便在这场大火中,化为灰。
江湖三大势力中的五龙楼,从此也自江湖中消声匿迹。
霸王庄的一把火,吓坏了十绝神君与翻天神君这两个大姦雄。
对煞星斩尽杀绝的手段作风,两方敌人真的出自内心地感到恐惧了。
仅仅半天工夫,有关的人,皆可以感觉到局势已经起了微妙的变化,尤其是武林和江湖朋友感觉更为敏锐,正邪双方莫名其妙地不再公开决斗了,情势突然更加紧张,似乎有某种隂谋在进行。
城南是平原,城西不远便是山区,一条大官道向西蜿蜓,是通向栖霞县与金陵府的大官道,在这里,似乎有钱有势的人都喜欢把家建在这一带,不说那达官贵人们的花园别墅,就是过了气退隐的武林人士,在这条官道上少说有十几家。
离已成废墟的霸王庄西行十五里,是镇山山脉的一座小山,当地居民称为牛头岭,岭脚建有一所大田庄。
大田庄的主人不是寻常人,二十年前江湖中提起一刀断魂梁佑武,谁都称他一声一流高手,这所大田庄,正是一刀断魂的养老隐居所在。
这里环境很幽雅,附近山区松杉一类的树林繁多,一刀断魂梁佑武的庄后山坡便有一片茂密的松林。
庄北的迎风阁是主人款待宾客的地方,楼阁高有三层,最上层有美仑美奂的雕栏画廊,山风一起,整座楼阁便象是在势如万马奔腾的松涛中屹立。
已牌左右,三楼的贯宾厅有不少江湖名宿云聚,十余名白道英雄有主人的殷勤招待下,一面品茗清谈,一面拜千宴。
客室上座,听涛山庄的齐氏三雄全在座。
“齐兄,与不归岛合作对付煞星,我们难道不怕十绝神君又摆我们的道?”这位洪荒九绝中的银雷绝剑狐超神色凝重:“十绝神君素来隂损,我道人士被他坑得不浅,如今他们又主动提出合作,咱们与他们刚刚正是各展神通残杀对方之非常时刻,我认为此事必须慎重考虑。”
“令狐兄所虑极是。”翻天神君淡然笑道:“但目前的形势却逼得他不敢再玩隂谋,五龙楼的实力大家心中有数,比我们目前的力量,只强不弱,但被煞星宗兴仍然来了个斩尽杀绝,而且陪上霸王庄老少三十六口,煞星如果把予头对准我们或者不归岛,我相信不论我们还是不归岛一定会步五龙楼的后尘,煞星是江湖公敌,偏偏少林与昆仑两派死要面子而且想明哲保身,武当派也不知在搞什么名堂我道人士实力大不如前,为了避免被煞星各个击破,我们无从选择,只有冒险与不归岛联手,我们与不归岛只有破除前嫌,联手铲除煞星,否则后果如何,我不说各位也应该知道。”
“煞星宗兴与我们势同水火,他不死,我们就别想有安宁的日子过。”五雷叟忧心忡忡地说。
“除煞垦,势在必行,但铲除不归岛,也是势必行。”翻天神君正色道:“我们与不归岛联手,对付公敌,而我们之间的立场,双方也都心中雪亮所以这次大计,我们仍然会在除煞星的时候也给不归岛致命一击。”
“设下了猛弓擒猛虎,放下金钩钓蛟龙。这一回,看谁的弓强,看谁的钩硬,齐兄,兄弟知道齐兄心意了。”银雷绝剑佩服地道:“齐兄果然高明。”
“齐兄,那要怎么才能让煞星中计,让他相信?”身材矮胖的名宿风雷拐出声相问。
“关于这一点,齐某暂时保密,因为事关我道人士的生死存亡,我不能不谨慎,尚请诸位能体谅我的难言之处。”翻天神君笑道。
“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齐兄,风某还懂得这个道理,只要铲除煞星,齐兄的难言之除,我相信在座诸位都能见谅的。”风雷拐风郑重地道。
“风兄能如此体谅齐某,那真是多谢了,除煞星,还望诸位齐心合力。”翻天神君由衷地道。
“打蛇不死,遗祸三生,齐兄这次我们铲除煞星宗兴的把握有几成?”号称武林四大家世之一,金陵富贵山庄金家的主人金神金无痕问,然后又道:“煞星宗兴的行为作风,大家都知道,这次不能将他一举歼灭,金某担心他日后的报复,祸及我们的家人。”
“金兄放心,这一回,说不上十成把握,但胜算至少也有九成。”翻天神君信心十足
“但愿如此,可是,不知怎么回事,我似乎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金神无痕沉重地道。
翻天神君脸色微微一变,但旋即恢复,这个变化极为短暂,根本让人无法追摄,是以在场的一干白道名宿没有一个人能觉查,他微笑道:“金兄多虑了,齐某保证,煞星这次在劫难逃。”
一位随众匆匆入厅,在一刀断魂侧耳语。
一刀断魂马上站起:“诸位,舍下已备薄宴,诸位赏脸。”
翻天神君笑道:“梁兄太客气了,在此打扰,请梁兄见谅。”
“哪里,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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