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瞪视着手持一柄金龙刀的花甲老人,这位年约六旬上下的老人,体魄修伟,相貌威武。神色镇定深沉,一双眼晴精芒闪射,眉毛浓斜耸。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是不怒而威。
对方早有戒备,偷袭自然是徒劳无功。不归岛的埋伏者不再轻举妄动了,纷纷自四周现身。这列马队后面,那位满面红光的红胡子大汉不知几时也领着二十余名手持双刃剑的黑衣大汉堵在当中。
草丛中,宗兴眯着眼注视过去。他的脸上挂上了一丝微笑。但这种笑容中,却含着残忍,揉着狠毒,渗着血似的怨恨。
当然,宗兴他此刻是不会现身的。他要让双方人马互相消耗体力与实力,然后,他才出来料理残局,那时双方狗咬狗得差不多了,他这渔翁便更易得了。
在一声震天长啸声中,十绝神君厉啸天出现了,不知何时,他已在狮子岗的顶上。
“你们这种架式,大概是早有预谋。存心跟我龙家较上劲了。”高大威猛的老者沉声道:“你们谁是主谋者,滚出一个看看。”
凌空一个跟头,就象一张落叶般,厉啸天已自七八丈高的狮子岗上冉冉飘落。真是又轻又软,宛如四两棉花。
“龙长青你这张臭嘴大概今早没洗漱,老子我出来了。你又打算怎样?”厉啸天隂沉地道。
“原来你是十绝神君。我还以为是什么不起眼的小卒敢找龙家的麻烦。”龙长青冷笑道:“厉啸天,你大概是冲龙某怀中的玄玉红参来的了?”
“不为玄玉红参,难道会为你而来?”厉啸天踏前一步,隂笑着道:“龙长青,留下玄玉红参,你我不相干,各自走开,不然的话后果如何,你自己想吧!”
“大胆刁民,连当今皇贡你也敢劫,你不怕诛连九族吗?”一位黑炭头锦袍人沉喝。
“冯京,你这鹰爪孙,我如果怕,还敢来吗?”厉啸天隂笑道:“现在你们少废话,最好留下玄玉红参。你们秉乘上道,否则,玄玉红参与你们所有的人得留下。”
“厉啸天,只要你有能力将龙某摆平,玄玉红参你尽管拿去!”龙长青冷笑道:“怕只怕你没这本事。”
“龙长青,你马上便会知道厉某有没有这个本事。围上去,给我杀!”
“杀”字还只刚出厉啸天的□,寒魂双手一对月牙铲突然己飞抛而起,而他的身形也仿佛与这两溜寒光是一个整体,那么快,那么狠地戮向龙长青。
“来得好!”龙长青一声叱,手中沉重而巨大的金龙刀兜空暴斩出手。抖手便是四十四刀,刀身上精工雕续的龙形图案映着旭光反射出一片抖动炫灿的光芒。以至那条雕刻的龙图越发栩栩如生,须爪如真了。
于是,横戳而来的双铲颤跳着蕩开,凌空扑下的人也倒飘向后退。
寒魂的身形尚未沾地,原本立于他身旁的五名凶悍大汉已挥刀猛冲向龙长青。
马上人影纷纷纵跃,于是,有五位手持虬龙棒的年轻人截住了五把斩马刀。
这时,堵住退路的血魂赫雄象头血狼般冲向了龙长青,他双手持着那柄大号双刃板斧,搂顶便猛劈而下。
半旋身,龙长青右臂猝幌。金龙刀贴着挥空的斧柄暴扬。血魂声头虽大。但动作却快得象魁影。下沉的双刃斧只在一顿之间。便已随着他偏转的身形横斩过去。
凌空一条人影鹰隼般地飞落,嗯!还是寒魂。
龙长青的金龙刀立时幻成一大蓬向外迸射的金光的密集光雨,它闪眩出瞬息万变的形态,于是,血魂与寒魂立刻被迫飞退。
中州龙家的主人名不虚传。
那一边——
地煞刀展鹏力战幽鬼王但却是攻少守多,老一辈的凶魔当然不凡,无双刃何星狠拼一名手持三勾铁爪的半百老人,难分轩轻。黑云冯京与九幽鬼王老伴战在一堆,虎舞着一对纯钢虎爪同一位挥动一把宽刃缅刀的老人杀成一团,龙家的五金钢与寒魂手下的五煞战得旗鼓相当。五位太保则同一群手持双刃斧的黑衣大汉战在一起。
龙王龙长青力敌血魂赫雄和寒魂寒铁二人进退之间仍然掌握主动。出手凌厉,攻多守少,但他的另外五个同伴此刻却已在十名不归岛人物的狠辣攻势下丧生了,不过,这五人的身边也躺下了七个不归岛的人物。
就这一阵子,与龙王龙长青拼战的血魂与寒魂已经逐渐落下风,大号的双刃板斧与一对月牙短铲虽然挥劈疾猛,两人亦仍跳腾迅捷,但却已不如才开始那般狂野凌厉,进退有据,相反的,龙长青的金龙刀更在那交织回旋的金闪闪光芒的流灿中,一步紧似一步地围罩着他俩。
厉啸天隂沉着脸,龙长青的功力精湛到如此地步,是超出他想象中的,他将手中透骨锥不住轻拍着左手,他在考虑要不要参加战圈。
他这边还没往上凑,离他不远的那二十余名持斧手已不时传出惨叫,闪动的人影中,龙家的五位太保的五柄大朴刀盘旋飞舞,上下翻飞,在人群中左冲右突。
有道是一夫拼命,万夫莫敌,这五位太保便早定了这个主意,打着宰一个够本,宰一双有嫌头的念头,出手之间,便是同归于尽,与汝皆亡的狠招,五柄朴刀真力贯注,招招走绝,式式要命,不到半刻工夫,七名持斧竟然被他们砍成了十四段!这些持斧手虽都是以狠著称的角色,却也经不住还种疯狂的不要命的猛攻急打,有几个不由自主地慌忙跳跃闪避,阵脚立见混乱!
厉啸天忖度形势,很快有了决定,他对圈外准备堵截的十名黑衣大汉道:“罗方赵岳,你们马上围杀那五个疯子!”
那十名大汉立刻飞快地应命冲向五太保的斗场。厉啸天却半步不移,全神注视着龙长青与他两名得力手下的格斗——他很清楚,这场战斗,只有龙长青才是最为难缠的一个,换句话说,只有先剪除了龙长青,他才能控制全局。
闪闪的斧光在五名太保的身子四周映动挥舞。人影在轮转,而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时见一条条幌滚的光束震抛而起,利刃切割人体的可怖声响叠连,那扭曲成异形态的人影在翻跌,在摔扑、当五位浑身伤痕累累的太保全倒下时,他们的四周已有二十多具肢体不全的血淋淋的残尸。
现在——
双方的激战更已进入生死交关的白热化了,地煞刀的一柄九环刀闪烁流炫。全力死拼九幽鬼王的那柄有如龙绕风旋的长剑。
那身长脸黑的无双刃何星猝然暴退,他的对手——那名悍泼的半百老人挥动三勾铁爪立时凌空追扑。
暴然转身,无双刃何星双刀斜挑半百老人的三勾铁爪,半百老人人在空中不及招。他任由铁爪照原式扣落,“铮”的脆响,左手刀已经横卡在勾爪的间隙中。半百老人闷不吭声双腕震带,人往侧扑,手中的细链便灵蛇般倒卷向无双刃何星的头颈。
何星猝然人往下蹲,连左手刀也不要了,右手刀兜胸外推,人也随刀之后,一头撞向半百老人。
“找死——”
狂叱着,半百老人奋力抖腕回臂,三勾猴爪空倒射。
所有的动作几乎是在同一个时间里完成,何星撞进了半百老人的怀中,而半百老人的三勾铁爪飞扣在何星的后脑上。
两张人脸齐齐变化,都是在承受剧痛之下才会引起那种变化,两张脸在横扯,在扭曲,四只眼睛全睁得那么大,他们同在吸气,同在*挛。
大叫一声,半百老人象努力挣脱什么似的自何星怀中倒退。于是,势血飞溅,一柄单刀正由他胸膛中抽出,他空着两手挥舞了几下,才重重扑倒。而无双刃何星这时也向前栽倒。后脑上,三勾铁钩已深深抓入头部。
那边,人影暴闪中,黑云冯京手中三节棍震响不绝,他的对手——那名中年女人悍泼地长剑翻扬。于是,中年女人的剑剌入冯京的小腹,但那圈飞而回击的三节棍也打掉了中年女人的半个脑袋。
中年女人的惨叫激怒了九幽鬼王,老凶魔狂吼着以七十七剑逼得地煞刀一砗手忙脚乱。左手抖手劈出七掌。猛烈的罡风将地煞刀击飞两丈跌向厉啸天那一边。
厉啸天也一看,象是随手一挥,于是,透骨银锥挑着地煞刀的尸体飞向道旁丈外。
金龙刀一边攻拒腾挪,龙王龙长青嘶厉地大吼道:“厉啸天,你们不归岛还讲不讲一点武林规矩?论不论一点江湖道义?你们可以对一个重伤之人出手?你们这些家伙全部是一群卑贱的下三溢!”
他是指厉啸天挑飞地煞刀之事,因为任何人都可看得出地煞刀被九幽鬼王击飞在空中时,他并未丧生。
不为所动,厉啸天语声如冰,“龙长青,这个结果乃由你自己去选择。怨不得谁,我早就告诉你只要一动手,玄玉红参你保不了,而且你们的性命也保不了。如今,你已经别无选择了,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双目暴睁如铃,面似赤炭,龙长青另使力压制血魂与寒铁。他疯狂而凌厉地攻击着,“厉啸天,你们不归岛没有好收场的,我将联合天下侠义道白道人物,齐集力量将……”
点点头,厉啸天隂沉地道:“你以为你今日还能活着回到龙家?”
金龙刀挥掠于极微下的空间,而三样兵刃便都分向三个不同的角度蕩开,龙长青暴烈地道:“厉啸天,你要算个混时面的人物就一起来,轻轻松松,到时你便知道龙某能不能活着离开此地。”
厉啸天隂冷地道:“该到收拾你的辰光,我自会动手,龙长青,你还是加把劲吧!”
身形侧旋又回,金龙刀伸缩之间,再度逼得血魂与寒铁退避不迭,龙长青厉声道:“厉啸天,今[rì]你做梦也别想得到玄玉红参!”
厉啸天隂笑道:“玄玉红参,我是志在必得,杀了你,难道你还能让你的鬼魁来保护你怀中的玄玉红参?”
“厉啸天,你来杀我呀!你有种过来拼啊!”龙长青己有拼命之心。“来就来,你想找死,我成全你!”厉啸天说着就慾冲上动手。
忽然,龙长青一声怒啸,身形猝然急闪。原来长只三尺半的金龙刀蓦然抖长,整个刀身金光更炽,那眩目的金光映现于须臾,血魂那结实宽厚的胸膛已经吞噬了半把金龙刀。
寒铁行动疾速如电,人在一翻之下,左手月牙铲已“刮”的一声削掉了龙长青右肩的一块皮肉,血水迸溅中,他的右手月牙铲刚沾上龙长青的后腰。龙长青一脚倒踹,劲风尚跟不及脚势快捷,当风声响,己尖号一声,打横摔出。当然,他的月牙铲已在龙长青的后腰留下了半个月牙于体内。
寒铁尚在空中吐喷着鲜血,胸膛中嵌着半把金龙刀的血魂,居然并不颓倒,更不号叫,他两眼凸瞪,切齿如磨,双刃斧猛地再次挥劈。
龙长青在一脚踹出的同时,人已倒翻而起利落无比的贴着血魂头顶跃下,尽管腰部的创口痛得他脸色苍白,冷汗涔涔。
于是,银光璀灿,来如流焰,龙长青那柄染满血迹的金龙刀“铮”声迎截。
业已开膛破肚间,肠脏外溢的血魂赫雄却疯狂旋身,拦腰一把搂住龙长青。
便在这时,银光再闪,“噗”的一声戳入龙长青的右肩井。
龙长青大吼震天,好象透骨银锥剌入的不是他的身体。金龙刀光芒暴涨。“嚯”地一声穿透厉啸天那声狂嚎凄厉得简直不似出自人口。他猛地右手沉时再暴伸,于是,透骨银锥三次进入龙长青的肚腹。
一直就隐身于一旁的宗兴和紫无极交换一个眼色。长笑声中,宗兴将那枚天雷震抖手射向仍在拼命的五煞与五金钢。
“轰”的一声巨响倏而传扬,无数碎肉残肢便卷裹在一蓬裂焰韵浓烟中朔升向天,又四散纷飞,大地震动,热浪上涌,空气里迷漫着一股强烈的火葯味,能把人窒息晕倒。
心中暗惊天雷震的巨大威力,宗兴与紫无极飘落斗场。
那边,疯虎与他的对手也被巨大的热浪掀飞两丈高空。
紫无极也就在这时身形暴闪,疯虎与他的对手尚在迷迷糊糊中往下飘。突然觉得脑门传来一阵剧痛,这也仅是他在这个人间的最后一个感觉。
连惨叫声也没有发出,两个人便被紫无极的金魔爪将脑袋抓得稀烂。
哈哈长笑声中,宗兴朗声道:“收拾残局的来了,多谢各位让我看了一场精彩壮烈的龙虎争斗,厉啸天,别来无恙?”
当厉啸天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一入目宗兴的身形,不由得脱口惊呼:“煞星!”
“不错,正是不才。”宗兴笑吟吟地道:“上次便宜没捡成,还搭上一条人命,厉啸天,今天你应该没有什么鬼花样了吧?”
“你……你……”厉啸天有点语无伦次了。
“刚才的爆炸,也是我的杰作,厉啸天,我新制成的炸弹威力还令人满意吧?”宗兴仍在笑,但这笑容,有着太多的捉狭和残忍。
心里象有十五个吊桶般七上八下,厉啸天努力稳住心神。他恐惧地瞪着宗兴,忐忑不安地道:“你……你想干什么?”
“什么,我的厉大岛主,你有点白痴还是你脑子里本来就是一脑子粪渣?我在这个时候出现,你说我想干什么?你是我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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