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天斧 - 第廿九章 驱、虎、吞狼记

作者: 云中岳18,005】字 目 录

与紫无极坐下进食,不加理睬。

断肠剑挟住夺魂公子,凶狠地瞪了两人一眼。走向夺魂公子的坐骑,整理好鞍具,将人送上鞍,聿着坐骑匆匆而去。

一名旅客走近宗兴这桌旁,善意地点点头打招呼。

“两位快走,迟恐则有变。”旅客郑重地说:“夺魂公子有不少侠义道朋友,白道长辈。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那些假侠义之名,却无法无天之辈,甚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

“谢谢兄台的忠告,在下就是让他去纠众前来找我报复,我好名正言顺地挥刀大开杀戒。”宗兴诚恳地道谢。

那人先是一怔,然后摇摇头,苦笑一声离去。

店堂中的六名男女,用奇怪的眼光不住地打量宗兴。

宗兴友好地对他们一笑,然后继续低头进食,一边低声道:“姓齐的那小子从听涛山庄来此,无极,你有什么看法?”

压低声音,紫无极道:“魁首,八成是来与三尊府挂钩来的。”

“我想也是如此,刚才听那小子说,他是齐盖天这家伙派他来办事的,大概就是要这小子到三尊府去。”

“魁首,我们是不是去擒小子,逼他的口供?”

“现在不急,等他多招来一些白道狗熊再说,能在这儿解决一些听涛山庄的走狗,那才是意外的收获。”

“魁首,那几位邪门得紧,不知是何来路。老用眼光往这边瞟。”紫无极以启示意。他是指堂中的那六名男女。

宗兴也以目光瞟视着那六名男女:“他们的目光复杂,但却不含敌意,用不着担心,他们绝对不会是白道人物。”

“但他们全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味。六人,一主五仆,五位仆人中竟有四位是十二三岁的童男童女,委实奇怪。”

“别管他们了,赶快进食,然后上路,我有种直觉,以后我们定有机会与这几位打交道。”

两人不再交谈,也不理会旁人一事,自顾自的埋头进食。

健马疾驰,宗兴与紫无极两人将这一段脚程加快了一倍。因为夺魂公子也是往北赶,他俩希望能早点与这些听涛山庄的走狗碰面。

四里,五时……健马保持着稳定的速度。

前面出现一处三岔路口,一条小径自西北伸来与官道会合,路口的一株槐树下,站着一位穿鹅黄色衣裙的佩剑女郎,远在百十步外女郎便离开树下,莲步轻移,到了官道中心,拦路意图极为明显。

宗兴与紫无极皱着那两道残眉说:“魁首,是那位女主人。”

“嗯,她在那等我们干嘛?”

“大概是在找麻烦。”

“女人嘛?我最会应付,一个人家中有五个老婆要应付,他如果还不会与女人打交道。那他最好赶快出家当和尚。”宗兴风趣地道。神态轻松,一点也没把拦路女郎当敌人。

接近至三十步内,紫无极把马一带,让宗兴超前,好一位风华绝代的年轻姑娘,站在路中心光芒四射,可惜的是,美丽的面庞罩着一层寒霜,那双明亮充满智慧的凤目,也闪烁着冷芒美得令人目眩,也冷得令人寒栗。

但宗兴不以为意,他在十步外扳住鞍下马将皮缰交给随后跟上的紫无极。

“这位姑娘,不知拦住在下有何贵干?”宗兴的脸上笑容很动人。

“不准笑,你这家伙一定练有某种邪功。”黄衣姑娘避免与宗兴的目光相触,冷冷地说。

宗兴心中一动,但脸上笑容依旧,他问道:“姑娘在此……”

“你这人怎么不听话,本姑娘说过不准笑,你还笑,当心我揍你。”黄衣女人脸色不再冷厉,她嗔道。

宗兴心道:“这丫头片子看不出还挺厉害。一眼便看出我练有奇术。”他把笑容一敛,淡然道:“姑娘不准我笑,我不笑就是,请问姑娘是否有事要我效劳?”

“本姑娘想找你比武。”黄衣姑娘脸上的神态换上了一种刁蛮的神色。

“比武?”宗兴大感意外地问。

“不错!”

“为什么?”

“不为什么。”

“那姑娘……”

“你能赤手空拳将夺魂公子打得那么惨。可知你一定身怀绝技,本妨娘在中原游历了两年,一直未曾遇上对手,所以想找你较量较量。”黄衣姑娘说出理由。

游历中原,那这位姑娘不是中原人了,宗兴暗道,但口中却道:“单纯较量?你不是替夺魂公子找场?”

“呸!本姑娘会替那种小人找场?”

“姑娘……”

黄衣姑娘举手一挥,原来是打手势的信号。

“给他剑。”姑娘扬声说。

路右的高粱地里,突然抛出一柄出了鞘的长剑,略作旋转,飞越两丈空间,然后靶下尖上向下落。

宗兴手一抄,便挥住了长剑。但剑上却蕴藏了股怪异的力道,他手指一触剑靶。那股力道突然暴发,如非他反应快,当场就要出丑。

“咦!”高粱地里传出了一声惊呼。

宗兴扭头望了一眼高粱地。然后对黄衣姑娘道:“姑娘,能否避免?”

“不能,我要击败你。”

“姑娘有这个把握?”

“当然有!”

“那我们打个赌如何?”宗兴笑问。

这次黄衣姑娘没再不准他笑,她似乎很有兴趣地道:“怎么赌?”

“我们定个赌约,比剑的输家就必须向胜者履行赌约。”

“这倒是挺好玩的,喂,那赌什么?”

“打赌由我提出,至于赌什么,由姑娘决定。”

黄衣姑娘美目中闪烁着狡黠的神色,她望着宗兴笑道:“你好象很有把握似的?”

“我这个人别的什么都不好,唯有打赌我最在行。”宗兴笑答。

黄衣姑娘用贝齿轻轻咬着下chún,沉吟了一下,然后刁蛮地道:“如果你输了,我要你替我当三年仆人。”

“要是我嬴了呢?”

“你绝对嬴不了我。”

“万一呢?”

“那你说要我怎样?”

宗兴捉狭地笑道:“姑娘这么漂亮,你输了的话,我要你当我的小老婆。”

“大胆!”高粱地里传出一声沉喝。

“没你们的事。”黄衣姑娘扭头喝止,然后笑吟吟问:“你有老婆了吗?”大方得可以,没有中原女孩子的那种羞态。

“当然有,不然怎么会让姑娘当小老婆呢?”宗兴笑道。

“如果你当了我的仆人,你老婆应该不会来找我拚命吧?”黄衣姑娘笑道。

“那倒不会,不过要是我嬴了一个小老婆带回家,我大老婆可就会大发雄威了。”

“喂!那我们开始吧,今天,你这个仆人是当定了。”

“希望姑娘到时不后悔,请!”

黄衣姑娘嬌笑一声,蓦地剑动劲发,有如电光沉落,也匹练横空,看不清剑身真实动向中,光华一动便横空直入,攻势空前凌厉。剑气澈肌生寒。

朗笑一声,宗兴招发云封雾锁,以浑雄的劲道,封回快速攻来的连绵剑虹,

以宗兴的武学造诣,任何招式在他手中都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铮铮铮铮……”剑鸣似连珠花炮爆炸,双剑无可避免地强行接触,双方的出剑太快了。

人影急剧地进退闪动,剑气激起尘埃滚滚,急进退间,黄衣姑娘一口气快攻了四十九剑险象横生,生死间不容一发,攻势在猛烈中暗含神奥的变化,一而再强攻狩压,间或出现四五剑难测的神奥锋芒,透隙而入,神乎其神,宛如来幽冥的死光,令人莫测其所以然,封架极为危险困难。最后一声狂震最为震耳,剑影中,火星飞溅两人各向后方急退丈外。

“咦!”黄衣姑娘讶然惊呼,脸上变了颜色,汗影清晰可见。

“咦!”宗兴也同时惊呼,神色的变化相同。但他的眼中有意似不信的表情流露:“这是传说中的幽冥大九式!姑娘竟拥有这失传近两百年的奇学,难怪这么自信。”

“再接我三招!”黄衣姑娘矫叱。

“招”字尚在她的舌尖上打转,一波一波绵绵不绝的剑浪己卷向宗兴,这次攻击比刚才更狂野十倍,凌厉十倍。

宗兴不再硬接。以快若闪电的移位来制造空隙反击、连换百十次方位,抓住机会回敬了三十三剑,稳下来了。

双方皆凭剑术决胜,因此险象环生,每一剑皆凶险万分,中间毫无喘息的机会。

“姑娘小心了!”宗兴朗喝一声。

喝声中,他已快得无可言喻地腾空而起,好象他原本就在黄衣姑娘的头顶上,只是微微一闪,他人已在那里毫不犹豫,他手中长剑猝然闪挥,但见流辉交织幻影中,一抹剑光仿佛恶魔的血口,诡异地闪现在黄衣姑娘的腰胁。

“噫”了一声,黄衣姑娘一身侧仰,长剑猛然抖幻成七十七道光芒反卷向上。

“铮铮……”双剑相触,两人再次分开。

“姑娘,这次我将攻你一招极为凌厉的散手剑势,希望你能接得下。”宗兴剑势一变他打算以剑使出这神鬼招绝技。

“本姑娘也将攻你幽冥九大式后面的三绝式。”黄衣姑娘说着,剑上立即出现异象,光华突增,传出隐隐龙吟。

眼看双方要各运神功,展奇招,行致胜的雷霆一击,蓦地来路传来一声震天长啸。

黄衣姑娘一怔,退了一步。

“你们赶快去接应。”黄衣姑娘向路右的高粱地内高叫:“这里的事不要你们管,快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高粱中应声窜出两名少女,向南飞掠而走。

东南来路方向,三里外尘埃滚滚。

“姑娘,咱们现在不出胜负,你还是快点去看你的手下发生了什么事,免得发生意外。”宗兴提出中止比剑的建议。

这时,正好又传来一声长啸,啸声中隐含着焦急和怒意。

“槽了,莫非小飞羽她们出事了,喂,帮我一起去看看如何。”黄衣姑娘脸上微急色。

“敢不从命!”宗兴笑答。

十三匹健马,风驰电掣似的接近了前面的轻车。

在车前车后担任警卫的两男两女四个骑士,都是年方十二三岁的童男童女,很难令人相信这四个小家伙会担负保镖重任。

赶车的大掌鞭,却是个魁梧的虬须大汉,腰间有一把雁翎刀,手中的长鞭也与寻常的马鞭不同,是可作兵刃用的丈八长鞭。官道宽阔,车靠右行驶,足以让后面的十三匹健马超越,互不妨碍。

三十匹健马要成两路飞驰而至,领先的两位骑士,赫然是双颊红肿,气色甚差的夺魂公子,和另一位身材修伟的中年剑客。

马冲至车后十余步,车座上的虬须大汉不经意地扭头回顾,恰好与夺魂公子打照面。

夺魂公子发出一声吆喝,缰绳一松,健马速度渐缓。

夺魂公子凶狠的目光,落在虬须大汉身上。

“贤侄,怎么啦?”中年剑客惑然问。

“在店前狂喊狂叫的家伙就是这家伙,他替鬼脸煞星那两个家伙喝彩嘲笑我。”夺魂公子咬牙道:“他们都在一起进食,而且很要好,一定是一伙的。”

“西门兄,没错吧?”中年剑客扭头向身后的骑士断肠剑发问。

“我不能确定。”断肠剑西门康毕竟是成名的前辈,凡事谨慎,不愿胡乱树敌。

“三叔,就是他,他们一定是一伙的。”夺魂公子斩钉截铁地道。

称三叔,那么中年剑客是昊天神剑齐剑波了。

“问一问不就知道了。”昊天神剑沉声道,举手一挥,十三匹健马立刻超越轻车,在前面一字排开拦住了轻车去路。

在车前领路的两位少年骑士,冷然勒住了坐骑,少年男骑士发出一声震天长啸,声音震耳,内力不凡。

轻力停住了,虬须大汉拉起刹车木,在车座上站了起来,象一座天神。

初生之犊不怕虎,十三四岁,正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的危险年龄,两位少年男女骑士双骑并出,怒容满面。

“小羽小雯,回来。”虬须大汉高叫:“他们找的是我,你们回来照顾车辆。”

虬须大汉一跃下车,大踏步向前逼前,壮实如山的身材,以及虬须戟立的威猛神态,想挑衅的人,未真得先想想后果以及设法增加一些胆气。

十三名骑士纷纷下马,坐骑交由两个人照料,十一个人以昊天神剑为首,气势汹汹象要吃人。

虬须大汉在三丈外一站,屹立如山,虎目精光四射。

“干什么?打劫?”虬须大汉语气并不友好,声如洪钟,“好狗不挡道,让开!”

十一个人脸色一变,夺魂公子首先沉不住气,咬牙切齿地走出,隂森森地道:“你这杂种想找死么?”

“吓唬人?哦我好怕好怕。”虬须大汉忽然脸色一沉:“你这狗杂种有眼无珠,你知道你在干什么?是不是被人没揍够,还想松松皮肉是不?”

夺魂公子眼中杀机暴涨,他隂森森地道:“这么说,你这家伙还是来头的?亮出你的名号,让本公子知道你是哪一路的神圣,竟敢如此狂妄。”

“小杂种,我们不是神圣,而是要命的神魔。”虬须大汉同样杀机凌厉:“我们来自漠北,家主人复姓端木,我是家小姐的车夫,姓单名威,车夫单威,你们这些江湖人应该对漠北端木世家不陌生吧?”

“哦!原来是万毒宫主的人久仰久仰。”夺魂公子心中大震,但口中却是隂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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